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中心，火光四起，順著火光，能夠看到一顆顆被燒焦的樹木，空氣裡那股肉焦味令人汗毛直豎，昔日的演武場上，此刻站立著數以萬計的人，全場卻一片寂靜，場外時不時傳來的劈裡啪啦的聲音，讓這一切顯得更加詭異。不知等待了多久，天邊逐漸變得通紅，光線也逐漸向伏牛山漫延。隨著光線而來的，還有幾個身影，正是唐老三，黃老五，手勢男等人。

　　迎著眾人的注目禮，黃老五顯得頗不好意思，連忙加快腳步走到我身邊。“嘿嘿，將軍。”

　　緊接著，其余等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與手勢男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對我微微點點頭，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轉過頭，直面徐嶸，平靜的說:“你輸了。”

　　“哼，”徐嶸怒氣衝冠，睚眥欲裂，“你安插了內奸。”語氣裡充滿了厭惡與不服。

　　“沒有，”我突然有些悲哀，“我只是以防萬一。”歎了一口氣，我接著說“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能讓楊寒雲，自願帶人衝擊我的防線，以此轉移視線。”我頓了一會兒，“所以我猜測你要麽就是有外援，要麽，你們有密道，我們查探不出來。”看著他已經恢復平靜的臉，我接著道，“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只要我們縮小包圍圈，你的人都將會從外圍射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是火攻，唔，也有可能是箭上淬毒。而這鄴城我們可以調用的兵力有限，屆時你帶領這些人拚命斯殺，前後夾擊，中心開花，我們只能被乖乖包餃子。”此刻天已明亮，我望望遠處鮮紅的地平線，有些複雜的問，“徐嶸，我說的對嗎?”

　　他把手中兵器一丟，略帶蒼涼的問“為什麽?”隨著他的動作，他手下的人，也一個接一個地放下了兵器。但所有人都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不懂絲毫。

　　他承認了，我內心有些複雜，當年，他對我的戰術十分不讚同，如今，我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麽，“當我聽說只有五千人突圍，且領頭之人是楊寒雲的時候，我就有些不好的預感，為了以防萬一，我密令一部分人搜尋這伏牛山各處，只要發現可疑之人，立刻格殺勿論，”我頓了頓，“另外我還讓我的人將黑牛寨拔掉，另外責令三千人，盯緊外圍，彌補前面安排的疏漏，所以，此刻，你的人，都沒了。”我移開視線，“你自盡吧。”

　　“多謝，”他撿起地上的兵器，轉過身，對身後人道，“兄弟們，徐某對不住各位，先走一步。”說著劍光一閃，鮮血噴薄。

　　“將軍！”

　　“將軍！”

　　霎時，伏牛山一片哀戚，他帶領的近三千殘部，無不跪地嚎啕大哭，隨著一聲聲的“我等誓死追隨將軍”，伏牛山中又添了許多英魂。

　　眾人有些被震撼到，過了好一會兒，唐老三有些為難的問我“將軍，剩下的人怎麽辦?”

　　我閉了閉眼，“將徐將軍和那些人找個地方安葬，其他人，殺了吧。其他的，交給秦將軍處理。”我轉向秦燁，“殿下的意思是格殺勿論。”

　　“我明白。”秦燁語氣有些沉重。

　　交代完，我徑直走出了伏牛山。心情莫名的低落，或許那幫小子說得對，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