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杜子騰的怨毒咒罵,韋觀全然不知,他憑借一己之力,解決了一個江湖敗類,心情大好。
唯一對他的情緒產生負面影響的,是由於車夫的死,導致了不認識路的他,不知道要怎麽去縹緲峰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隨便找個有人的地方,問清路線就行了,還能順便投個宿,解決晚上的睡覺問題。
但事與願違的是,他駕著馬車跑了兩個時辰,從日正當空,跑到太陽西沉,一個活人都沒有遇到。
眼見著天就要黑了,總不能在這荒山野嶺過夜吧...
著慌的韋觀開始在四周亂轉,總得先出了山嶺,才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吧,可想出山嶺也不是容易的事,身在山中,根本不知道從哪能出山。
韋觀決定先找個高一些的地方,俯瞰一下山中地形。
馬車不方便爬山,他便將馬車綁在就近的書上,然後隻身一人往山上爬去。
爬到半山腰,他終於遇到了一個活人,可把他興奮壞了。
那是一個采藥姑娘,背著一個碩大的采藥筐,看起來二十都不到,長得很清秀,有兩個水靈靈的大眼睛。
“姑娘姑娘!”韋觀叫住采藥女,“我迷路了,你能不能給我指一條出山的路?”
那小姑娘不說話,靜靜打量著韋觀。
“我不是壞人!”韋觀趕忙自證清白,“我是要去縹緲峰的,我的車夫半路遇到了意外,我又不認識路,在這山裡轉了大半天了。你看這太陽都要落山了,我要再找不到路出去,就得在這荒山野嶺過夜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南宮羽,也是個女人,趕忙又裝起了柔弱,企圖激發采藥女的同情心。
“你看,大家都是女人,你懂得!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這荒山野嶺過夜,很害怕的!萬一遇到什麽壞人!我還怎麽活!就算遇不到壞人,遇到些豺狼虎豹,我一個弱女子也敵不過啊!”韋觀一邊說著,一邊竟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裡離出山好遠呢!”那采藥女看到韋觀哭了起來,終於答話了。
“好遠是多遠?”使了半天勁,一滴眼淚也沒擠出來的韋觀,趕忙止住了哭聲,朝采藥女問道。
“你此刻出發,總也要走到明日午後才能出山。”采藥女歪著腦袋想了想,回答道。
“這麽遠?”韋觀頹然坐倒在地,“那可如何是好!”
“此處離我家不遠,不如你先跟我回家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山吧。”采藥女看著可憐兮兮的韋觀,咬了咬嘴唇,說道。
“好啊好啊好啊!”韋觀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口答應。
“...我還要先去山頂采一株晚上才開花的夜心曇入藥,你是隨我一同上山,還是在此處等我?”采藥女看了看山頂,又看了看韋觀,猶豫地說道。
“我陪你一起上山吧,我這麽柔弱,一個人待在這裡會怕的。”韋觀不要臉地說道,然後屁顛顛跟著采藥女上山了。
“夜心曇是什麽東西啊?用來入什麽藥的?”兩人並肩上山,韋觀隨口問著。
“夜心曇是一種只在夜間開花的植物,莖葉有毒,提煉出來的汁液能讓人瞬間麻痹。”采藥女看著韋觀,笑盈盈道。
“...”韋觀一聽這話,立刻警覺地看向采藥女,心想這貨不會也是毒宗的人吧!
“哎呀!好可怕啊!怎麽會有這樣的植物啊!嚇死人家了!”韋觀誇張地演了起來,“你們為什麽要提煉這種毒藥啊?”
“這東西雖然有毒,卻是治傷的輔助良物,很多重傷的人,治療起來很是痛苦,有了這夜心曇的汁液,就可以減少他們的痛苦了。這是我們藥王谷必備的藥品呢!”采藥女朝韋觀笑道。
“啊!藥王谷?你是藥王谷的人啊?”韋觀驚訝道。
“是啊,你聽過藥王谷麽?”采藥女看向韋觀。
“開玩笑!藥王谷鼎鼎大名,誰不知道!武林中除了四大世家,就屬藥王谷最為有名了!”韋觀開啟了彩虹屁模式,“藥王谷谷主仁心仁術,以救助天下蒼生為己任,簡直是江湖楷模!我對谷主的敬仰,那可真是,如江河滔滔,連綿不絕!”
“你認識我爹?”采藥女驚訝道。
聽到這句話,換成韋觀傻眼了,原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現任藥王圓雀的獨生女兒圓素靈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