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爺的!”
林羽寒用手背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在心裡問候了系統的祖宗十八代。
這個沙雕果然是來碰瓷的!
哪裡是驚喜,分明是驚嚇!
這是想要了老子的命啊!
這荒山野嶺的萬一被人發現自己抱著個頭,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辛苦挖了半個晚上居然挖出這麽個東西,算哪門子寶物!
林羽寒警覺的四下打量著,幸好這裡是個偏僻的路段,此時又沒有其他遊客,應該被發現不了。
他迅速把挖出來的東西都扔到了土坑裡,決定把這顆頭顱再埋回去。
坑爹、沙雕、沒人性!
林羽寒用力揮舞著雙手。
而此時,系統的聲音卻不合時宜的響起。
“滴滴,恭喜寄主完成尋寶任務,發現頭顱一顆。”
“你大爺的寶貝!你全家都是寶貝!”林羽寒叫罵著,瘋狂的往坑裡埋著土。
“叮咚——系統任務,對頭顱進行屍檢,查出死者的身份。”
林羽寒揚土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玩的夠大的啊,還要老子進行屍檢?
關我屁事啊!
“屍……屍檢?”林羽寒皺起眉頭反問道,“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講道理,自己那可是偵探事務所,不是法醫的屍檢科。
什麽工具都沒有怎麽檢。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麽提示自己要帶個皮包了。
如果大晚上自己抱著個人頭滿大街跑,那後果難以想象。
看著自己渾身的泥土和汙漬,可惜了新買的西裝,全廢了。
林羽寒的心在滴血的,他將人頭重新拿出來裝進黑包裡,匆匆朝山下走去。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山裡的氣氛十分詭異,周圍的景色說不出的陰森,還有陣陣陰風飄過,不由的讓人背後發麻。
林羽寒幾乎是屁滾尿流的跑下山去,很快攔了一輛出租車,鑽到車裡,面容憔悴。
“去果堰街!”
他隨後將車窗打開,頭伸出去不停的乾嘔著。
車子啟動,清爽的涼風讓林羽寒得到了一絲心安,他坐回來無奈的問到:“你早就知道這裡面埋的是個人頭對嗎?”
“嗯。”系統回答的無比真誠。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林羽寒心情非常鬱悶。
“因為我怕說實話你就不去了。”真誠回答+1。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帶個鏟子?”
“徒手挖頭才顯得有誠意。”
“我去你嗎的!”林羽寒幾乎是脫口而出。
前面的司機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問到:“怎麽了小夥子?”
“額……沒事,想起了一件狗血的事情。”林羽寒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慌忙的解釋。
司機沒再接話。
“並且鏟子容易留下痕跡,”系統說道,“萬一東窗事發,會被警察誤解為犯罪嫌疑人。”
“這句話好像還有些道理。”林羽寒納悶的問,“為什麽不報警?”
“寄主也可以選擇報警,報警的話案件歸警局管,寄主無法獲得收益。”
“你說的好特麽有道理啊!老子竟無法反駁。”
按照報警來說,自己這一晚上是不是就白挖了?
魂歸在何處,仰天長問三兩聲。
林羽寒不知道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終於混混僵僵的回到了事務所。
王姨已經休息,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二樓,將門打卡。 進屋的那一刹那,林羽寒終於無力的靠向房門,癱坐在門口,仿佛做了一場噩夢。
他不停的喘著粗氣,而後跌撞著衝入衛生間打開熱水,瘋狂的衝洗著身上的汙泥,又換了身乾淨簡約的衣服,才來到了辦公桌前。
心情漸漸沉重起來。
他先在辦公桌上鋪上一塊乾淨的塑料布,又找來了一副膠皮手套戴上,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那顆頭顱從皮包裡捧了出來放到桌上,開始進行屍檢。
說實話,林羽寒在警校裡是學過法醫學的,但是遠遠沒有此時的心情這麽震撼。
一是,在學校裡的解刨課程他也沒見過這般恐怖的景象;二來,畢業以後他從來沒有碰過法醫這個行當。
當初學的知識早已淡忘。
可是,由於系統賦予了他初級法醫學的天賦,此時的林羽寒思路竟是無比的清晰。
沒有工具,沒有設備,只能從表面觀察進行最基礎的屍檢。
林羽寒先用刷子小心翼翼的清理掉了頭顱上的泥土和雜草,拿出手電筒,聚精會神的觀察起來。
眼前的這具頭顱已經腐爛,臉上的皮膚接近褐色,眼珠腫大,想要從眼眶中鼓出來一樣,面部開始骷髏化,很難看分辨出模樣,只能從他的長發和耳洞判斷死者應該是個女性。
她的整個頭部沒有明顯的外傷或者打擊的痕跡,致命部位應該不在頭部。
脖頸處被整齊的切斷,致命傷大概也不是割喉。
因為,如果致命傷在脖子,肯定是從前面的喉管或者頸部動脈下刀,伴隨著死者痛苦的掙扎和扭動。
而這具頭顱被切割的部位在頸部第二和第三節頸椎骨之間,是從後脖頸處開始下刀,斷面切口平齊,是一次性下刀留下的痕跡。
由此可見,這名女性是先被殺死,然後被人從後面用利刃割下頭顱,凶器應該是類似於匕首之類的鋒利刀刃。
或者……林羽寒突然想到了一個讓他渾身發麻的東西,電影中包青天的狗頭鍘。
粗略的估計,死亡時間在十五天以上。
就這麽點信息,要確認死者的身份,難啊!
可惜只有一顆頭顱,耳朵上面的耳環也被人摘掉,沒有任何能表明死者身份的物件。
林羽寒又掰開死者的口腔,拿著手電朝口腔內照去。。
口腔內牙齒乾淨平整,應該是做過牙齒美容。
不知道為什麽,林羽寒總覺的她的牙齒有些問題,伸進手去,從裡面掰下兩顆。
肉眼看不出異常,需要檢測以後才知道,只不過自己現在沒有任何的檢測工具。
林羽寒想起自己剛好有一個牙醫朋友,他打算明天去問問。
目前能得到的線索只有這些。
屍檢結束。
林羽寒將半年沒用的冰箱插上電源,然後把這顆人頭塞了進去,又將屋內收拾乾淨,癱倒在沙發上。
這系統,絕了!
大晚上的騙自己到山裡挖頭,還要進行屍檢。
還要跟它共處一室不知道多少天。
這是人乾的事嗎?
現在的碰瓷黨實在是太囂張了!
凌晨四點,天空已經破曉。
林羽寒無比困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