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王善安終於踏上了北上杭州府的道路。
小張莊村民獲得了足夠一冬天的食物,張力也如願坐上了小張莊村長的寶座。
王善安按照約定把狂風劍法傳給了獵戶,至於他們能練到什麽程度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土地廟也早就建了起來。
雖然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協約精神王善安還是有的。
傳說中的妖道沒來,讓王善安稍稍放心的同時也暗自替村民擔心,但是他不可能守護他們一輩子,更不一定守護的住。
按照約定做完了三件事,王善安只收到了十八點功德,其中有十點是建廟給的。
系統如此喪心病狂地歧視凡人!
時間進入十二月份,天氣愈發地冷了,煉氣有成的王善安自然不受影響!
王善安看著遠處靜靜矗立的高大城牆和進進出出的人流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到了!
‘也不知道林靜的弟弟林動瘋了沒有,是否還在城門口等待!’
我已等待了千年,為何良人不歸來……王善安腦海中措不及防地閃現出一段歌詞。
‘哎!對不住了林兄弟,哥沒導航啊!’
王善安接近城門,不斷觀察著城門處的站得筆直的守城兵和不斷進進出出的人。
‘沒有一個人像是在等人的樣子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逾期了,林靜的弟弟等得不耐煩了?’
‘或者是這根本不是杭州府城?’
王善安有所懷疑,隨著人流靠近城池,在城門的正上方看到“杭州”兩個大字,放下了心,總算是沒有走錯!
再接著往下看,大字下首用稍小的字體寫著“南門”。
‘暈!竟然是南門。記得林靜約定的好像是西門?’
快走兩步,隨著人流入城,沒有收到盤查,也沒有交入城費,非常順利。
杭州府城街道上建築鱗次櫛比,人流如潮,果然不愧是數一數二的大府城。
無暇欣賞這個將要久住的城市,王善安一邊問路一邊行進,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到達了杭州府城南城門。
一個身著破曉司黑色服飾、留著短須的人,筆直站立在城門處,憂鬱地望著西方的道路,身後的披風隨風飄蕩……
出入城門的人隻瞥他一眼就不再關注,這逗比都在城門口站了半年多了,隔三差五的見到,見的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林動?’
王善安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筆直身影,現在了還在等,真是個實誠的孩子。
“林兄,久等了!”
王善安走上前去抱拳歉意說道,他是真的非常愧疚,他可是遲到了一個多月啊。
他卻不知在半年前林動就按照林靜的吩咐隔三差五地來城西蹲點,已經半年多了啊,林動都快成望夫石了。
林動看著從城裡出來的王善安有些狐疑,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就是哥哥讓他等待的人。
‘怎麽從城裡出來了,難道是我當值的時候進的城?暈,還是錯過了呀!’
林動刀刻一般的臉上沒有一絲不滿,反而露出笑容,他的哥哥林靜不止一次告訴他王先生是奇人,要與王先生交好。
“王善安?王先生?”
“正是在下!”
“哈哈~~終於等到先生了,我們進城再談!”
“好,好。”
林動把著王善安的手臂進城而去。
‘破曉司銀牌等了半年的人就是他?’
‘這家夥是什麽來頭’……
城門處,
頭腦靈活的人腦中不由地閃現出這些念頭。 ……
“林兄今天不當值?”
王善安一邊欣賞著這座繁華的府城一邊問道,終於找到組織了,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以後就要好好享受古代的生活了。
林動拍了拍身上的銀牌,他已經是破曉司的銀牌司衛了。
“銀牌司衛雖也值守,時間就寬松了許多!”
“哦!”王善安點點頭,這是升官了啊,當官的在時間上的確比小兵要自由多了,這在他前世也是一樣。。
“王先生是在何處與我大哥相識的?”
“林大哥沒跟林兄說嗎?”
王善安多鬼啊,不知道林靜怎麽跟林動說的,當然不敢胡言亂語。
“沒有,我哥隻說您是他的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王善安不清楚林動是不是在套他的話,顧左右而言他。
“呵呵~~”
“對了,林兄,當日林大哥走的匆忙,把我的兩千兩銀子帶走了,你可曾留意?”
那兩千兩銀子一直是王善安的心病,也不顧的矜持了,第一次見面就提了出來?
“兩千兩?”
林動一愣,‘尼瑪,兩千兩是他的呀,我都給花了啊,怎們辦?’
‘也不一定是他的,反正都花了就當沒看見好了!’
