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郭侗睡醒已經日上三竿。連續多日的奔波加上喝醉,讓強壯如牛般的郭侗也扛不住了。
收拾好的郭侗提著自己的刀,開始在院中練習落下多日的刀術訓練。
正在訓練中,來了一名老仆人。
“青哥兒,老奴有禮了。前廳準備好了飯菜,還請用飯吧。”
郭侗收了刀,隨意用袖子的在自己額頭上擦了擦。對這名老仆人善意的笑了笑,能這麽順利的叫出自己小名的,應該是郭府中的人。
“好的,我換身衣服就來,煩請稍等片刻。”
老仆人含笑著點了點頭,默默地站在一邊等著。他確實沒有想到那個頑劣的小子已經長的如此成熟強壯。待人接物也似模似樣起來,老夫人泉下有知,定會十分開心的。
跟隨仆人來到前廳,發現只有自己一人用膳,便問道:“我大哥和大嫂呢?他們不來吃飯嗎?”
“青哥兒,大公子一早就去黃河大堤巡查防汛工作去了,這不馬上就是雨季了,黃河下遊的這些城市都要忙碌起來,恐怕要晚上才能回來。夫人一早上出門去城外永福寺給城中百姓祈福去了。夫人臨走之時吩咐我們伺候好青哥兒。”
沒想到大哥如此盡心職守,和他比起來自己簡直羞愧難耐。
“哦,對了。我那些侍衛呢?他們在哪裡?”
“他們被安頓在府外不遠處的軍營中,您要是想見他們隨時可以讓府中侍衛帶您過去,或者現在派人去將他們帶過來?”
“算了,我下午過軍營去看看他們,不用叫他們過來。”
稀裡嘩啦的吃完中午飯,又練了會弓箭。實在是想騎馬,於是就去了軍營和郭林他們騎馬去了。
晚上工作了一天的郭榮恰好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從軍營返回的郭侗。
“二弟,今日去了城中那些地方,玩的怎麽樣?”
郭榮強打著疲憊的身體,問道郭侗。他特別希望能多陪陪自己還唯一在世的兄弟,可是黃河汛期將至,再加上州府事務、軍務繁雜。沒辦法只能舍棄與親人的陪伴。
郭侗看著勞累了一天的郭榮,於心不忍的說道:“大哥你辛苦了,我今日和郭林他們練了一天的馬術和弓箭。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太拚命了。有些事情完全可以教給屬下去做。”
“嗐,交給下面的人去做我不放心,到最後還是要親自確認才能安心。這防洪是大事,由不得半點馬虎,必須親自檢查加固情況,不然一旦出事那就是震驚朝野的大事。”
“額,大哥說的是。是小弟魯莽了。”
“嗨,我們一家人說這幹啥,你說說你最想做的事情,作為哥哥的我盡量滿足你。”
“大哥,我其實最想看看你手下鎮寧軍的軍威情況,和我們鐵騎軍比較一番如何?”
“那好,明日給你展示下鎮寧軍的軍威。不過你就帶了一百多人,怎麽比?比什麽”
“哈哈,大哥你還真是自信啊。我這雖然有一百多人,可是各個騎射本領出眾,以一當十完全沒有問題。明日我就用這百多人挑戰你們鎮寧軍全軍的騎射本事,如何?”
“哈哈,好。既然這麽狂妄嗎?那我們就比試一番。我們鎮寧軍鎮守的澶州把守著汴梁城北大門,就相當於長安之於潼關,洛陽之於虎牢關。守城士兵相當精銳,訓練勇猛。不是我誇,天下能比得過鎮寧軍的沒有幾個。”
郭侗可是一點都不信,他自認為天下最強騎兵就是鐵騎軍。
第二天,一早全都身穿戎裝的眾人就來到了城外最大的一處校場。此處駐扎著萬余鎮寧軍士兵。
郭榮帶著郭侗一一拜見軍中各位將領,然後在點將台上開始觀看鎮寧軍軍操。
之間台下鎮寧軍各部隨著號角和旗幟的變化,擺出各種各樣的陣型。動作迅速且軍容整齊,士兵們呼號聲整齊劃一,一種撲面而來的強軍氣息。
可惜這都是花架子,經歷過兩次戰爭洗禮的郭侗自然對這種看起來威武異常的變換陣型嚇到,甚至還在不斷的琢磨著,如果自己遇到變成各種陣型的步兵,如何破陣。
郭榮卻是看的很是開心,因為他一直帶的是步兵,講究的就是用陣型來攻防戰,很少會用騎兵的視角思維去看待。
“呵呵,青哥兒,我這鎮寧軍如何?”
