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是兄弟家裡面最小的寶貝兒子。
父母已經打過招呼,拜托近衛叔叔照顧侄子,如果不幫忙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試試看吧!至於結果如何,再說。
近衛叔叔讓近衛和徐美如稍等,連忙拿起電話撥號出去。
過一會兒,對面有人接電話,聽見近衛叔叔開口問候,“影佐將軍,我有事相求。”
近衛叔叔按照近衛的講法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最後近衛叔叔對影佐將軍說道,“聽起來沒有什麽大事情。”
“現在你近衛侄子和女朋友正坐在我面前,逼我想辦法搭救人,想來想去隻好打電話求您啦!”
近衛叔叔又在電話裡和影佐將軍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將電話遞給近衛,“是你影佐叔叔,讓你去他那兒轉轉。”
近衛連忙接過電話,雙手捧在耳邊,親切地朝電話裡躬身問候道,“影佐叔叔好,我是近衛。”
近衛曾在日本家中見過影佐將軍。
近衛和影佐將軍在電話裡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把電話放在話機上,十分高興地對徐美如說,“影佐叔叔答應解救中國司機啦!”
雖然徐美如不知影佐叔叔是誰,影佐將軍是誰,聽到這個好消息,連忙先起身感謝近衛叔叔。
隨後伸手添加熱水。
徐美如的這個舉動讓叔叔又罵起近衛,“你這個小子真不懂禮貌,你看看栗原小姐,知道怎樣感謝人。”
近衛並不在意,拉起徐美如的胳膊放在近衛叔叔面前舉了一下,“剛才是我們倆一起感謝謝叔的。”
近衛叔叔哈哈大笑起來,連聲說道,“對對對,我忘記了栗原小姐是近衛的女朋友。”
徐美如下意識地想將手從近衛手裡抽回來,輕輕用力嘗試幾下,卻不能成功。
為了搭救一個人,必要做人家女朋友,是不是有點不合算呀!
徐美如也覺得在長輩面前不要太過親昵,不好。
而近衛並沒有察覺到這些動作。
近衛叔叔接著催促,“快去虹口找影佐叔叔吧!先把事情辦成啦!你倆也稱心啦!”
近衛拉著徐美如站起來向近衛叔叔告辭。
叔叔又小心地叮囑說道,“不要讓影佐叔叔為難,如果這個司機真的有事,就不要勉強搭救啦!”
近衛和徐美如誠懇答應下來,一同離開書院,開車徑直去虹口。
汽車才上正路,近衛再次詢問徐美如,“現在身體好些吧?”
徐美如連忙如實說道,“好多啦!”
近衛眉頭松開,接著關照,“我們去梅機關找影佐叔叔,那裡可能有好多日本兵,有我在,你不怕好嗎?”
其實徐美如並不怕日本兵,僅僅想讓近衛以為自己怕日本兵。
聽到近衛問到面前,她腦袋稍稍靠向近衛,顯得親昵,低聲說道,“我聽近衛的話。”
近衛伸手摸了一下徐美如的腦袋,“遇到事我們一起解決吧!”
徐美如嗯了一聲,隨後問道,“梅機關是什麽地方?”
近衛也不完全清楚內幕,“是日本在上海成立的特務機構,據說在幫助汪先生做事。”
近衛接著說,“影佐將軍,影佐叔叔,幫助汪先生成立新政府。”
這是在東京老家,近衛零星聽他父親說過的。
徐美如連忙又問道,“影佐叔叔是誰?”
近衛對這個人知道的多一些,“是父親的好友,梅機關的總負責人,
待會我們稱他叔叔吧!” 好多故事呀!
徐美如覺得聽的都是新鮮事,設法暗自記住了名字。
梅機關設在虹口體育路,因辦公樓名稱梅花堂而得名。
梅花堂不是當街建築,而是一處深宅院落,院落裡面栽滿綠竹,偶然有鳥兒落下鳴叫。
院落前面是條安靜的短馬路,馬路兩頭放置鐵絲網和木頭路障。
非請莫入。
鐵絲網和木頭路障附近都站在持槍日本兵,有的負責機動攔截,有的負責站立警戒。
近衛安慰徐美如,“這是影佐叔叔的地盤,你不用害怕日本兵。”
徐美如撫著自己的胸口回應,“不怕啦!已經敢看他們啦!”
近衛開著汽車從東面進入體育路。
日本兵上前攔截檢查!
近衛向他們出示證件,報出拜訪影佐將軍。
應該影佐將軍已經預先關照過崗哨。
日本兵看到近衛證件,聽到影佐將軍姓名,立即全身直立,向近衛執行軍禮,隨後放行。
汽車停進梅花堂院裡,近衛和徐美如一同左右下車。
徐美如將四周環境打量一遍,對近衛說道,“非常安靜的地方呀!你看看,還種了許多竹子。”
近衛笑笑,“都是叔叔輩喜歡的擺設,年輕人不會喜歡呀!”
徐美如讓近衛無意間調侃一下,稍稍不開心,伸手掐了一下近衛的手腕。
近衛立即想到說出錯話。
他趕緊補救,“在東京的家裡也是這樣的竹子, 一幫叔叔常常坐在裡面商量亂七八糟的事情。”
井上少尉已經站在台階上,迎接客人。
他與近衛和徐美如見禮之後說道,“影佐將軍正在和客人議事,請兩位隨我去側房等候。”
近衛稱好,跟著井上走進梅花堂,沿著樓梯上到二樓,進入一處房間裡坐下等候。
側房也是一間會議室,布置得十分精致。
牆上掛著巨幅日本天皇畫像,正中沿牆擺放兩隻淺色沙發,沙發間用方形茶桌分隔。
左右兩邊各整齊擺放三隻同色沙發,仍以茶桌分割,兩處物品僅僅尺寸略小。
井上進來擺好茶水和糕點,說道,“兩位稍等片刻,你們慢用。”
近衛連忙問道,“影佐將軍今天很忙呀?”
他能料想,這幢樓裡的小事情都不是說幾句話就能結束的。
井上微微一笑,“汪先生那邊的高先生和陶先生剛剛進去和影佐將軍見面。”
不能乾等呀!
近衛站起身指著外面說道,“我去和影佐叔叔先打個招呼吧!”
稱呼的是叔叔。
井上自然聽出近衛的身份,連忙點點頭,先往外走。
近衛立即叮囑徐美如,“你先這裡坐一會兒,我和叔叔去見一下就回來。”
然後跟在井上身後往外走。
近衛不想傻等,料想,影佐叔叔的一句話應當就能把事情解決啦!
會議室裡面很安靜,只剩下一個徐美如。
獨身而坐的徐美如並不安靜,她在和自己來回倒騰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