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黃了,
秋風也涼了,
荒瘠的山坡上爬來兩名莊家漢子。
尋至一處新墳旁,揮鋤挖刨起來。
哇~
哇~
呱~
呱~
烏鴉在一旁叫個不停,
“這死喪鳥果真是聒噪得很,真他娘的晦氣!”
張二娃停下鋤頭,扭頭看了一眼,滿臉憤怒地說道。
“得了吧你個二娃子,哄騙我來刨人家新墳,這麽缺德的事情都敢做,還怕什麽晦氣!”李狗剩一邊刨土一邊怨罵。
“瞧你那慫樣!就跟一會兒刨出寶貝你不要似的。”
“就這麽個破墳頭,能刨出寶貝才有鬼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張二娃一臉神秘地問:“你可知這是誰家新墳?”
“你家的?”
“去你大爺!”張二娃憤憤地踢了他一腳,道:“告訴你,這裡面埋得可是隔壁村劉富貴家剛討來的媳婦,是那白癡少爺的婆娘。”
聽他這一說,李狗剩頓時來了精神,
“這我倒是聽說過,前幾日他家在城裡討回個漂亮媳婦,可是人家見了那白癡後死活不願意嫁,一頭撞死在了門柱上。”
“知道不就得了。”
“可這和寶貝啥關系?”
“是不是傻?”張二娃壓低聲音道:“劉家可是富農,那劉富貴有些木匠手藝,常去城裡的張財主家幫工,頗得那張財主喜歡。此番聽說是立了功,張家主母才把那府上丫鬟賞給了他。”
“這我知道啊,可跟墳裡有沒有寶貝有啥關系?”
“榆木腦袋!這可是劉家的媳婦,死了不得有點陪葬首飾啥的?咱們只要隨便刨出個銀鐲子,不也能去城裡吃喝幾頓了。”
李狗剩兩眼放光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還是你腦袋好使。那就趕緊挖唄,挖到了我要去買隻燒鵝吃。”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大口吃肉,兩人甩開了膀子,不一會兒便刨開新墳,露出裡面的棺材板來。
壯著膽子撬開棺木,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位膚如凝脂的二八少女。
她雖穿著一身素衣,看起來卻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頭上插著一根銀簪,兩手交疊放在身前,手腕上且帶著一枚銀鐲子。
“還真有銀鐲子!”
李狗剩一臉狂喜,迫不及待地想要給她擼下來。
“等等!”張二娃製止道。
“幹嘛!你想要獨吞不成?這可是咱們一起刨的。”
“有點不對勁兒啊,這婆娘怎得這般好看?”
李狗剩頓時不樂意了,“你這遭雷劈的二娃子,刨人家新墳也就罷了,一會兒在填回去便是,可你現在竟然貪圖死人的身子!”
“閉嘴!我是說這婆娘死了也有好幾日了吧,怎麽看起來還是這般自然,一點都不像個死人。”
“對哦。”李狗剩這才反應過來,“你看她這小臉紅撲撲的,鼻子粉亮粉亮的,睫毛還在動呢?”
“......”
說道這裡,兩人頓時緊張起來,只見棺材裡的女人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詐、詐屍啦!!!”
顧不得拿上鋤頭,兩人連滾帶爬,一路嚎叫著下了山去。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