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山城之旅

　　1940年12月，日軍對重慶實施了十多天的轟炸，山城房間倒塌無數。

　　重慶國統區密報，

　　代號＂孤狼＂的日本高級間諜幾天前暴露身份被捕。

　　電台被繳獲。＂孤狼＂雖然尚未招供，但很多線索顯示出，

　　重慶大轟炸的諸多軍事目標都是其提供的情報來源。

　　高層震怒，戴笠親自過問此事，審訊並嚴刑拷打。

　　力求盡快拿到此人口中的日軍連絡密瑪本。

　　以挽救目前十分不利的戰爭局面。

　　＂孤狼＂事件讓戴長官十分惱火，

　　他相信不會只有一個間諜在重慶配合日寇轟炸。

　　隨後搜查＂孤狼＂的住址時，又發現了重要線索。

　　戴笠指示展開大范圍的秘密調查。

　　然後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

　　現任重慶作戰部高級顧問團成員德國人韋伯。

　　於是立即批捕，審訊。此人供認不諱，

　　承認將國軍重要情報高價賣給日本間諜＂孤狼＂。

　　梅機關小野一郎聞迅後，

　　立即下令，快速組建一支營救＂孤狼＂的小分隊，

　　將分三批入川進入重慶救人。

　　實在不行，殺人滅口也在所不惜。

　　吳大雄現在的身份是江南客商，經營煙草貿易。

　　特高科的小林做了吳老板的跟班。

　　小林君漢話一般，小野一郎叮囑他盡量少說多做。

　　之所以選他的理由，是因為他長得有幾分象川人。

　　＂吳老板，早！＂

　　＂哦，去倒杯茶來。＂

　　林跟班:＂哈依＂

　　該死，小林君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到了重慶再這麽說非沒命不可。

　　＂是，老板！＂

　　＂喂喂，雙手、雙手捧茶嘛！一點規矩都不懂。＂

　　＂是，是，吳老板。＂

　　小林君是真的有點怕。

　　他知道，重慶那裡，幾乎每天都有日本飛機轟炸。

　　炸彈這玩意兒可沒長眼睛，分不得你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他是不想去，重慶，那可是敵軍的心臟啊！

　　此次任務又危險重重，奈何軍令如山。迫不得已。

　　不過，能和吳先生一齊去，小林君還是覺得安心不少。

　　吳大雄告訴吳明珠，

　　此去重慶執行日本人的秘密營救任務。

　　吳明珠小姐不妨先行一步，打個前站。

　　重慶市乃國統區，她又是軍統戴長官的人，

　　自己人配合起來比較方便。

　　長官董懷樹也是這個意思。

　　吳明珠於是即日起程，前往國民政府的陪都——重慶。

　　不久，魏五也出獄了，

　　吳大雄親自將胖丫頭魏玉桐送回魏五手上。

　　老人家涕淚橫流，感動不已。

　　聶衝都快成人家上門女婿了。

　　自然是忙前跑後，大獻殷勤，一切都安排妥當。

　　小夥子吃苦能乾，乾淨利落。

　　如今又當上碼頭倉庫的管理主任。

　　自家姑娘算得上好福氣了！

　　看著兩人眉來眼去，感情日盛一日。

　　把魏五樂得自然是合不攏嘴。

　　陳芝知曉吳大雄要出外公乾很長時間，

　　說什麽也要他陪她去寺廟佛前燒香許願。

　　還特意求了個平安符，逢進他的衣角。

　　保他一路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吳大雄見她祈願時虔誠無比的跪姿。

　　隻好順她心意，按她囑托，一一照辦。

　　心內感激之余，又不免自嘲一番。

　　道救貧苦人，佛度有錢人，

　　道為何稱貧道?佛為何鍍金身?呵呵……

　　內中三昧恐皆非世人之所想所思的，

　　還是應了那句話，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夜裡，吳大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陳芝也懷孕了，

　　被他派人送到江蘇呂文慧的老家，

　　在離呂家大宅不太遠的地方選了一處清淨院落住下。

　　然後又夢到秋容不知何時也搬到一起，照顧阿芝的起居飲食。

　　女人做月子，沒人在身邊護理，陪伴可不行。

　　尢其是我吳大雄的女人。

　　吳大雄腹誹連連:＂加油，文慧！加油，阿芝！看你倆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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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慶為何叫山城?

