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從睡夢中驚醒,一股鑽心的疼痛從他的腹部傳入大腦。
“又開始了嗎?”周凡臉色蒼白,他一把扯開衣服,肚子上沒有贅肉,也沒有結實的八塊腹肌。
只有一張,面容驚悚的人臉,或者說,人臉輪廓。
半年前,周凡還是一名普通的婦產科醫生。過著早九晚五,996的生活方式。普通,平凡,這大概就是對周凡的一生最好的縮寫。
嗯,到目前為止,也就是直到半年前。
直到周凡接下了的那個產婦。
當時那個產婦的情況很危險,據說是在家的時候羊水破了,到醫院的時候,真的可以說血流成河。
他們的家人雖然非常緊急的將她送到醫院,但是又隱隱透露出一種畏懼的氣息,似乎眼前躺的不是他們的家人,而是某種不知名的怪物。
作為當時唯一代班的醫生,周凡自然是接下這場手術。沒想到這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周凡是一個人居住的,即使現在拿著百萬月薪,作為整座城市的負責人,周凡也是習慣住在這間小破出租屋。並且多年單身的他,身邊也是沒幾個女性朋友。
“我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是別禍害別人了。”周凡自嘲道。眉眼中有一股說不出的無奈。
周凡點起一根煙,長吸了一口“不知道馮全那家夥,死了沒。都多久沒聯系了。”
“算了,不睡了,我還是先去辦事吧。”
出了出租屋,周凡走到隔壁的停車場,把那輛總部發的路虎啟動。
他要去找一個答案,一個關於他自己,或者說關於他什麽這張人臉的故事。
周凡一路馳騁,沒有停過車,所謂負責人,就是像土皇帝一樣的存在,法律?法規?那都是給弱者規定的邊界。
周凡一路開車,抵達楊家村,當初的那名孕婦,就是楊家村的人。
楊家村也就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山村,村子裡面的人基本靠種田捕魚討個生計。
這是這個國家很多山村中的一個縮影。唯一拿的出手,大概也就是風景不錯,楊家村有一片林場,還有幾處池塘。只不過戶主好久沒有出現了。
周凡來此自然不是為了旅遊看風景,關於肚子上的人臉,他必須解決一點事情。
“阿婆,你好。你知道楊淑芬的家在哪裡嗎?”周凡對著村門口附近乘涼的阿婆問道。
楊家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當當靠周凡一個人找人不知道要忙活多久,還不如直接問人。
“楊什麽芬?”
“楊淑芬”
“什麽淑芬?”
“楊淑芬”
“楊淑什麽芬?”
“行吧阿婆你好好休息”
“好”
……
歷經波折,終於周凡還是找到了楊淑芬的家,這是一棟三層小磚房,裝修也裝修好了,門口旁放著兩座石獅子,門前栽了兩顆槐樹。
配上磚紅色外體瓷磚,還挺高大上的樣子。
周凡盯著眼前的房子,心中閃過一絲不快。經過長達半年的調查,再解決掉許多外部阻力後,周凡發現,自己身上的詛咒,來源於當初接診的孕婦。
他肚子上的人臉,或者說腹中的胎兒,就是這位孕婦帶來的。
半年前,那場手術出了意外,本來應該安靜躺在母親腹中的胎兒,居然自己爬出來了。或者說,不是爬,是闖出來!
這不是自然生育出來,那個胎兒,它撕裂了那位孕婦的身體,在斷成兩節的屍體中,猶如惡鬼一樣爬出。血跡灑滿了周凡全身。
醫護人員在看到它的時候,都以一種無聲無息的方式,悄然離開了人世,急診室裡只剩下周凡一個人。
毫無疑問,這位孕婦已經離開人世,而本來應該拯救其性命的周凡醫生,卻替她承受了詛咒。
胎兒的膚色不是正常的粉白色,那是死亡後的青色,它掐斷了自己的臍帶,它將臍帶接到了周凡的身上,下一秒,嬰兒就消失了,而周凡的肚子,也是肉眼可見大了一點。
周凡不知道那一天,自己是怎樣回到家,回過神時,他已經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而今天,自己就要直面自己身上的這個詛咒,探究其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