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母女倆淒厲的哭喊聲,村子裡開始聚集了不少拿著刀槍棍棒的鄉民。亂世中村民們大多家家戶戶都有防身的武器,村子裡也有結村自保的守衛鄉兵。
本來畏懼朝廷天兵,再加上好歹是朝廷的士卒多少會顧及下臉面,不會做出太傷天害理的事情,頂多混吃混喝的招待一番就好。沒想到竟然出了人命,那鄉親們就得出來討個說法,不然這些人休想渾著從村子裡出去。
郭侗感覺事態已經嚴重了,在聽著母女兩人的控訴,基本確認了這個王方旭犯了死罪,他不僅僅是自衛失手殺人,而是淫人女兒,在把追上來報復的父親殺死,事情大條了。他不得不站出來,不然這些村民不得把他們給吃了、
“嘿,鄉親們。我是殿前軍鐵騎軍的都指揮使郭侗!我在此保證,我一定能妥善的處理此事,請大家冷靜一下不要發生衝突。”
聽到郭侗自報家門,鄉民們有點吃驚沒想到對面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是一軍之主,高官啊。都先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聽聽他怎麽說,要是給的處理不錯再說。
“好,俺們先相信你,你說這事該怎麽解決?”
王方旭這時才想起來,原來此人就是皇帝的嫡親兒子,論地位論軍銜皆在他之上。害怕他會將此事稟告父親或者皇上。想一想父親那個嚴厲的眼神,自己都要兩股戰戰怕得要死啊。完蛋了,完蛋了。
郭侗看眾人還挺懼怕自己這個身份的,也願意聽他的說法。
於是便接著說:“此案我差不多是親眼目睹,證據確鑿。我只需要將受害人母女二人和作惡之人—他們帶走交給我們大帥。相信大帥一定會秉公處理,還她們一份公平。”
“放屁,人不能你們帶走,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把秋娘母女帶走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殺人滅口。”
“就是,就是!”
聽完郭侗的話,村民們都群情激奮,紛紛叫喊著要一命換一命,將衙內就地斬殺。眼見著局勢又要失控,村民們聚集地越來越多,幾乎全村男女老少都出動了。
郭侗不想傷害無辜的村民,不願與他們動手,只能一退再退,村民的棍棒都快要指著郭侗的眼睛了。
沒辦法了。郭侗大吼一聲:“安靜!大家安靜,且大家在聽我一言。”
眾村民也畏懼他們明晃晃的刀劍,鬧騰騰的景象暫時停了下來,聽聽這位貌似公正的將軍再說兩句,要是還說什麽勞什子帶走秋娘的話就直接和他們拚了。反正亂世年頭誰也不怕誰。
郭侗呼哧呼哧深呼吸兩下:“放我們一個代表出去找我們大帥前來主持公道,既然大家信不過我們帶走母女二人,那我們就在村子裡主持公道。如果這個條件也不行的話,那我們就也沒有辦法了,直接刀劍開路。你們要是敢阻攔的話,就是殺官造反,全村無論男女老少皆為反賊。朝廷大軍頃刻即到,那時候就是屠村了。況且就憑你們這些人的戰鬥力,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們這二十來號人。”
郭侗作出了冒險的退讓,他不能私自將王方旭等人交於村民泄私憤,要是那樣做了郭侗不僅違反了軍規還會讓自己的名聲變臭,成為了拋棄友軍的小人。必須要明正典刑後才能將王方旭定罪。
村民們亂成一團,有叫囂一擁而上殺光狗官兵的,也有怯懦畏懼官兵止步不前的人。就見人群一會兒往前衝,一會兒被頂在前面的人又使勁往後。就這麽僵持住了。
見此情景,
崔瞳取下弓箭,直接彎弓射向空中被驚起的麻雀。 “刷”的一聲,直接乾淨利落的射下一隻鳥來,驚呆了一乾村民和王衙內等人。
郭侗趕緊趁著這個空檔,用刀指著對方說道:“成與不成,你們得出來一個主事之人。不然在這麽下去,某家的刀劍就不客氣了!”
被嚇住的村民又沒有領頭人的情況下竟然不約而同的後退散開了,畢竟大家誰都不願意上去挨第一下,那可是會死人的。
在這種情況下,忽然郭侗身後傳來了女子的聲音:“鄉親們,大家聽我的。讓這位將軍出去找他們的大帥來給我們家主持公道,我夫君被人一劍刺死,我女兒也被人玷汙了清白,我就不信這天下沒個說天理的地方!”
原來是那名被殺中年男子的婦人。僅憑這兩句話就能看出來,雖是女子,但是也頗有想法和膽識。
郭侗見苦主都同意了他的說法,對其略微一拱手,就在眾人的簇擁下翻身上馬出村回軍營去了。
一路狂奔回營將發生的事情具無細漏的向王俊稟告完了,王峻聽完氣的直接將面前的桌子一劈兩半。
“這個逆子!膽敢如此!”
好半餉王峻才從憤怒的情緒中出來,直接命令自己的親衛營打好旗幟隨同他與郭侗一起前往村子解決此事。
村子裡王衙內和崔瞳郭林等人已經退回到院子裡,男子的屍身也被簡單的處理了放置在前堂。一些村民手持刀劍將院子圍了起來,負責把守不讓他們逃脫。
王衙內已經平穩下來,一想到他父親即將來這裡處理他,就一陣子膽寒,想要逃跑。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就這麽逃了,且不說能不能突破外面的包圍圈,就是跑出了他能去哪裡?回軍營還不是要面對王峻的怒火。郭侗那位侯爺可是完全不懼他的,一定會把事情完完整整的給王峻說明白。
他越想越心煩,不斷地在院子中走來走去,心中不斷地後悔,今天非要鬼迷心竅的強上民女,越害怕越後悔,簡直都要嚇得快哭出來。
一名不開眼的侍衛想要上前寬慰衙內,拿著水瓢來獻殷勤的說道:“衙內無需擔心,等郭侯爺引大帥率軍包圍這裡,這兒的刁民一個都跑不了,全部死光光。來喝口水先~”
“滾你馬的。”王方旭直接反手一個耳光,打的侍衛癱坐地上,還不解氣,接著用腳狂踹。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
“都是你這個狗奴才,非要教唆本公子出營討樂子,馬德,出事了吧。等父親大人來了第一個拿你說事。對,都是你這個狗奴才乾的,和我無關。”
院內眾人見王衙內已經被嚇得失了心智的隨意欺負自己的侍從,皆是對此不齒,但卻害於他往日作惡名頭無人敢上前勸阻。
直到他將地下團成一團的侍衛揍得暈厥過去才發泄完畢,累的氣喘籲籲的攤在一邊等待著盛怒而來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