　　因為這城市真如山一樣。

　　大大小小，層層疊疊，

　　似連還斷，蜿蜒起伏。

　　入城似登山，石階延處不問天！

　　麻姐睜眼一開門，就看見樓下柱子旁邊倚靠了一個人。

　　頂著鴨舌帽，一身袍哥打扮，衣服半新不舊。

　　手裡擺弄著一對核桃獅子球。

　　＂大清早，做什麽來?＂

　　＂想姐了唄＂

　　＂胡說八道。＂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別呀！＂

　　＂姐你別走哇……＂

　　＂不說是吧。＂

　　＂得得，自己晾著吧！＂

　　＂我說姐，再嘮兩毛錢的唄，＂

　　＂我還沒洗瞼呢＂

　　＂又不看臉＂

　　＂去去去，哪涼快哪去。＂

　　＂嘿嘿……嘿嘿嘿……＂

　　陳義一邊笑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環境。

　　自從離開南京離開姐姐，

　　孤身在外漂了兩年多，儼然一老江湖矣！

　　全國人都往四川跑，四川人都往重慶跑。

　　他也就順大勢跑了進來，入加了袍哥會不久。

　　當時四川的袍哥會己並入抗戰序列。

　　他負責跟蹤盯梢日本人派來的特務。

　　麻姐、麻姐的叫，真討厭透了。

　　不就娘胎裡額頭上帶來兩個麻子麽?。

　　麻姐人其實蠻耐看的。煙花之痛，徐娘之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故事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收了陳義的例錢，每天將可疑人員出入的情況報告一下。

　　就算玩事。

　　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還真來了兩個陌生人，

　　一個精明幹練，一個卻似呆頭鵝。

　　這種組合也算奇葩！

　　她說的正是吳大雄和日本特高課小林上慰。

　　麻姐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包租婆。

　　民國時期，重慶的房屋包租生意是最牛叉的生意。

　　火爆到什麽程度呢?

　　有這麽一個段子:說趙先生深夜裡走路，

　　聽見地底下傳來呼救聲，仔細一瞧，原來有人掉到下水道裡去了。

　　趙先生說:＂你別慌，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呼救者連連答應。趙先生問道:＂你買房了沒有?＂

　　＂呼救者說沒有。趙先生又問:“那你租房了沒有?＂

　　他點點頭。＂好吧，快把地址告訴我！＂

　　於是那人老老實實報告了他所租房屋的街道名稱和門牌號碼。

　　趙先生大喜，也不救人，撒丫子就跑，一直跑到那個人租房的地方，

　　敲開房東的門，氣喘籲籲地說:＂你們這兒有個房客掉溝裡了，

　　估計明天就要死，請把他那間房子租給我吧＂

　　房東笑了:＂您來晚一步，把他推進下水道的那位先生剛才已經跟我簽過租約了。”

　　聽上去像個荒唐的笑話，其實卻並非完全無厘頭。

　　戰時的重慶，找房子真的是比找工作還難，

　　三個月可找著一個工作，三年不見得找到一間房子。

　　幸好小野一郎給的經費夠多，吳大雄出手又一向闊綽。

　　重慶的包租婆不也是中國人麽！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

　　麻姐接過吳大雄遞過來的租房定金，立即笑得見牙不見眼。

　　人帥多金，怎麽看怎麽舒服咧！

　　哎呀呀，這樣的金主，可不要給那個陳義知道?

　　麻姐心裡面的小九九打得是吡叭作響。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