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郭侗帶著郭林等侍衛就要出門去軍營裡看望自己的軍隊,要不是不方便,現在是恨不得天天住在軍營裡。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快要禿光了老雜毛攔住了。
“郡侯請留步,敢問郡侯要去哪裡?郡侯今天還要和俾人學習皇室禮儀。”
此人名叫李迂,從唐朝開始就在宮裡當宦官,年紀已經一大把,是牙快掉光了,頭髮也快沒有了,但是特別能叨叨。因為皇子郭侗不識宮廷禮儀,被禮部和宗人府派來教習郭侗。
可把郭侗折騰慘了,昨天好不容易借著去軍營偷偷溜出去沒受到摧殘,沒想到這一大早又來堵門來了。
“咳咳,那個李公公啊,我這”
“郡侯,俾人品級還沒有到被稱為公公的級別,請注意叫俾人李官人或者直呼性命即可。看來郡侯把前幾天教的宮內各人員的品級等級忘了啊,那讓老奴在說一遍吧……”
我暈,又開始了。郭侗只能無奈的聽著此人的嘮叨,上次自己因為要去練騎馬不想聽他的嘮叨。結果被人告狀到禮部,禮部和禦史台就和打了雞血一樣,天天上奏章罵郭侗遊手好閑,無所事事,舞槍弄棒,不務正業,不知禮儀等等。郭威迫於壓力只能下令讓郭侗好好學習,不得妄事生非。
一連好幾天都被李雜毛堵在門口沒法去軍營,氣的郭侗直想問候下某人家中女性親友。
聽著各種無聊的禮法知識,在加上不遠處練武場傳來郭林和眾侍衛比武的陣陣喝彩之聲,心裡更是氣的直問候。
“郡侯?郡侯!您說成年皇子在面見皇后時應該要注意什麽呢?”
李迂看著不專心聽課的郭侗也是頗為無奈,此子太過頑劣。一直都很離經叛道,不肯遵守禮法。自己說了好幾次,上下有別,不要有事沒事的將胳膊搭在奴仆郭林的肩膀上。結果就是不聽,甚至也不在意,在和郭林等侍衛一起玩耍更是不注重禮節。簡直沒有一點點貴公子的樣子,就像一個山裡來的野小子,不知尊卑為何物。(咦,您真厲害,他上一世還真是山裡出來的)
“啊?見就見唄,抬頭見啊,還能怎麽見。總不能用屁股瞅著吧。”
“你,你,郡侯怎能說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語言。真是,真是。咳咳咳。”
看著氣急敗壞的老雜毛不斷地咳嗽著,心中也是一陣舒爽。見好就收,趕緊安慰,可不要在來一封奏疏讓自己倒霉。
“嘿嘿,和李公公開個玩笑。不要生氣嘛。本朝現只是追封了符娘親為皇后,沒有皇后在位呢。學習什麽面見皇后之禮啊?這不是浪費時間嘛?趕快學完,我還要騎馬跑兩圈呢。這幫小子玩的這麽開心,也不知道在幹啥?”
“郡侯,您這句話說得就不對了,《曲禮》中說過:’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辯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憲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是以……..”
郭侗心中狂喊:我的天啊又開始了,我真是做了啥孽喲!
這邊鐵騎軍中,因為郭侗好幾天沒有來了,大家的訓練也松懈了下來。士兵們都是做些日常訓練,草草完成就回營聊天,打鬧,鮮有認真的人。大抵原因是因為大家來到京城後才發現,成軍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給這位皇子看的,表演花拳繡腿的隊伍,職責就是護衛貴公子安全,以後能不能上戰場也是兩說。
心中自然就懈怠下來。 其次剛來的馬仁瑀和曹彬等將領素無威望,不能約束眾將士,在加上之前士卒的老上級們對高層權貴一直抱有戒心,心中不滿,不願意多管閑事。就造成了軍營中一派懶散的樣子。
剛開始大家還能安心的待在營中裝裝樣子,後來發現都指揮使大人一直不來軍營,離花花世界京城這麽近,便有些將士們心裡癢癢的想要出去看看繁華。眾人鼓噪著來到了第四指揮使石崇這裡,求他行個方便。
“指揮使大人,您看這天這麽好,可不可以讓兄弟們去京城裡看看這繁華熱鬧景象啊?”一名被士卒們推選出來的都頭嬉皮笑臉的對著石崇笑道。
石崇開始被嚇了一跳,眾人吵吵鬧鬧的向著他的軍帳而來,還以為是出啥大事了,原來只是這幫小崽子們想出去溜達了。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出去看看是可以的,我們本來駐守每旬日便有一天的假期,算下來也該到了放假的日子。這樣大家不要一窩蜂的都去了,分成三波人,每天去一波人。還有不得夜宿在外,酉時前必須回營”
“諾!諾!。多謝大人。”
眾人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於是便商量著那些人先去, 那些人後去。
崔瞳這時也來到了帳內,聽到兄長還像以前小底軍那樣隨意的向士兵們發號施令,宛如一軍主將。立即擠到兄長身邊出聲道:“大哥,這樣怕是不妥啊?你現在上面還有都虞侯,都指揮使。況且都虞侯馬仁瑀還在營中,他還是專門負責士兵放假輪班休息的長官,你要還是越級發號施令怕是要出問題呐!”
石崇聽到後,也是一陣呆住。是啊,現在不比當初,雖然小底軍的將士們願意聽自己的命令,但是明面上自己不是鐵騎軍一軍之主啊。萬一此事傳到那個皇子耳朵裡,怕是要被這些嗜好權力的皇族給弄死。可是自己剛才太輕率答應了眾兄弟們,現在也不好收回啊。
崔瞳看著呆住的兄長,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現在眾軍鼓噪,承諾已經許下去了,再收回來會傷到兄長的威信。以後怕是難以作為前小底軍的領導人物了。崔瞳思索了一陣之後,眼中一亮趕緊附在石崇的耳朵上說著什麽。
石崇聽完之後,立馬松了口氣。提聲喝道:“兄弟們,靜一靜,靜一靜。兄弟們想要出去玩理所應當,但是大家現在身上錢財也不多吧。我們現在去找都虞侯馬大人,給大家支付一點餉銀,好讓大家在外玩的盡興。如何?”
“好,大人英明。”眾軍聽到後立馬更興奮了,我們的石大人終究還是為我們老兄弟們著想啊,不枉大家如此的信賴他,認他為頭。
“走,眾人隨我去馬將軍的帳內。”
眾人簇擁著石崇浩浩蕩蕩的走向馬仁瑀的大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