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至,秋走冬來,谷玉府內的局勢穩定了下來,王善安的製符技能也達到了圓滿的境界,製符速度大增,也不用終日埋首在案桌之上了。
一身青衫的王善安信步走在谷玉府的坊裡巷間,身著碧綠色羅裙,抱著白狐的范淺淺腳步輕快地跟在後面。
今日聽聞王善安要去逛街,范淺淺自告奮勇當起了向導,雖然在谷玉府待了近半年時間,王善安還沒真正意義上逛過谷玉府城,卻是需要一個向導。
可是這個向導好像不怎麽敬業的樣子……
“王大哥,王大哥,我要吃冰糖葫蘆……”
王善安有些無奈,這丫頭遇到什麽小吃都要買上一些,她自己只是吃上一兩口,剩下的全都喂給了白狐,王善安都懷疑是白狐教唆的白淺淺。
“稍等!”
王善安走向賣冰糖葫蘆的貨郎,“給我來兩串冰糖葫蘆。”
“好嘞!”黑瘦黑瘦的貨郎,摘下兩串冰糖葫蘆遞過來,“承蒙惠顧,四個銅子兒!”
付了錢,接過冰糖葫蘆,回去遞給范淺淺一串,自己留了一串。
范淺淺愉悅地接過,甜聲說道,“謝謝,王大哥!”
說完,她輕輕地咬了一口,享受著嘴中酸中帶甜的味道,滿足地迷上了眼睛,大大的杏眼彎成了月牙,像極了戀愛中的少女。
王善安一拍少女的頭,破壞了這份美好,“別裝了,冰糖葫蘆哪有那麽好吃,走了,走了!”
范淺淺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噘著嘴走在了前面。
王善安看著少女窈窕的身影,咬下一顆糖葫蘆,大口咀嚼著,卻沒感覺到絲毫滋味。
認識了也有小半年了,他能感受到范淺淺的心意,甚至范知府和知府夫人也曾隱晦地提出,要招他為婿的意思,但被他婉拒了。
范淺淺是個好姑娘,聰明伶俐,調皮可愛,而且還長得很漂亮,如果是前世,王善安肯定是一百個同意,現在嗎,他對范淺淺沒有那種男歡女愛的感覺,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
而且,他是要修仙的人,注定會長生久視,凡塵俗世的女子注定已經遠離了他的生活。
范淺淺生悶氣也是一會兒的事兒,眨眼間她又恢復了活潑的本性,帶著王善安去了胭脂水粉店、金銀首飾店、布莊成衣店……,讓王善安再次體會到陪女人逛街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就算以他現在的絕頂高手的體質,都深深地感覺到疲倦乏累。
時間到了響午。
范淺淺抬頭看了看天色,冬日的暖陽,斜斜地掛在高空之上。
“王大哥,快到響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的!”王善安身心俱疲,早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了。
范淺淺兜兜轉轉終於在一間酒樓前停了下來。
王善安抬眼看去,只見此樓佔地一畝有余,高有三層,氣勢不凡,正門上一門匾高高掛起,門匾上書“醉玉樓”三個大字。
此時正值中午,賓客進進出出,接連不斷,店夥計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醉玉樓是谷玉府最好的酒樓,傳聞裡面的主廚是宮裡告老的禦廚,是魏家高價從京城聘請來的。”
范淺淺很是自豪的說道,好像這是她家產業似的。
醉玉樓是魏家的產業,而魏家是谷玉府的第一大家族。
谷玉府這片山谷只有百裡方圓,雖然不大,卻是交州中南部的中心。谷玉府城常住人口也有兩萬多,加上來往商客等流動人口約有五萬。
魏家掌控著谷玉府近半的農田和大半的產業,其在谷玉府的勢力之大可想而知,就算是范知府這個谷玉府名義上的老大,行事也得依靠魏家,幸好,魏家家風不錯,行事比較低調,對范知府的各項政策也是鼎力支持。
王善安看來進進出出的穿絲戴綢的客人,問道,“這裡不便宜吧?”
“那是當然的了,谷玉府最好的酒樓,也是最貴的酒樓。”范淺淺狡黠地一笑,“王大哥,你不會是舍不得去吧?”
“怎麽可能!”王善安這半年可沒怎麽花錢,懷中還有一千兩銀票呢,底氣自然也足,“你王大哥我,向來是隻選貴的不選對的,走起。”
范淺淺嫣然一笑,走進酒樓,王善安抬頭看了看門匾,跟著進去。
早有店夥計注意到了兩人,連忙迎上前來,“范小姐,這位先生,樓上請,范小姐,三樓雅閣為您留著呢!”
范淺淺點點頭,“帶路!”
她是這裡的常客。
......
在范淺淺和王善安步入醉玉樓的時候,樓外的街上一個穿著普通的青年書生,冷眼看著王善安的背影。
待王善安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那書生爺轉身離去。
谷玉城,魏府。
一廳堂內,錦衣公子坐在上首主座,一普通書生下首客座相陪。
錦衣公子開口道,“高兄請喝茶!”
“謝魏兄!”
二人各自喝了一口茶水。
錦衣魏公子開口問道,“不知高兄此來所為何事啊?”
“高某是為魏兄而來。”普通書生高深莫測說道。
錦衣公子喝了一口茶笑了笑,對那高書生的話不置可否,他是谷玉府魏家的嫡子魏玉,卻是沒有倚重這普通書生高平的地方,只是二人同在府學讀書,高平來找,他不得不出來應付一下。
“魏兄不信?”高平問道,他也知道魏玉不會信他,它們雖同在府學,可他這個普通書生跟魏家嫡系傳人也僅僅是點頭之交而已。
但是,他不得不來找魏玉,他的主人可是交代過,在知府千金范淺淺滿十八歲前,絕對不能讓她情系別的男人,失了處子之身。
他雖疑惑為何主人會下這樣的命令,但主人神仙一樣的人物,卻不是他能質疑的。
這個任務他一個普通書生難以完成,不過,他可以借力,眼前的這個魏玉就是他借力的對象,府學書生都知道,魏玉中意知府千金范淺淺,只要把范淺淺跟一男子攜手逛街,並一同吃飯的事情透露給魏玉,不信他不惱怒。
見魏玉一臉平靜淡然,高平說道,“魏兄可有意知府千金范淺淺?”
魏玉抬頭瞥了高平一眼,淡淡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范小姐玲瓏剔透、蕙質蘭心,自是令人仰慕!”
高平嘬了一口茶水,這高門大戶待客的茶都比他珍藏的好喝,“今日,我見范小姐與一青年男子攜手共遊一上午,如今正在醉玉樓一同進餐呢。”
“哦。”魏玉並沒有著惱,“我說過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范小姐如此人物,肯定不止我一個仰慕者,高兄如此緊張范小姐,怕是也是其中之一吧?”
“呵呵~~”高平訕訕一笑,就他的身份來說,連仰慕知府千金的資格都沒有,不過,他的主人倒是挺在意范小姐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替魏兄著急啊。”
魏玉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謝謝高兄,喝茶,喝茶!”
並沒有再提此事。
高平也沒有再提,坐了一會兒後,告辭離去,雖然沒有得到魏玉地明確答覆,他相信魏玉不會無動於衷的。
魏玉看到高平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一招手,一個下人小跑著過來。
“公子有何吩咐?”
“去醉玉樓,打聽一下誰在和知府千金范淺淺共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