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已經近在咫尺了,沒有任何時間可以耽擱了。
“實在不行把我弄暈,我去想想辦法。”韋觀把古蘭若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死馬當活馬醫了,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麽忙的。”韋觀見古蘭若還在猶豫,又出口說道。
“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南宮羽,我看她對藍一昊余情未了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倒戈,一定要看好她!”他叮囑著古蘭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我沒及時趕回來,你就自己跑!千萬不要折在此處!你能答應我麽?”
古蘭若沒有作聲,她如果想自己跑,以她的功夫,當然能夠順利逃脫,可是藥王谷上下,就肯定生還無望了,她的道德觀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承諾。
“蘭若!”韋觀知道她不肯獨自逃生,又擔心自己救援不急,會讓古蘭若折在此處,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求你了!”
他抓著古蘭若的手,“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自私很過分很殘忍,但是我求你了,如果真的到了無法挽救的時候,我求求你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我求你了!你要是有什麽閃失...”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古蘭若看著他,心裡一陣莫名的酸楚,眼裡也有些晶瑩。
“你答應我啊!”韋觀緊握著古蘭若的手,“你答應我,不然我就不回去了,要死我們死在一起!”他堅定道。
古蘭若的手輕顫了一下。
“我答應你...”她低聲說道。
“真的?”韋觀有些不信。
“真的。”古蘭若對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那我...”韋觀剛想開心地笑一下,就被古蘭若出指點倒了。
“古姑娘...你們這是為何啊?”
古蘭若聞言回過頭,這才發現,林月已經在他們身後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你真的要獨自離開麽?”林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古蘭若決定獨自離開,藥王谷只怕是連最後一絲生機都要斷絕了。
“林姑娘放心。”古蘭若將南宮羽扶到了一邊,“古蘭若不會棄眾逃亡的。”她站起身,看向林月,目光十分堅定。
“可是剛才...”林月看了看倒地昏迷的南宮羽,欲言又止。
“我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古蘭若也看了一眼南宮羽,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溫柔的笑容。
“你們剛才說的那些到底是...”林月心中有萬般疑問,卻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若是你我有命活過此戰,我再一一說給你聽吧。”古蘭若朝林月一笑。
“好,一言為定。”林月也是個瀟灑之人,聽到古蘭若這樣說,便也灑然一笑,不再追問了。
毒宗明玉宮和藍家的人,眼看著即將抵達峰頂。
藥王谷的眾人眼裡,盡皆是焦慮和恐懼。
“背水一戰!已無退路!”老藥王在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我藥王谷創谷以來,從未有這樣的危機,與魔教妥協,向妖人投降,都是我藥王谷人,萬萬不能做的!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沒什麽可怕的!諸位,可願意與老夫一同迎戰?”
藥王問了三聲,可悲的是,除了林月和圓素靈,全場包括三位長老在內,竟無其他人應聲。
“你們這群軟骨頭!”藥王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難不成你們要向毒宗投降麽?你們對得起藥王谷的先人麽?!”
“罷了!老夫羞於你們為伍!此一戰!便讓老夫先戰死吧!”藥王整了整衣衫,
回頭看向女兒和徒弟,鼻子突然一酸,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月兒,素靈...” “古姑娘...你不是藥王谷的人,這一戰,不該把你牽連進來!老夫有個不情之請...”藥王轉頭看向古蘭若,似乎想說些什麽。
“師父不必多言, 月兒與師父共進退!”林月目光堅毅。
“爹!我也不走!要死咱們就死在一起!絕對不向毒宗那些大壞蛋們投降!”圓素靈鼓著小嘴,氣哼哼地說著。
“此刻不必再想別的了,後路已斷,逃跑也已無望。”古蘭若這話是說給藥王聽的,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毒宗和明玉宮裡都是些什麽樣的人,不用我說,大家也都明白,即便諸位肯屈膝投降,也未必能有什麽好結果,不如拚死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錯!各位叔叔伯伯!你們的親子女眷,都在你們的身後!”林月也站了出來,“毒宗的狠辣,我們與之交手數十年,都是知道的!大家總不會在此刻還對其心存幻想吧?你們投降之後,毒宗和明玉宮便會大發慈悲,不再侮辱你們的女眷,屠殺你們的子女了麽?”
“羚羊角鹿,被逼急了尚且敢與獅虎猛獸一戰!我們藥王谷的人,連這點血性都沒有麽?連保護親人家園的勇氣都沒有了麽?我林月雖為一介女流,也絕不會向毒宗明玉宮低頭,此一戰,寧死也絕不退縮!”
她從隨身的丹藥壺中取出一粒丹藥。
“此化仙丹,咬破蠟衣外皮,服下便會立刻全身化血而亡。這便是我林月最後的一道防線!”她說罷,將藥丸藏入口中,隨即把藥壺放在了石台上,便轉身向洞外走去。
古蘭若也從藥壺裡拿出一枚藥丸放入口中,跟著林月走了出去。
隨後,藥王,圓素靈也拿了藥,跟了出去。
洞中,只剩下一群靜默無語的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