“我也沒有留意,發現馬匹和屍首的當日,我就送還張府了,那錢對王先生很重要?”
當然重要了,那麽多錢呢!
“呵呵,錢乃身外之物,也沒什麽重要的!”
王善安裝了一個逼,卻不知把兩千兩徹底裝沒了!
林動心中松了一口氣,既然不重要他也就放心了,更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要不王先生你去張家問問?”
錢本就是張家的,問個屁呀!
“算了,就當給張瑜的禮葬費了!”
“王先生大氣!”“……”
……
“冰糖葫蘆~~~”
“剛出爐的燒餅~~”
“上好的川錦,來看一看啦~~~”
“胭脂水粉~~,賣胭脂水粉啦~~~”
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進了集市,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跟王善安前世鄉鎮的集市一般熱鬧。
無論是沿街的店面還是街邊的攤位,活計不時地吆喝兩聲,聲音悠長宏亮,卻比前世的集市更有些韻味。
“活計,來兩串冰糖葫蘆。”
“好咧~~”
活計麻利地從草扎子上拿下兩串糖葫蘆遞給王善安,“承蒙惠顧,四個銅子兒!”
王善安付錢接過冰糖葫蘆,隨手遞給了林靜一串,林靜茫然地接過,看著王善安大搖大擺邊吃邊走……
他沒想到王先生這個讀書人如此灑脫隨意。
林動是個講規矩的人,也從來沒在大街上這麽吃過東西,他看著手裡的糖葫蘆不知道是不是該咬上一口。
“愣著幹什麽,走啊!”
“哦,哦!”
“掌櫃的,來倆燒餅!”
王善安沒管林動又去買了倆個燒餅,通過短暫的接觸他大致了解了林動的為人。
談話做事一板一眼,坐臥行走規規矩矩,不刻板也不跳脫,深得中庸之道,這應該是在破曉司衙門混的時間太長的緣故。
當然王善安買東西也不是閑著沒事評價林動,他在看這個世界的物價幾何。
經過一系列的詢價,以及買一些小物件,他大致了解到,這個世界一個銅板相當於前世一塊錢左右,而一兩銀子為一貫銅錢,相當前世於一千塊。
他現在還有二百多兩銀子,相當於前世二十萬,如果不考慮房子和去高端場所消費達到話,平時的吃穿用度也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王善安瞥了跟在他身後的拿著糖葫蘆不肯吃的林動一眼,他還是懷疑林動拿了他的錢。
兩千兩啊,憑心而論,自己見了肯定也偷偷眯下了啊,打死也不承認的那種!
‘看來這筆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哎!’
……
“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來看看啊~~”
走著走著王善安停在了文房四寶的店面前,店外擺著兩張攤桌,上面擺著各種文案用品,有一個活計專門站在店外攬客。
“這位客官,您看看這筆,狼毫、兔毫、馬毫、羊毫皆有,筆杆更是有竹、紅木、梨花木、檀香木、象牙玉石,咱店裡做的筆可是在整個杭州府都是有名的……”
王善安雖然衣服有些破舊, 但一身青袍,氣度斐然,一看就是個讀書人,後面還跟著一個銀牌司衛幫拿東西,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兒。
王善安拿起一隻竹杆筆看了看,的確做得比較考究,握在手裡也比較舒適,比林靜給他帶的筆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拿起一隻玉杆筆,玉質並不算好,握筆的部位好像做了磨砂,放在眼前細看,王善安有些驚呆了。
‘這個做筆的真是太特麽有才了!’
玉杆之上根本就不是做了磨砂,而且按照玉石的紋路雕刻了一幅圖,畫中有山有水有人物,圖案密密麻麻,人物栩栩如生。
‘這已經不是筆了,這就是藝術!’
大師全手工定製,這要是放在前世,絕對是值得花大價錢收藏的藝術品。
王善安有些意動,不過他也知道擺在外面攤位上的不過是一些低檔貨而已,真正的高級貨應該在店裡面,以他的身價怕是買不起……
他莫名有些心痛,又想起了兩千兩銀子。
“這位小哥,你們這裡做筆嗎?”
王善安不舍地放下玉筆問道,他來這個攤位是有目的的,虎精還送了他一些尾毫,剛好做隻筆。
“你要定製毛筆?”
“是的!”
“掌櫃的有人做筆!”
夥計對著店面裡面喊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蒼老而又清朗的聲音從店鋪內傳來。
“先生,您裡面請!”
夥計讓開了道路,王善安抬腿向裡走去,林動也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