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者太多了！

　　胡斌沒有將所有人帶回局裡。

　　便衣們用著各種方式與見證者談話，目的就是讓他們至少不造謠。

　　地下那一位女鬼小姐姐，一旦沒有人踩在上面，她就會冒頭。

　　胡斌不得不站在原位，與女鬼小姐姐玩了幾次土撥鼠遊戲後，放棄挪位置的打算。

　　其余人被隔開很遠，呂小議、阿三和於光卻被帶到了近處。

　　“說吧。”胡斌夾著煙的手有點抖，猛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道:“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交代啥囁?”於光蹲在地上，大胖墩的身軀一直在抖，臉色蒼白又有好幾處的青腫，還有抓痕。他渾身冒了一陣濕汗，衣服黏在皮膚上，額頭布滿了點點的汗水，很虛地說:“長官，先送我去醫院，好不啦?”

　　以為必死無疑的阿三，他剛才發了狠勁與於光廝打，自個兒沒在廝打中受傷，衣服的破損與髒亂全是地上爬時，留下的痕跡。

　　“還交代什麽！”胡斌一聲喝，道:“該交代的，全給交代咯！”

　　阿三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於光，看向胡斌，選擇將自己這兩天的遭遇講述出來。

　　“這麽說，你還受了無妄之災是吧?”胡斌下意識地看了自己腳踩的地面，重新抬頭，對小陳說道:“查驗一下他腰胯部的手印。”

　　小陳當然照辦。

　　結果一查下來，阿三腰胯部的手印是擊打留下的烏青。

　　得知真相的阿三先是呆了有幾分鍾，回過神來又要撲上去跟於光這個死胖子拚命，被小陳與同事給阻止了。

　　“你呢?”胡斌看向一臉無辜的呂小議，大聲說道:“知道這是什麽性質的事情嗎?還直播！”

　　呂小議保持一臉的無辜，說道:“這位長官，都是討生活。再則，你們也沒禁止。另外，您不也上鏡了嗎?還喊老鐵們要關注。”

　　胡斌被氣樂了。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挖掘機到了現場。

　　小陳有些困惑地說:“胡組，您在上面，她待下面……”

　　“怎麽說話的！昂！?”胡斌聽不慣那用詞造句，不看現場，還以為是發生需要打馬賽克的事。他再一次低頭看了看地面，對小陳說道:“先帶他們三個回局裡。”

　　後面發生什麽事，呂小議沒有眼福觀看。

　　這一天，好些個媒體進行了報道。

　　超現實事件的真實性被確認，是其一。

　　挖掘機到鬧市街道鏟土是其二。

　　關鍵是沒挖出什麽。

　　作為事件的主角，也就是那一位女鬼小姐姐，她憑空消失了。

　　另外，胖子開通的直播間大火了！

　　呂小議當然沒有把那本書帶在身上。

　　於光和阿三跑不掉，呂小議即便是跑了也會被逮回去。

　　注定需要經歷這一劫，呂小議的選擇是不逃跑來增加自己的可疑性質。他在小巷子裡面找了個自己覺得很隱秘的地方，將那本書給藏了起來。

　　“姓名。”

　　“呂小議。”

　　“性別。”

　　“……，男。”

　　“年齡。”

　　“二十三歲。”

　　“籍貫。”

　　“慶州府，泉陽市，輝光村，……。”

　　一連串流程完畢。

　　接下來還是一問一答。

　　呂小議將為什麽會去見於光，講得很清楚和仔細。

　　當然了，他不會腦子壞掉，將那本書的事情給講出來。

　　現在呂小議需要擔心的只有一點，阿三會不會將一夜白頭的事情講出來，他該怎麽來解釋頭髮又重新變黑。

　　另外的房間。

　　於光和阿三也在做著筆錄。

　　“他們的筆錄，除了一些小細節之外，都能對得上。”小陳看著顯示屏，說道:“胡組，做完筆錄，將他們放了?”

　　只是筆錄，真不是口供。

　　犯罪嫌疑人才是口供。

　　胡斌問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麽?”

　　小陳一時間沒有聽明白，但是領導問話了，不明白也要講點什麽，說道:“於光的膽子挺大的。另外那兩個……，不好評價。”

　　三個人的資料早就傳了過來。

　　不存在犯罪記錄。

　　家庭狀況，以及經濟情況，包括近期的活動軌跡，都會在電子時代都留下痕跡。

　　胡斌對女鬼會找上於光有自己的判斷，猜測就是因為那個手印，其余並沒有產生過多的連想。

　　“讓挖掘機別挖了。”胡斌一想到自己曾經鎮壓了一隻女鬼，心中的感受，十足的五味雜陳。他現在掃到新聞標題就頭疼，說道:“女鬼會找於光一次，就會找第二次。”

　　官家的媒體采取的是靜默狀態。

　　自媒體卻是標題怎麽勁爆，就怎麽來取名字。

　　再來是因為信息時代，什麽都傳得飛快，刪的速度跟不上發布的速度，還是有圖有真相的那種，胡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出名了。

　　大部分的標題都有“男上，女下”的用詞，可見現在的人們思想都有點那啥。

　　“上面現在不好拿出決斷。”胡斌想到了什麽似得，問道:“嚴組長那邊?”

　　小陳將立場擺得很正，說道:“我跟著胡組，沒留意嚴組那邊。”

　　胡斌正要說點什麽，看到其中一個屏幕的畫面， 先是一個愣神，隨後站起來就跑。

　　於光所在的房間，他很老實地被問什麽就答什麽，講話間察覺到房間的溫度在急速降低，燈光又在閃動，沒來得及讓身軀抖起來，小腿被什麽握住，冰涼感十足。

　　已經有過體會的於光，腦子還沒有下達指令，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乾脆利索地翻個白眼，暈了。

　　做筆錄的便衣察覺到溫度不對，下意識看一眼在閃動的燈光，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看到於光一腦袋砸向桌面，一踨跳上椅子，比著手勢，跺著腳，跳大儺似得，大聲吼:“阿媽咪，媽咪啊，哆、來、咪、發、唆、拉、西！”

　　而這時，女鬼小姐姐雙手攀在於光的背上，緩緩地從地底裡爬出來，露出腦袋看著念音符發音的便衣。

　　她慘白臉上的表情很呆萌，一雙沒有眼瞳的眼睛卻是很嚇人。

　　要是女鬼小姐姐的每一次觸摸都能留下一個手印，胖子身上現在的手印可就老多了！

　　呂小議剛好被通知能離開，只是不能離開本市。他邁步在走廊，要路過一個房門時，看到胡斌與小陳速度以極快地衝刺而來，趕緊站到牆根避讓。

　　因為角度的關系，呂小議看到胡斌和小陳衝進去的房間，裡面的情況。

　　那位女鬼小姐姐攀在於光背上，她原本呆萌地看著念音符發音的小哥哥，察覺到呂小議就轉頭看來，先是露出討好的表情，後面想到什麽變成了一臉的猙獰。

　　正在發生的事情絕不是呂小議所寫的劇情，他怔怔地看著女鬼小姐姐，表情有些木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