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高婉君覺得還是希望能和郭侗談談。
“父王,女兒覺得還是有必要和這個皇子聊聊,看看他的本事如何。不一定非要聯姻,也可以看他是否值得我們下注投資。”
高婉君這麽說,其實是想試探郭侗的本事和皇帝對他們這些地方巨無霸勢力的看法,那有沒有趁機給郭侗一點機會呢?
高懷德滿不在乎的回答道:“嘁,這人沒什麽本事,不用去試探了。”
“砰”的一聲,高行周拍了下桌子。對著高懷德吼道:“跪下,難道你又忘了你曾經因為輕視對手而輸給過他?你要是還改不了輕視他人的毛病,那你就別想繼承高家家業,不然遲早會害了高家的。”
高懷德趕緊跪下,他還是頭一次見父親生這麽大的氣,嚇得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只有高婉君渾然不懼,站起來走到高行周身後,用手給高行周按著太陽穴,說:“父王,不要生這麽大的氣嗎?你一生氣頭就會疼,來女兒給你按按。再說哥哥不是有意輕視的他的,他表現的確實有點呆呆的。好了,不要氣了。我和哥哥這就去私下設宴,借著賞月的名頭邀請他出來聊聊,看看此人的志向如何。”
高行周在女兒的這一套撒嬌手段之下,立馬就氣消了,對著伏在地上的高懷德說:“去吧,和婉君好好的談談這個人的底。記得收起你那輕視別人的想法。”
“是,孩兒在也不會了。”
說完兩人退了出來,一起去東廂房去找郭侗探他的底。
書房裡的高行周看著高懷德的身影,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生於富貴之家,一直順風順水的沒經過挫折打擊,一直有點自負,這是個致命的缺點啊。
想到這裡,高行周忍不住又歎了口氣,想要站起來出書房的時候,竟然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到地上,幸虧扶住了桌子。
緩了一陣後,高行周又恢復如初了。他最近一段時間時不時的就會頭暈,來得快走的也快,現在好像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密集了。
他覺得還沒有將高家未來安頓好,兒子高懷德又有自負的毛病,讓他心中忍不住焦急起來。
睡覺時間還早,郭侗在小院中走走看看,毫無目的。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琴聲,似乎在訴說著思念遠方的佳人。
是啊,他的佳人在何方。郭侗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日宴會上那名侍女的模樣,初見時那碧波清澈的眼神,給自己投壺比賽加油鼓勁時那握著粉拳的可愛模樣,以及微笑時洋溢的淡淡溫馨。
郭侗他也不清楚他為什麽獨對這個侍女念念不忘。難不成是因為穿越過來後大多數時間都和一堆男人待在一起,沒有時間去見識花花世界。導致他突然見到這麽個溫柔不做作的美女而心動嘛。他想不明白,可是愛情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準呢?
不知道他還有緣在見她一面嗎?要是在見自己敢不敢主動表白心意?不知道她在齊王府地位如何?她會同意自己的表白嗎?自己有沒有可能帶走這位心上人呢?
小小的少年此時陷入暗戀的苦惱中,在心中不斷地糾結著。有心想直接問齊王討要那名侍女,又害怕被拒絕。就這麽忐忑退縮交織徘徊。
“郡侯大人,我家公子說今夜月色皎好,他想請郡侯一同賞月飲酒。”
正在胡思亂想的郭侗被齊王府一名侍從打擾,原來是高懷德想叫他一起喝酒。郭侗略微納悶,剛才酒宴上不是喝了嗎?怎麽還喝?小心年紀輕輕的得脂肪肝。
“好的,還請帶路。”
內心該誹謗誹謗,可是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自己心中還有個小小的不恥要求說不定要拜托人家呢。[萬1]
被帶著來到一處花園院子中,一路上彎彎曲曲的小路綿延向前,路兩邊每隔五步就是一盞照明燈籠,將路兩邊照的清清楚楚,宛如一條登天仙路。
嘖嘖嘖,這一晚上要浪費多少蠟燭,真是有錢人。郭侗這兩次來可是見識過了齊王高家奢侈的府宅,對比下自己的漁陽郡侯府真是淚兩行。
剛才在自己院子裡聽到的琴聲越來越近,轉過一個路口,發現池塘中央有一個亭台,亭子四周纏有絲綢帷帳,隱隱綽綽有四五人在其中。
來到亭台上,迎面走來高懷德朗聲笑道:“哈哈,我猜想漫漫長夜郡侯肯定沒那麽早睡,就像約上將軍喝上兩杯,效仿古人,談論天下英雄豈不快哉。”
“哈哈,小弟正有此意。你我就不必見外了吧。高兄年長,我稱你為高兄,你也就稱我為侗弟或者青哥兒都行。哈哈。”
高懷德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小子該不會真想做我妹夫吧, 怎麽就不用見外了捏。略有尷尬的笑道:“哈,哈哈,可以可以。青哥兒請~”
賓主落座,旁邊自有侍女斟酒。
郭侗一看,心跳直接加速,整個人都癡呆了下來。這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嗎?難不成美夢成真了。
不錯,高婉君又裝作了侍女在旁邊斟酒,她怕貿然讓對方知道自己身份後對上次酒宴接近他的目的產生懷疑,發生不必要的猜測。
高懷德一看這筆又是這一副癡漢模樣,心中略微惱怒,本想發火可是又想到自身的任務,只能強壓火氣。眼珠一轉,悄悄將酒杯移到桌邊,假裝碰倒。
“啪”的一聲驚醒了沉迷美色的郭侗。
“哎呀,這沒注意到。酒杯怎麽就掉地上了,還是要注意不要走神,不然容易出事。”
高懷德陰陽怪氣的說了一通,搞得郭侗太不好意思,他失態了。確實是剛剛還在思念的人突然出現,會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高婉君也沒有想到這個皇子如此的癡呆模樣,見了她之後一直盯著自己不放,搞得自己面紅耳赤,心跳加快。
在被高懷德解圍之後,那熱烈的目光收回去後,高婉君竟然有一絲失落感。她一直都是對別人頤指氣使,這麽被一名陌生男子直勾勾的看著反而增發出一種異樣感覺。
“小弟失禮了,這名侍女好像是上次你我比賽投壺宴會上給我斟酒的侍女啊,怎麽如此有緣。我們又見面了。給姑娘見禮~”
說完就對著美女人模狗樣的施了一禮,好似那文質彬彬的少年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