“大哥,恕我直言。在空曠野外的話,給我兩千鐵騎,我能將這萬余士兵一個不留的吃掉!”
“嘩”的一下子,郭侗這句話可是惹了眾怒了。在點將台上站的所有鎮寧軍將領全都對郭侗怒目而視,要不是礙著郭榮的面子和他是個皇子,早被這群大老粗們揍趴地下了。
“哦?青哥兒如此自信嗎?你且說說如何破得了我這鐵桶陣。”
只見帥旗連連揮舞,下面的士兵們就即可收縮陣型,將弩兵圍在中央,長槍兵和刀盾兵排布在外圍,四周還用車駕圍成一個簡易工事。七八個大圓桶陣形成了。
“哈哈,二弟啊。你說你如何破得了這鐵桶陣?有一個條件是不需要考慮你我兩軍的後繼糧草問題。你如何攻破此陣。”
台上的將領們跟隨著哈哈大笑的郭榮一起笑了起來,這種不考慮後勤問題的鐵桶陣對騎兵來講基本無解。衝也衝不進去,打也不敢硬打,如果在陣型四周放箭還會有被別的鐵桶包圍的可能。
郭侗略一思索後,自信滿滿的答道。
“大哥,如果給我兩千輕騎兵,在平原上遭遇此陣型確實費解,但是我可以避其鋒芒,不直接交戰,只是不斷派部分騎兵騷擾外圍,大軍迂回斷其糧道和水源,然後。”
“哎,漁陽郡侯。先前可是說好了不考慮糧草問題,可不要耍賴哦。”
一旁一位鎮寧軍將領趕忙出聲阻止到。都等著這位說大話皇子的笑話。
郭侗笑了笑,繼續道:“如果假設都不考慮這些,直接硬碰硬的話兩千輕騎兵確實不夠看的,但是我會選擇不直接衝鋒,充分利用騎兵的高機動性,在外圍不斷騎射你軍。如今我們步弓和騎弓射程相差不大,再加上我軍有速度加持,定能射程比你軍遠。一直要是這麽騷擾下去,等你軍大亂則我軍乘機掩殺。”
這時又是一名將軍跳了出來,語氣不善的說道。
“漁陽郡侯請了,將軍您是否過於高估你軍騎射本領,低估我軍抵抗意志了。難道您認為我軍會因為騎兵的幾輪齊射就會崩潰嗎?這也太扯了吧。”
郭侗抬眼瞅了眼這位年輕氣盛的將軍,比自己還欠扁的樣子。
“呵呵,要是幾輪不行那就一直射下去,射到你軍潰散為止。”
“你,你軍有那麽多的箭矢和力氣嗎?”
喲,這位將軍還不服氣。
“你們都不考慮後勤輜重問題,憑什麽要求我軍限制箭矢呢?”
“你,你這是耍賴。在說中原的騎兵能有草原騎兵的騎射本領強嗎?那契丹騎兵尚不敢窺探中原,你又有什麽把握能攻破步兵方陣呢?”
“哈哈,你這個無知的小將軍。草原上的騎兵和我的鐵騎軍比起來差的遠呢。戰馬我軍用的是同州圈養的河西戰馬,盔甲武器要比契丹人強上不少,軍中訓練和士氣更是比那些平時是牧民戰時是強盜的遊牧民族強大十倍。你說我們比契丹強不強?何況不是我吹牛,你們鎮寧軍有多久沒見過騎兵集團衝鋒了,別我軍一個衝鋒就嚇散你軍。哈哈~”
郭侗是毫不客氣貶低這幫子只知道內鬥能手,遇見強敵就嚇得四散而逃的藩鎮地方勢力。後世宋朝的禁軍尚不能以多勝少打敗契丹騎兵,更別提現在這些地方勢力,更是軟趴趴一隻。
遠的不提就說前幾年遼太宗率領十萬契丹等部落騎兵南下滅晉時,就是這幫士兵一槍不放的全部就地投降。打打順風仗還行,逆風硬仗時完全就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