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李國民村長,從外表看體態垂老,已時古稀之年,身上青藍色的中山裝因為穿戴久了,衣裝上到處有卷成一撮的線頭,更有縫補的痕跡,笑起來臉上的褶皺才稍微明顯。
冷欣查人待物的天生直覺告訴他,這不僅是步入暮年的佝僂老人,還是世間極其含有的人中龍鳳,老態龍鍾,呼吸吐納間盡顯王者氣質,若李國民和自己是同樣的年紀,就氣勢上比較無疑必輸。
“你剛才想問什麽?年紀大了,耳背。”李國民老村長用手指了指耳朵,面目依然慈祥,旁人看來只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而已。
“我……”冷欣神智已經恍惚,像是螻蟻見到天空中翱翔的巨龍,心靈上被深深震撼,開口含糊不請,腦中已經不知道此行的目的。
“你找到我,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是為了當年我倒騰過一件名器麽?”
“名器”是盜墓中的行話,就是從墓葬盜掘出的寶物,冷欣此行的原因竟然被一語道破。李國民在狹小的客廳裡,拿出一個馬扎,示意冷欣坐下。
“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警察,你想聽聽我的故事麽?”
冷欣點點頭,乖巧的像個孩子,這是心境的壓製,真正的高手對決在眼神交鋒的刹那間已分勝負。
在李國民倒上一杯水,遞給冷欣後,故事便開始了:
那是在一九六一年,全國三年饑荒最嚴重的一年,這次災荒估算的最大死亡人數基本上可抵得上八年抗戰的總和,官方沒有具體統計,但這段歷史不應該被遺忘。
來泉山莊也是如此,餓殍滿地,一連持續三年的大旱,地裡的莊稼都渴死了,人畜不留。
來泉山莊眾多的自然泉眼聞名附近幾個縣區,雖然莊稼地乾的裂出巨大縫隙,但泉眼處的泉水依然噴湧不斷,這對乾旱的濱海市來說無疑解決了燃眉之急,頭一年,當地政府組織了幾百台水泵,日夜輪番的抽水。
整整抽了小半年,來泉山莊的泉眼也不是無底洞,作為土生土長的來泉山莊人,活了大半個世紀的李國民,第一見到來泉山莊的泉眼斷流了。
水是萬物之本,生命之源,人畜喝的水還能擠出一點,但地裡的莊稼卻只能看著乾癟死亡,莊稼顆粒不收,牲口最後也渴死餓死,那時候糧食成了最硬的通貨。
餓啊,餓啊,餓的肚子咕咕直叫,滿眼金星,李國民就和幾個小夥伴去娘娘墳,看看山上有什麽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