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趙普!那個半部論語治天下的趙普?郭侗聽到這個牛逼的名字,吃驚的都把自己剛才擔憂的事情忘記了,這可是還沒長大的牛人啊,趕緊抓緊時間瞧一瞧這個名傳千古的名相,看看他的長相。
趙普開始有點慌了,郭侗自從聽了自己自報家門後眼睛就直勾勾望著自己,好像要把他看出個花來,難道自己的名聲響的已經被當朝皇子已知了嘛?不能吧,自己剛托人脈混到劉詞府中做一個小小的刀筆小吏,可能連劉詞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郭侗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將軍您怎麽了?”
驚醒後的郭侗,趕緊恢復神智,尷尬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嘿嘿的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麽來緩解這個剛才漏出的豬哥樣子。
“嘿嘿,沒事沒事。那個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了,你說到我有危險了,那你真的是趙普嗎?”
輪到趙普懵逼了,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說呢?我是真的吧,這個應該沒啥人冒充,又不像你那麽有身份地位的。
“是的,鄙人正是趙普,字則平,薊州人士。”
“哦,如果你是真的趙普,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趙普聽著這個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是這到了眼前的機會再不抓住可就真的沒有出人頭地了。
趕緊正色道:“將軍只需記住一點,不為名不為利,多向君王表忠心,名聲和威望在錯誤的時期只會激發不該有的欲望,只怕會讓人萬劫不複。如果您真的有的話也應該低調緩慢進行。”
郭侗聽完後,覺得趙普還是年輕啊,經驗欠缺。自己可是知道以後的繼承人是他大哥郭榮,輪不到自己瞎想,只要以後及時注意大哥的身體狀況,在把這些驕兵悍將(就說你呢趙匡胤)壓著,應該就沒有北宋啥事情了。等到天下太平一統,自己遊山玩水,調戲下妹子,享受下腐敗的封建社會。誰愛做皇帝誰去,郭侗反正自做,看著郭威辛苦的和啥一樣,這是個苦差事啊。
不過心中這麽想,但是也不能把這個牛人放跑了,明顯是趙普故意來送,不手為手下可對不起這麽帥氣的趙普先生呢。
“趙先生,真乃古之蕭何諸葛是也,不知是否願意來我軍當一名小小的掌書記呢?我軍常年缺少書寫文書及參謀之人,還望先生不因低微而嫌棄。”
驚喜來的就是這麽突然,趙普家裡雖說世代為官,可最大也只是一州司馬而已,現在因為戰亂父親舉家搬遷至洛陽,官職早已棄之不做。現如今趙普為了能在官場上混出名堂不得不屈身在劉府中做一個小文書先生。聽說劉詞要宴請皇子郭侗,自己好不容易說服守衛讓自己進來,來到這個茅房附近等著,就為了和郡侯皇子說上兩句能得到對方的青睞,從此以後自己能借個東風好出仕啊,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還是個一軍掌書記,官雖小可是那是證明是郭侗親信之人啊。
趕緊回復道:“怎麽會,怎麽會。多謝將軍大人。”
郭侗看出趙普的驚喜和窘迫感,實在好笑。沒想到日後的一名名相此刻竟然會因為一名小小的軍掌書記而興奮的失態,這個職位可是沒職沒品。(軍隊中記室掌書記負責軍隊戰情軍需的記錄、文書知、信件等事務,也算是軍中參謀軍師)
讓趙普回家收拾下,明日一早來城東大營來找自己,就回宴會上了。
一到會上,發現自己帶來的鐵騎軍中以前的小底軍將領,都圍坐在劉詞座下痛苦著說些什麽,
而其他人將領們卻略微有點尷尬的喝著酒。 郭侗好奇的走到曹彬那裡,問道:“這是怎麽了?”
