對方陣營中突然有了些騷動,然後就向兩邊分開讓出一個通道,幾個壯猿簇擁著一個老年的女猿人從通道上走來。所有對方陣營的猿們都向她低頭致意,然後啪啪地鼓起掌來。
大概是她關照警衛留在原地,隻單獨緩緩地走下來。她年老了,走得慢,全場都看著她,連那個弱猿也不說話了,向她雙手合掌略低著頭。
阿努和這邊所有的隊員都簡直呆住了。他們的族群中從來還沒有過這樣的事。
那個老婦猿走近了,跑上來就拉住了阿努的手,很可愛地笑著說她的族群歡迎阿努和他的夥伴們去休息幾天。
阿努猶豫了一會兒,看看成員們都是願意的樣子,便說假如你把手放下,我們就跟你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做了個非常優雅的手勢說跟我來,還說當心腳下慢慢走。
鬼使神差般地,阿努一隊人馬竟跟著她緩緩地走向了對方陣營……。
對方陣營還在鼓掌,她做了個手勢才慢慢停止。她說了一句,這些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是我們的朋友!
下面齊聲應道:是!
然後,她由兩個壯猿扶著走,阿努他們跟著她,其余都跟在後面,向她的族群營地走去……。
這裡是稀林狀態。上了一個坡後,是一個平地,然後到了一個山洞口,一個寬敞的山洞口,兩個身高的高度。
進入山洞,豁然開朗,阿努這一群感覺是開了眼界了。這個洞是他們曾經住過的洞的幾十倍大,燃著十幾堆火,原來他們也用火!
進洞後又走了一會兒,發現前上方正中有一個大石凳,旁邊有一些較小的石凳,左右各燃著一堆火。左右各站著一隊年青女猿人,見首領來了,鼓掌後雙手並合,微笑,又見到阿努這一隊人,笑得更顯甜蜜。
見阿努站住了,那女頭領便用手指指正中那個大石凳說讓他上去坐。
阿魯族群一直是相對隨便的狀態,並不太注重儀式啊禮節啊之類的事,但再不懂,上方正中那個位置是誰坐的,那還是懂的。
阿努怎麽會糊塗到去坐別個族群首領的位置呢?他笑著拒絕了,讓那年老的女首領去坐。
那個石凳很大,女首領讓阿努坐她旁邊。
阿努又犯嘀咕了:今我一個客人而已,又不是她丈夫,怎能坐她旁邊?她什麽意思啊,不要搞好嗎。當然又笑著拒絕了,隻挑周圍的小石凳,招呼隊員們坐下了。
那頭領無法,手一招,兩個女猿人扶著她,坐上了大石凳。
她手一招,便有一隊女猿人,手裡拿著一些竹筒,遞到了阿努他們的手中。他們疑惑地接過,便聞到竹筒中一陣陣甜蜜的清香,太誘人了,對於他們這些一系列辛苦之後的隊員們……。她們說:喝呀!一個個聲音和果汁一樣甜美。
他們便品嘗起這果汁,首領笑著。
這果汁的味兒,比一般的果味又有不同。阿努一品味,便辨出裡面除了有果漿,還有蜂蜜,果然好果汁!
飲完果汁,就有一女猿人來收竹筒,她用的是一個網袋,仔細一看原來是用枯藤編的。她把竹筒全裝入網袋後往肩上一背就走了。
其實阿努他們一夜沒睡,早就累了,此時僅因一時興奮而撐著。阿努為全隊計,便告知了那首領一夜沒睡的事實,同時知曉了那首領叫“娣娜”,便說,“尊敬的娣娜首領,感謝貴方招待的甜美果汁,今我方隊員都累了,能否安排我們休息一下?”
這種語言其實很普通,
但對阿努來說已是非常文縐縐的外交語言了。 娣娜頗為吃驚,便叫上兩位女侍衛,如此這般吩咐了一下,向阿努示意說,跟著她們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阿努等向她合掌後,便跟著那倆走了。
向右走一會兒後出現岔道口,取右邊岔道又走一會兒後又出現岔道口,取左邊岔道又走了一會兒便出現一個洞室,微暗,地上鋪著乾草。他們的眼睛一會兒就適應了這暗,能看清一切了。原來這洞室的上方有一些小孔,如手指般粗細,洞外的光亮便從這小孔入得裡面來,使室內有些許光線而不致於太暗。站立用手便可探到那些小孔。阿努用手一探,便歎服了!
原來他探到了石英!彼族為了防止蟲蠍入洞, 竟用石英封堵,而又保證了光線入得洞來!此處為白天休息的最佳處所了!
兩個女侍衛問要否生一火堆,阿努和隊員們都說不用了。
她們便走了。阿伍不管三七二十一,躺下就睡。其余隊員一時倒睡不著,大家便聊了一會兒。有的說這地方有意思,怎麽女的做首領;有的說這洞好大,裡面還七拐八彎的,陣勢太大了;有的說那果汁特別好喝;還有一個說給他果汁的那女猿人真漂亮;還有一個說我們運氣真心不錯;阿努說,我們出了一個陷阱,又掉進了另一個陷阱。大家哈哈大笑後,呼呼地睡了……。
應該說並沒有完全睡醒,他們被女猿人的聲音叫醒了。一經睜眼,他們便感到精神百倍:休息得很好!但是:很餓!看那兩個女猿人,笑眯眯地說要請他們去進餐,高興壞了,便起身跟著她們。
阿努說,慢,原來阿伍還在角落裡睡著,唔唔哼哼的,一時不肯起來,阿努隻好把他抱起來,這才一起跟著兩個女猿人七拐八彎地又到了大洞。
娣娜遠遠看見阿努背著阿伍,就站了起來,阿伍已醒,見她過來,便一骨碌索下來了。她撫了一下他的頭,便笑著走開了。
原來娣娜族群進餐是坐在地上的,她一招手,已經坐下的阿努他們每一位面前都由女侍們放上了水果和烤兔肉。他們便毫不客氣地大嚼起來。
阿努突然發現這兔肉怎麽這麽鮮美,這味實在太美,無法形容,熬不住要問,便向娣娜開了口。娣娜解釋:是放了些“鹽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