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師?”老道傻眼了。
難道真是祖師爺附身顯靈?
對方分明是個女子,此時說話卻是粗獷男聲,這倒是令他相信了幾分。
“跪下!”
秦佳厲聲呵斥,嚇得老道一個激靈,還真就跪下了。
想到對方不僅能控制他祖傳的銅錢劍,且還會念他這一脈獨有的法咒,老道一時難以決斷。
“說!你是哪一代傳人?”
“我?我是莫家第九代傳人。”
“我秦家道法高深莫測,傳到你這裡竟只能招搖撞騙,你是想把我氣活過來不成?”
“前輩,是莫家。”老道懦懦地出聲提醒。
“哼!連自己姓氏都弄不清了,數典忘祖的東西,難怪我秦家法咒在你口中毫無作用。”
秦佳胡亂編造,愣是把莫家道術改成秦家的,偏偏老道還就信了。
“原來如此!師祖息怒,我莫家…不,秦家道法向來一脈單傳,準是出了什麽變故,才會改名換姓延存至今。”
或許他是真的相信,又或許是如今騎虎難下,必須得為自己留一條活路。
所以也不反駁,一臉自然地稱秦佳為“師祖”,顯然是接受了她此時的身份。
他這麽一表態,本就提心吊膽的村民們更是嚇得不輕。
不僅捆了天師,還潑他狗血,這可是極大的不敬。
這會兒急忙磕頭賠罪,“天師恕罪,我等並非有意冒犯,天師恕罪!”
“哼!”秦佳冷哼道:“本天師正待問詢你等,為何要如此待我傳人?”
老道問:“傳人,這妖…女娃便是師祖傳人麽?”
“閉嘴!一會兒再收拾你。”他轉向跪在地上的劉富貴,道:“你說。”
“小的劉富貴回稟天師,這一切都是誤會…”
在劉富貴的詳細解說下,秦佳總算弄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據對方所說,她是城裡秦員外府上的丫鬟,喚作秦佳。
此番被秦府主母賞賜,嫁與他兒子狗蛋做媳婦。
大婚當日秦佳不從,一頭撞死在門柱上,此後被劉家草草埋葬。
也是在那之後,本就癡呆的狗蛋更是遭了難。渾身顫抖,腦袋一直晃動,怎麽喚他都不知道回應。
前兩日請來鎮上的莫道長,也就是眼前這老道為其兒子診斷,老道一口咬定他是招惹了邪祟之物。
今日天黑前隔壁村的李狗剩一臉驚惶地跑來,說他兒媳婦詐屍了。
劉富貴便以為她就是道長所說的邪祟。
他一邊請村民帶著黑狗血去拿她,自己則跑去鎮上請道長,這便有了後來發生的事。
得知事情經過,秦佳沉默起來。
員外、道長,還有這麽一群奇怪打扮的村民…這裡必定不是曾經的他所熟知的世界。
既然這位同樣喚作秦佳的女子已經死了,那他現在應當是所謂的靈魂附體或是借體重生。
至於究竟是魂穿異界還是回到了過去的某一個朝代,還得慢慢尋找答案。
當然,她的內心更傾向於某一個朝代。
畢竟“狗蛋”、“二娃”之類的名字,在她記憶中正是古代百姓對自家孩子的慣用稱呼。
對於古時的尋常百姓來講,越是起個低賤的名字以後越容易養活。
而對於經常看各種穿越劇的秦佳來說,此時的情況雖然難以接受,但也並非無法理解。
若是此刻條件允許,她當然願意長嘯幾聲,
以此發泄一下猶如一萬隻啥泥馬踐踏過內心。 可是她不能。
十多雙眼睛還眼巴巴地望著她呢,都在等待著她的寬恕。
這會兒她要是再弄出些么蛾子,一旦暴露怕是很難收場。
不管她是否願意接受,一切都已經成為事實。
按照一貫的劇情發展,她應該還有機會回到原本的世界。
當然,無論能不能回去,最重要的都是要過好眼下。
沒有現在又何談將來?
既然要過好眼下,那就得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所處環境。
她現在冒充天師附體,不好過多詢問關於這方世界的問題,便想著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別的以後再說。
對劉富貴的說詞她其實抱有很大懷疑。
若真如對方所說她是員外府的丫鬟,那她怎麽會有這麽一雙纖滑細嫩的手?
丫鬟不是應該洗衣掃地,伺候主子嗎,怎麽會保養的如此之好?
而且員外是秦姓,她也是秦姓,哪有丫鬟和主子同姓的?
在她理解中,古時的丫鬟一旦跟了主子,都會棄掉原有的姓名,轉而以主子為其起的小名為名。
如此想來事情並非像對方說的那麽簡單,要麽是劉富貴撒謊,要麽便是連他都不知道真實內情。
以他現在唯唯諾諾、畢恭畢敬的姿態,更可能是後者。
秦佳思考一陣,道:“不知者不罪,本天師不予追究,都起來吧。”
又轉頭看向老道,斥罵道:“你這不肖後輩,連個法器都掌控不了,本祖師這張老臉都快被你給丟光了!”
“冤枉啊師祖爺!並非弟子懈怠, 實為師傅他老人家離世太早,沒有過多相授。弟子苦修數十載卻不得法門,還望師祖此番能夠指點一二。”
秦佳道:“本天師早已回歸這天地萬物,不過一縷神魂存留至今,維持不了多久時間...
...此女本未命絕,被吾施以手段保住性命...
...吾已將她收之為徒,畢生所學也已傾囊相授,你若誠心以師祖之禮待之,想必她也願意傳授你一二,足夠你受用便是...
...如今既已尋得絕世佳徒,本天師心願已了,這便去也,你等好自為之!”
語罷,秦佳驀然垂首,又緩慢地抬起頭來,露出一臉茫然之色。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本姑娘,呸!本帥哥這演技不演主角還真是可惜了”如此想著,秦佳一臉失落地搖了搖頭。
這在老道眼中倒成了她在為師祖的離去感到悲傷。
“小師祖不必悲傷,師祖他老人家功德圓滿,我們應該為他老人家感到高興才是。”
“老先生為何稱我為師祖?這可折煞晚輩了。”秦佳裝模作樣地說道。
豈知她這一聲晚輩卻把老道嚇得不輕,趕緊跪地道:“師門之禮不可廢,小師祖且聽我道來...”
他將“師祖”附身一事給秦佳講了一遍,秦佳這才忍著笑意點頭應下。
沒想到這招搖撞騙的老神棍,倒是把師門、輩分看得如此之重,看來得重新對他評估一番了。
這時劉富貴突然衝到秦佳面前,跪地道:“還請天師救救你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