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些呆滯地坐在床邊,顧長安的大腦高速運轉,一些畫面逐漸浮現。
那些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場景,複古的房子,浩瀚的大地,飛在天空的人類……
這就是一個充滿神話色彩的世界,讓顧長安無比熟悉和親切……
如此安靜地注視著地面,不知道看了多久,顧長安走出房間,來到外面。
夜幕籠罩著天空,只有點點星光散發著些許微弱的光芒。
他沿著馬路邊一個人走著,一輛輛車子從他旁邊駛過,一個個陌生人從他旁邊路過,路燈的光芒下,他的身影就像是時空旅行者,縹緲而又難以捉摸。
不知不覺顧長安走到了京豐大學附近,他慢慢走進去,行走在教學樓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裡,也許僅僅是想過來看看。
“顧長安,你在女生宿舍樓下瞎晃悠什麽呢,是準備做什麽壞事麽?”雪衣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回過頭,昏暗而又寂靜的校園裡,雪衣抱著課本站在一顆樹下。
“不回答,看來的確是圖謀不軌啊……”雪衣從樹的陰影裡走出來,明明看上去十分憐弱,但說出的話卻很強勢。
“那你準備怎麽懲罰我呢?”顧長安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
“信不信罰你到女生宿舍裡遊街示眾。”雪衣走到近處道。
誰知這時,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顧長安突然伸手將她抱住。
她被嚇了一下,目光趕緊掃向四周,別被人看見才好,雖然被抱著也不錯,但名聲掃地可就遭了。
“放手,不怕我喊非禮嗎?”雪衣似是威脅又似開玩笑地道。
“好久不見,白禮。”顧長安道。
身子一下僵住,白禮的大腦瞬間失去思考能力,任由顧長安抱著。
短暫的愣神後,手上的課本掉到地上,纖細的雙臂緊緊纏在顧長安的後背,她把頭深深埋在他的肩膀裡。
她小心地問道:“長安,你想起來了?”
“嗯。”點點頭,就在顧長安準備繼續抱下去的時候。
女生宿舍那邊突然傳來人聲,貌似是有人發現了他們,開始竊竊私語的討論,甚至已經有人拿手機拍他們。
畢竟白禮在學校裡名頭不小,是整個學校裡最年輕的美女教授,坐擁相當高的人氣,即便在女生中,也深受大家向往。
可現在她們看到了什麽,這麽一個完美無缺的女人,居然和一個看似是學生的陌生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抱在一起。
這是她男朋友?
所有知道她的女生心中不禁出現疑惑,以及嫉妒的情緒。
當然,她們不是嫉妒白禮,而是嫉妒顧長安,竟然玷汙了她們的偶像。
一定要把他人肉出來,看看條件怎麽樣,配不配的上她們的偶像。
其實無論是什麽結果,白禮的風評勢必被害。
如果她們查出顧長安,消息擴散出去,肯定會有人說現在的女人果然都喜歡有錢的,哪怕是女教授也不例外。
倘若查出顧長安條件一般,肯定又有人說美女教授保養小情人,老牛吃嫩草等等……
不過這些對現在的顧長安和白禮來說,顯然都已經不重要,他們有些無奈地看了那些學生一眼,跑出了校外。
“你終於變回來了,不然姐姐明天肯定要被她們傳謠,到時候工作可能都會丟掉,那就虧大了。”白禮抱怨道。
“傳什麽謠,難道不是事實麽?”顧長安的心情也很好,逗趣道。
“這麽多年不見你膽子漸肥啊,現在連姐姐都敢調戲了。”白禮白了他一眼。
顧長安笑而不語,在光線昏暗處,白禮的臉頰微微泛紅。
有些事情他們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不是那麽純粹,但是他們都還沒準備好面對這個因為顧長安“一時衝動”而造成的結果。
……
不知道那是多少年以前,白禮離開顧長安後,去往到另一個星域的某個星球上,迷茫無措的她加入了一個宗門,保護自己。
斷斷續續在那個宗門中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可她身上的病還是沒有找到有效的救治方法,她的實力距離三級神也十分遙遠,不可能通過晉升來延壽。
直到她快要死掉的時候,顧長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為顧長安是來為她送別的,也做好了死掉的打算,甚至留下遺言,自己死掉後希望顧長安能把她葬在極星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時候的顧長安也快死了,他來找白禮並不是為她送別,而是想在臨死前救好她。
於是,那天白禮在庭院裡昏倒後,顧長安不是簡單地把她送回房間就走了,而是和她發生了一些事情後才走。
醒來後的白禮,因為顧長安離開失落了會,接著她就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首先是她發現自己了,其次她體內困擾她很多年的病消失了。
這讓她混亂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不知道怎麽接受的事實。
毫無疑問,拿了她身子的人是顧長安,因為她身上還殘留他的氣息。
她有點想哭,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當時的心情,總之就是相當的複雜。
不過慢慢的, 她也接受了這件事情,因為本來她的另一個人格葬,就嘗試過無數次夜襲顧長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葬的願望是實現了,情緒傳遞,白禮的心情也就沒那麽難受。
而且白禮本身也不是不能接受顧長安,恰恰相反,如果說宇宙中她最願意和誰結合,那個人一定就是顧長安。
也許在葬的影響下,白禮對顧長安的感情早就產生了些變化,從保護他,到依賴他,從把他當成一個小弟弟,到把他當成需要追逐以及喜歡的人。
只是那時候關系轉變的太快,她一下子難以適應罷了。
如今過去了那麽多年,她早就已經想明白,所以跟著姬傾世來到了這裡。
再一次見到顧長安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十分明朗,那就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無論以哪種身份。
寂靜的小巷,兩個不知道多少歲的人,宛如孩子般,小心地隱藏心中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