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陽初升。
三人不約而同地分別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夏時晴目光偷偷地在顧長安和林依語之間遊走,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林依語和平時沒有多大區別,準備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顧長安叫住兩人,緩緩說道。
點點頭,林依語倒是無所謂,因為大家的意見總得達成共識,對於交流、互相理解這樣的事情,她並不抗拒,或者說這正是她喜歡的一種交流方式。
他們一個一個落座,夏時晴一直低著頭,就像個孩子般,不敢說話。
就如林依語說的那樣,夏時晴雖然平時表現的要強,但一到關鍵時刻她就會失去主見。
例如此刻,林依語和顧長安這兩個大家長準備談論很重要的事情,夏時晴就變得沉默寡言,默默聽著。
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顧長安想著措辭,他想以最溫和的方法說出自己的想法:“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些過分,但這些是我考慮很久的結果。”
“你們對我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陪在你們的身邊,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分開。”
“以前我只顧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很好的照顧你們的感受,也沒有了解過你們想要的是什麽,只是在等著死……”
“我已經想通了,不論是我還是你們想要的幸福都很簡單,那就是我們仍然能像小時候那樣一直待在一起,沒有太多顧慮,沒有太多多余的情感,三個人誰也不會離開誰,同是彼此最重要的唯二。”
“所以,我想娶你們兩個為妻。”
隨著顧長安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場上的氣氛明顯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類似的話夏時晴昨晚已經聽顧長安說過,可此時三人坐在一起,聽他再說一次,夏時晴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但一定是好的情緒佔據上風。
這也是自己想要的……
誰也不會離開的結局。
林依語呆愣在座位上,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長安會說這種話。她的心裡是有喜悅的吧,畢竟自己喜歡的男孩也喜歡自己。
這讓她不禁想,這還是以前那個木訥的長安嗎?
原來他在心裡也偷偷想了那麽多事情。
“給我一點時間考慮考慮好嗎?”林依語望向夏時晴,夏時晴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意思,也把目光小心地望向了自己。
沒有著急地給出答案,林依語比自己想象的還有理智,越是重要的關頭,她越不能感情用事,因為一旦稍有疏忽,受傷的會是她最重要的人。
她喜歡將所有事情在腦子裡想好了,一切的結局都顧慮到了,才會做出決定,尤其是這件事,縱然她也很想就此答應,但為了三人的未來,她必須好好想想。
“好。”顧長安輕聲應道。
起身,林依語從夏時晴旁邊經過,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不要內疚,沒關系的,這是屬於你的幸福。”
然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口。
顧長安猜測她應該是去了醫館,如他所料,她確實去了醫館,而且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林依語沒有再回來過,一直待在醫館中,為人看病。
夏時晴和顧長安好像也進入了冷戰,她總是避著顧長安,不和他見面。看來在林依語想好之前,夏時晴不會再見顧長安。
安緹鎮的街上,天空下著鵝毛大雪,一個女孩戴著青色圍巾,上面已經落滿了白雪,可見她在外面已經走了很久,最後,她來到一家名為“長安依晴”的醫館前,望著那塊門匾,佇立不動。
某一時刻,正當她要進去的時候,一個男子走了出來,對她說道:“抱歉,時晴姑娘,醫仙說這段時間她不想見任何人,您請回吧。”
聞言,夏時晴朝裡面望了一眼,沒有硬闖進去,轉身離開了。
“鬧矛盾了嗎?”江鳴看著對方的背影,又想起林依語這段時間,性格貌似變得有些憂鬱,也沒有回過家,吃住都在醫館,頗有些離家出走的味道。
回到醫館內,因為現在的病人很少,很多夥計都沒來上班,其實江鳴也不用來的,但他為了能天天見到林依語,還是樂此不憊地往這跑。
此時,林依語正坐在案桌上看著醫書,最後這段時間她都是如此,江鳴坐在不遠處,雖然手裡也拿著醫書,但目光大部分時間卻是放在林依語身上。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近段時間林依語的情緒很低落,盡管她表現的很堅強,像沒事人一樣,但江鳴還是能清晰地發現。
有人說過,受傷的女人是最需要呵護的,不論是誰,這個時期的女人會對給過她溫暖的人非常依賴。
就算曾經的關系惡劣,只要你願意在她最失落的時候陪伴她,即使她不會喜歡上你,對你的好感也會大大提升。
盡管江鳴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此刻的林依語無疑非常失落、情緒低迷,眼中甚至還能看到迷茫。
現在只有自己陪在她身邊,這無疑會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也許是看書太累,也有可能是心神太過疲憊,林依語慢慢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江鳴放下醫書,從旁邊拿來一個外套,披在了林依語的肩上。
向四周看了下,這麽低的溫度,趴在桌子上睡也不是辦法,容易著涼,他打算將林依語抱到內房去睡,當然他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擔心林依語的身體情況。
誰知這時,林依語嘴唇微動:“江鳴,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鳴一愣,動作停住。
“明天你不用來了。”林依語又平靜地道,宛如訴說一件普通的事情。
“我只是看你有些累了……”江鳴知道林依語在趕他走,想要解釋。
“我知道,不過你還是走吧,我不想讓這家醫館變得太複雜。”林依語說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她的態度很堅決。
在原地站了良久,他神情不斷變化,還是歎了口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