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前面街角的地方有四五個青皮小混混圍著兩個美女在調笑著。周圍雖說有若乾百姓在圍觀著,可是他們有恃無恐的樣子全然不在意。
“哎你這個小姑娘你怎麽說話的,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想往哪裡走就往哪裡走管你何事?是不是啊兄弟們?”
“哈哈,就是啊,大哥說得對。”
“小娘子要不陪我們玩玩,玩什麽我們都能受得了的。啊哈哈。”
這兩個美人看周圍沒人敢上前幫忙,這群人又開始肆無忌憚的亂說一氣,又驚又怒,遠處又看見郭侗等三名壯漢走來,立馬高聲喊道:“那三位壯士救命啊,有人非禮啊。”
郭侗聽到有人求救,帶著曹彬和郭林立馬衝上去。曹彬本有意緩一緩看看情況,確認對方身份後再上前,沒想到自己將軍如此‘見義勇為’。
青皮混子手持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棍棒,指著疾奔而來的郭侗三人厲聲喝道:“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壞本大爺鬼頭阿三的好事。”
對面領頭之人額頭上確實紋著一個張牙舞爪的鬼臉,自稱鬼頭阿三。
他轉頭對著旁邊小弟說了一句什麽,那人立馬跑開好像是叫援兵去了。
郭侗聽到這裡冷冷一笑:“本公子是你爺,趕緊給勞資爬,不然休怪勞資拳腳不長眼。”
郭林弱弱的低聲說道:“青哥兒,對方五人還有棍棒武器,確定要上嗎?”
“將軍,你不上也不行了,這事情你得攬著了。”曹彬定神打量了那兩個美女之後沉聲對郭侗說道。
“哦?這兩人你認識?”
“是的,這兩人其中那個年紀稍長的就是你馬上的皇嫂—平盧節度使魏國公符彥卿之女。另一個應該也是魏國公的女人。”
“我擦,我大哥郭榮未過門的老婆?”原來那個女子就是傳奇女子日後的“大符皇后”,她和郭榮的結合倒也般配,一個喪夫一個喪妻,剛好湊成一對。
這下必須得伸以援手了。
郭侗直接擺起架勢準備打架,這時來了一堆人,為首一人不就是“王衙內”王峻之子—王方旭嘛。真是冤家路窄啊。
這其實是王方旭定下的計策,之前王峻代表過他向符彥卿求一女為妻,誰知道符彥卿以自己沒有適齡女兒婉拒了。
天下皆知符彥卿生有六女,都是美貌異常,算命的說他女兒有帝後之像。如今寡居在家的大女人被郭榮要納為繼室,二女兒早夭,現在唯一可能出嫁的就是那個小一點的,一臉精靈頑皮之姿的三女兒了。
在剛才偶遇之後發現兩人偷溜出來賞燈,王方旭想出一招英雄救美之計,讓一群青皮調戲,然後他在神兵天降英雄救美,讓美女芳心暗許。
誰知快要動手的時候,回報有人要代替他救美,趕緊從暗處跑出來提前行動。
“忒,呼呼~哪裡來的小流氓膽敢調戲民女!還不快滾,小心本將軍揍你。呼呼~”說罷王衙內還擺了個poss,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青皮,做正氣凌人狀。
王方旭帶著侍衛跑的氣喘籲籲,對著鬼頭阿三厲聲呵斥,化身正義使者。
青皮們眼見光輝偉大的王將軍降臨,開始了表演,一個個的喊著“將軍我們再也不敢了,將軍饒命之類的話”就四散而逃。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符氏姐妹和饒有興致的郭侗三人。
郭侗只是看著對方的表演,從那個小弟跑去叫人,再聯想到之後王衙內如此浮誇的表演,
很明顯他在演戲。 “哦,多謝這位將軍解圍之恩,家父平盧節度使符彥卿,不知將軍尊姓大名,來日定當讓府上大人前去親自拜謝。”
符大小姐經歷的風雨多了,吃驚歸吃驚,明顯能看出此人表現的用力過猛,可是該答謝的禮節不能少。
王衙內心中竊喜,眼睛瞟向符三小姐偷看對方表情後義正言辭的說道:“某家尊長是朝中重臣王樞密使,我剛和家父在宮中受賞結束。解圍之事不足掛齒,家父教育我路見不平之事要伸張正義。”
“哇,你就是剛剛率軍打贏北漢大軍凱旋而歸的王樞密使的兒子,好厲害的將軍,你在戰場上殺敵多少呢?”