曹彬見是郭侗回來了,略微尷尬的回答道:“將軍有所不知,劉使君老將軍之前也是‘銀槍效節軍’的將領,後來因功調走才避免了那次禍亂,後來小底軍的成立和庇護多多少少有劉使君的影子。剛才他們回憶了下過往,就成這個樣子了。”
沒想到劉詞竟然也是那支奇軍出來的猛將,怪不得對鐵騎軍這麽熱情,看來也不全是因為他郭侗的原因吧。
這位劉詞將軍郭侗聽父親郭威說起過,他曾經在前朝的時候跟隨當時還是樞密使的郭威討伐河中節度使李守貞之亂,作戰勇猛每戰必身先士卒,得到了郭威的青睞看重。從此以後就手為郭威心腹之人,等周朝建立後郭威又將這位得力乾將派到西京洛陽來鎮守河南府。這麽看來他和自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啊。不僅不顧及得罪權傾朝野的王峻來深情款待鐵騎軍和自己,還給郭侗送上了名相趙普啊,這份情誼必須敬一杯酒。
郭侗手拿酒樽,招呼曹彬等非小底軍將領們一起給劉詞敬酒,感謝對方盛宴招呼,卻不提他照看小底軍之事。
崔瞳等人見郭侗返回還帶領剩余軍中將領一起向劉詞敬酒,略有尷尬,趕緊站起來隨同郭侗的動作一起在向劉詞敬酒。
酒宴結束,婉拒了劉詞等城內官員準備好的宅府,和眾將領一起返回鐵騎軍駐地。
送走郭侗等人後,劉詞和幕僚返回密室相談。
劉詞沉吟不語,只是用手指撚著胡須走來走去。他身旁的幕僚親信是隨他一同入伍的族人,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每每遇到事情兩人都會交談一番。
“你說這位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怎麽感覺看不透呢?”
“回使君,我倒是覺得使君多慮了。我看他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沒有什麽城府見地,貌似有點江湖市井習氣。”
劉詞卻不認同他的觀點:“不對勁不對勁,要是一般皇子遇到駐守一方的帶兵將軍都會避免與其接觸來減少流言蜚語,正如這位皇子前多天所為。可是這到了洛陽城這麽敏感的地方他卻毫不做作的接受宴請,難不成是故意做給天下人看的?有點迷惑啊。”
郭侗要是聽到有人這麽琢磨他的想法估計會吐吐舌頭,說:俺只是趕路趕累了,又是春節時期,只是單純的想讓士兵們休息一下吃頓好的,畢竟洛陽城嘛,有錢,有糧!
劉詞還在琢磨郭侗這一番用意,他這一輩子除了打仗身先士卒勇猛異常以外,還經常會動腦袋琢磨人心,同時也喜歡發掘和他一樣有政治嗅覺的年輕人。比如之後的北宋初年幾個宰相趙普,楚昭輔,王仁贍都是出自他的門下和舉薦。
他越是捉摸越覺得郭侗用意不一般,難不成背後有皇帝郭威的影子。竟忍不住道。
“你覺得以後大統的位置能傳到他身上嗎?”
幕僚聞此渾身一顫,抬起略有渾濁的眼睛定定的看了劉詞一眼,緩緩答道。
“好謙(劉詞的字),今上剛剛坐穩皇位,何況年不過五十,身強力壯,精神也不錯。為何要這麽早的思考這樣的問題呢?”
劉詞看著這位陪著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友, 語氣如此慎重,還叫上了自己的字。哈哈一笑。
“哈哈,老哥你先別亂想。當今聖上對我舉薦有恩,我哪裡有不二之心呢。僅僅只是突然想到皇上現在僅有兩子在世,太子之人必從二人之中選擇,沒有其他的意思在內。”
幕僚也是松了一口氣,略想一會答道。
“榮皇子年長但不是親生的,只是過繼來的外侄,但是早年跟隨今上南征北戰做事頗有章程,也深得朝中文武的稱讚。侗皇子是親生但是年幼沒有過事情的歷練,朝中大臣皆不識他,何況他這次據說還與王峻交惡。”
“那你的意思是榮皇子的可能性要大一點了?”
“不好說,現在侗皇子初露頭角也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估計皇上也是在等著考校一番呢。畢竟多少前朝都是毀在了第二任繼承者上面,遠的不說就說前漢隱帝不就是現成的例子。所以我們只需強壯自身實力,永遠效忠皇上,不管是誰做皇上都要對我們恩寵優渥有加。這才是生存之道。”
劉詞點額稱是,如今皇帝身強力壯還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且靜觀時變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就這樣鐵騎軍終於吃好喝好的過了個好日子,全軍修整到第二日正月初六的中午時分才出發。
劉詞等軍政人員又全在城北城樓上送別鐵騎軍,將面子給的到到的,不止鐵騎軍上下交口稱讚這位使君事情做的漂亮,連城中軍民也稱讚。這樣劉詞的聲望又增高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