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顧長安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她的容貌非常出塵,仿佛不染纖塵的仙子。
“你好。”出於禮貌,顧長安站起身回道。
除了這個女孩外,顧長安的面前還站著李格,他對顧長安出現在這似乎也有些意外。
白天的時候雖然他在跟蹤水淺簡,但為了不被發現,一直隔著段距離,並沒有把他們全部的談話內容都聽到。
而他現在來到這裡,自然是和水亦可談談水淺簡的事情,只是他剛來沒多久,就聽下人說水淺簡回來了。
他們準備找水淺簡時,就看到坐在觀景台上的顧長安。
“我叫水亦可,是水淺簡的姐姐。”對方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叫顧長安,算是……水淺簡的朋友吧。”顧長安比較謹慎的回答。
三人都緩緩落座,李格期待著水亦可趕緊和顧長安挑明,讓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好知難而退。
雖然看樣子,就算沒有困難,顧長安也不打算前進,但留著總是個潛在的威脅,誰讓水淺簡對他情有獨鍾呢。
面對這麽一個鹹魚卻又被上天眷顧的對手,李格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伯父、伯母都還好嗎?”出乎李格的意料,水亦可沒有發難,而是問候起了顧長安的家人,不是帶有攻擊性的問候,而是真的在問候。
“都很好,謝謝關心。”顧長安此時也有點緊張,目光時不時看向別處,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要找的那個人就會出現。
“覺得這茶怎麽樣?是我親手泡的。”水亦可仿佛和故人敘舊一般。
這讓李格十分迷惑,就算先禮後兵也用不著這樣吧,他有點坐不住了。
“很不錯。”這是顧長安的真心話,令他自己都驚訝的是,他竟然從這茶裡喝出了家的味道,好似有位妻子一直等著丈夫回來,喝下去的瞬間,他的心裡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忘記說了,你手裡的杯子是我今天喝過的。”水亦可突然提醒道。
“啊?”顧長安頓時手忙腳亂地將杯子放下,又在另一個空杯中倒了半杯水,下意識地喝了口壓壓驚。
“你那個杯子是淺簡的。”水亦可又提醒道。
又立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氣氛一度尷尬,水亦可也許是為了不讓顧長安覺得自己在針對他,解釋道:
“傍晚的時候,我和淺簡在這喝茶順便觀賞夕陽,一直到晚上才分開,結果還沒來得及叫人收拾,你們就一前一後地來了。”
聞言,顧長安朝玻璃桌看去,這茶確實不是熱的,而且桌子上總共也就兩個杯子。
就在顧長安不知如何是好之時,水亦可卻完全沒有介意的樣子,叫下人又端來一盤茶水,換上了幾個新的杯子。
“抱歉,是我的失誤,不要見怪。”水亦可。
“沒沒,是我沒注意觀察。”顧長安。
“咳咳,顧長安,我們也有過一面之緣,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你和淺簡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一旁的李格終於看不下去,他整張臉都快青了,可以說顧長安在短短幾秒內做了所有他想做的事。
最關鍵的是還沒挨罵,想想下午自己只是想去拉一下水淺簡,就被她摔得找不著北,這讓他的心裡極為不平衡。
要不是有著良好的情緒管理能力,他現在估計已經抓著顧長安直接開懟,罵他不禮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顧長安回答。
就在李格還想繼續詢問的時候,水亦可道:“我相信你。”
李格當場愣住,這什麽情況?
不過他表面仍然不動聲色:“那你和淺簡是何時認識的?我記得你們之前從未謀面。”
“之前確實從未謀面。”顧長安也點點頭。
“既然如此,淺簡為什麽對你那麽親密無間?”
“這……也許是一見如故吧。”
說到這裡,顧長安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沒有必要騙李格,而且一見如故什麽的,他也的確有這種感覺。
尤其是在聯誼會上第一次見水淺簡時,那種感覺最為強烈。
眉頭微皺,顧長安說的話和他調查的一般無二,他們兩個沒有早期就認識的任何痕跡。
“就這樣吧,時候也不早了,李格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說。”水亦可站起身,顧長安和李格也被迫起來。
李格知道水亦可開始逐客,他對水亦非常尊敬,她一旦說話,李格就不敢再說什麽。
“我先走了。”也沒有管顧長安為什麽還留在這裡,李格默默走下樓,隨即開著自己的跑車駛出別墅。
“我帶你去淺簡的房間。”水亦可走在前面,讓顧長安在後面跟著。
他們來到一個房間前,水亦可先是敲了敲,可是沒人回應,她就直接推開了門,裡面空無一人。
“我去別處找找,你先待在這裡,可能等會淺簡就回來了。”水亦可離開房間,獨剩顧長安一人在這裡。
這個房間很大,放了很多衣櫃,想來水淺簡的衣服一定非常多。
他在房間裡隨便走了幾步,轉眼便在牆壁上看到一個有趣的東西。
那裡有一個木架,木架上放著一柄青色的長劍, 就算隔著一段距離,顧長安也能感受到裡面流淌著股清新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雨後初晴,所有的一切都煥發著生命的色彩……
慢慢朝那邊走去,顧長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居然將劍拿了下來。
握住劍柄,把劍緩緩抽離劍鞘,一道寒光閃過,銀白色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之中,顧長安的目光被劍身上精致宛如春草般的花紋和雨滴所吸引。
看著看著,他感覺自己就像要被吸了進入一樣,似乎有個冰冷的女子在他耳邊低語:“她終於還是找到了你……”
這時,外面的門忽然打開,水淺簡走了進來,當她看到顧長安拿著青雨時,眼皮子不禁跳了一下。
“這東西很危險。”她連忙從顧長安拿過青雨,還好沒有發生什麽。
“幸好她沒有急著報封印千年的仇,不然就麻煩了。”夏時晴小聲呢喃,對著劍柄輕輕拍打了幾下,將它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