聽到是剛剛凱旋而歸的主帥之子,符三小姐眼睛放光,追問不止。她平生受家庭影響喜好戰事,對勇猛的將軍尤甚喜愛。
見自己心上人對自己感興趣,王方旭馬上來了精神,正色道:“我只是立了些許小功。率領百騎衝擊漢軍萬人軍陣,將漢軍陣營攪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嗤~好大的口氣。”
王方旭正在吹牛時,身後傳來不屑諷刺的聲音。
“什麽人?膽敢,哦?原來是漁陽郡侯,怎麽出來賞月看燈,你屁股上的傷好了?”
自從上次眼見王峻如何欺負玩弄郭侗,而且朝中無人敢有異議,就對郭侗不在懼怕,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郭侗阻止了郭林想要上前理論的動作,緩緩開口道:“不勞王衙內心中惦記,還是管好自己褲襠裡的那個玩意,不然下次可沒有你爹出來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哼。粗鄙不堪,胡言論語些什麽?”王方旭見對方要翻自己舊帳有點心慌,趕忙轉頭對著符氏姐妹告辭,“符小姐,某家還有事,就先行一步,還有這個人是個粗俗不堪之人,你們要小心。”
說完戀戀不舍的看了符三小姐一眼就帶人灰溜溜的走了。
“哎哎,別走啊,給我說說戰場上的故事啊。”
符三小姐看見王方旭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有點奇怪,連忙吆喝著讓他將沒說完的話說完。
符大小姐看見妹妹如此張牙舞爪的樣子,唯恐漁陽郡侯見了笑話,趕忙出聲勸說:“三妹,別大呼小叫了,快和姐姐一起去給對面的漁陽郡侯打招呼。”
“哼,我才不要去。言語如此粗疏不堪,還把救我們的王公子氣走,不想搭理他。”符三姑娘生氣了。
符大小姐也是無奈,只要一人上前道:“妾身見過漁陽郡侯,感謝侯爺相助。”
還是她明事理,能看清楚今天晚上被人演戲了,知道誰是正兒八經來相助之人。
符氏身著降紅色襖裙,外披一件白色小披風,化著淡妝。瞧著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眼神確是清澈堅定有神。
“嫂子不用謝,我們都要是一家人了,我大哥真有福氣能娶到你這樣的人,他今後事業的成功要有你一半的功勞啊。”
符大小姐立馬羞紅了臉,哪有一見面就直接喊嫂嫂的,還沒有過門呢。
“嘿,你這人真不要臉,我姐還沒有過你哥的門呢,你就喊起來嫂子來了,真不害臊。”
符三小姐一臉不爽,還在對郭侗氣走王方旭耿耿於懷。
“嘿,你這個丫頭片子。這個事情不都是定下來了嘛,就等今年三月份過門,現在完全可以喊嫂子了,我就愛喊關你啥事,嫂子、嫂子、嫂子,略略略,氣死你。”
“你,你這個壞人,我不要你叫我姐嫂子,嗚嗚嗚~”
我擦,令郭侗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姑娘這麽不禁耍,還沒怎麽呢就直接開哭了,真沒意思。
符大小姐連忙去哄自己的三妹,向郭侗歉意的尷尬一笑;“三妹在家裡被慣壞了,還望見諒。我們要先回府了,此事我隨後向府中大人稟告後在道謝,失禮了。”
辭別符氏姐妹後,三人接著逛了起來,可是被這事情一攪和沒了多大興致。沒多久就互相告辭,郭侗帶著郭林回府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