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步伐匆匆的走進了大廳,然後朝著上首的高玲婉萬福,道:“師尊!丘林的大致信息我已經查明了。”
高玲婉素手撐住白皙臉頰,靠在扶手上,臉色平淡的開口,道:
“哦!說來聽聽。”
“丘林丘家子弟,悟性下等,資質中等,碌碌無為修行十幾年,前兩年出外被人襲殺,拚死才逃回一命,之後,被戀人出軌所刺激,才勉強突破到練氣二重。”
“可能被上次之事所嚇到,一直不敢出宗,所以在靈田處待了一年左右,後來又不知為何竟敢出外任務,還加入了師徒一脈的隊伍中,不過此次任務是妖族的陷阱,是那妖將想要引來幾位人族修士好當做吃食。”
“他們一行人,最後只有丘林重傷逃回報信,陳長老不知為何不僅沒質疑他,反而對他頗為欣賞,經此後丘林並未再出宗,一直到現在。”
高玲婉蹙眉,道:“晴兒!你覺得你這位師弟如何?”
姚晴深沉了一下,開口,道:“林師弟天賦略差,大道幾乎無望,但為人忠厚老實,是不錯的下手,就看師尊你如何抉擇了。”
高玲婉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開口道:“雖然我想培育出自己的人馬,好爭一爭那五大長老之位,但我欲窺上境,資源有限的很,只能培養你與晨風二人,其余弟子們,只能稍微指點,庇護一下了。”
“這丘林比那些弟子更差,是混吃等死的,要不是急需那物破身關,我又怎會收他為徒,所以適當庇護一下就行了。”
“對了,晴兒你帶我這手諭去內殿通報一聲,說丘林已拜在我門下,好震懾一下那些宵小。”
說完,高玲婉芊芊細手一揮,一道光芒已是落在了姚晴手中。
收起口諭後,姚晴知曉談話到此結束,萬福一禮後,便告退了一聲,就此離去。
回到住處盤膝坐下後,丘林本是掛著笑容的臉上,露出了哀容,接連兩件壞事對他的打擊不小。
親人的逝去,後台的癱倒無疑表明了後面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靜坐沉思許久後,丘林心情緩和過來,他取出丘榮給他的儲物袋,而後開始盤點裡面的物什。
花費了好一會兒後,丘林將裡面的物什全部盤點完畢,他不由得心生感慨,丘榮這是把全部家當都給予了他。
這些物資足夠他修持幾年了,其中最有價值的是那一把中品靈劍,有了此劍,丘林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不用再為武器發愁了。
加上丘榮的身家,丘林現在一時間不會缺靈器,留下中品靈劍,與下品的法衣、靈盾,其余的靈器,他俱都打算拿來出售,以此換取物資。
繼續服丹打坐,一夜就此過去。
翌日,凌晨之際,朝陽剛剛探出頭,丘林便聽到外頭的文叔急匆匆的前來稟報,其聲音之中還夾雜著哭腔。
“何事?”
雖然有些不快,但丘林還是一臉平靜的打開了房門。
“少爺!二……二老爺昨晚在家中自裁了。”文叔哭哭啼啼的說道。
“什麽?”丘林霎時覺得天翻地轉,身子踉蹌險些要跌倒在地,幸虧一旁的文叔、衝叔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
二人將丘林扶回房間內,讓他坐於床榻之上,等了好一會兒,丘林才醒轉過來。
“少爺!這是我在老爺身邊發現的信封,上面寫著要你親啟。”衝叔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伸手遞給了丘林。
丘林淚流滿面的接過信封,
打開一看。 “小林,看到你長大了,叔叔我也就放心了,至於昨日說的那些,也別怪叔叔我欺騙你,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可碌碌而為,前路既然已斷,活著對我來說不過是折磨,如此,我就不苟活了。”
看完後,丘林久久不能平靜,他真是未曾想到其二叔竟對修行如此執著。
“衝叔,我二叔遺體在哪?”
丘林抬頭看向衝叔,顫顫巍巍的說道。
“尚在家中,卻是不知要如何置辦後事。”衝叔抹掉眼角的晶瑩後,抽泣道。
“叔叔信中沒提,但他顯然是想要落葉歸根,安葬回族中的。”丘林繼續說道:“就由我這個侄子,最後護送他一程吧!”
隨後又交待了一下後,丘林便出了門,他要去跟他的便宜師尊打下招呼,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撈點護身法物,畢竟,宗內離丘家祖地有著一日多的路程,他不敢肯定丘森一家會不會動手攔截。
“你二叔自盡了?”
聽了丘林的闡述後,高玲婉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丘林頷首,道:“弟子此次想護送家叔回歸祖地,但路途遙遠,生怕有心人半路截殺,所以才鬥膽前來面見師尊的。”
“你叔與我道友一場,你又是我徒兒,此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我便叫晴兒與你一同前往,至於那些宵小,哼!如果有所動作,我不建議一並斬了。”
高玲婉有些失態的說道,丘榮與她有些交情,她也略知丘榮的底細,深知丘榮修煉天賦雖一般,但鬥法之能實屬強悍。
但就這麽一位在同階中算是好手的人,遇到了同境的妖族天才,也照樣不敵,拚盡全力方勉強逃回。
丘榮雖不複實力,但壽命還在,完全可以娶妻生子,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大可不必如此剛烈的,想到此處,高玲婉有些兔死狐悲。
她與丘林年歲相仿,一同外出過任務,那些光陰仿佛還似昨日,如今卻已是故人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