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道:“我只有兩個請求。一是帶我一起走!”
王子龍聞言更是意外:“帶你一起走?你是誰啊?我們為什麽要帶你一起走?”
女人松開白癡,道:“我是名孤兒,沒有姓,叫小蘭。十年前我夫妻二人逃難到此,不想丈夫因病過世。小女子無奈賣身葬夫。被幾個惡霸欺凌。幸好大將軍救了我。
“為了報恩,我請求大將軍將我帶到了軍營。大將軍起初不肯,說軍營裡沒有女眷。於是我自願女扮男裝入軍營做廚娘。在我再三懇求下,大將軍憐我孤苦無依,便答應了……”
“來到軍營,大將軍考慮我一介女流與男子同房不方便,就讓我在他住處住了下來……”
說到這裡,小蘭黯然低下頭,沒有繼續說下去。王子龍心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相處久了,就不會那麽單純了。
“後來我成了他的女人。我以為我跟了天底下的大英雄。為了他,空閑之余我也跟著士兵操練。學會刀馬騎射功夫,我還上陣殺敵立功,隻為博取他的歡心。能夠為他做的我都做了。”小蘭抬首,目光幽深:”我以為他我會更加的愛我,珍惜我。誰知……”
小蘭難過低下頭。
王子龍心想:蕭漢南作為三軍統帥怎麽可能看上你一個沒有背景姿色平庸的寡婦。他只不過是利用你解決生理需求罷了。
沉寂半晌,就在王子龍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女人續道:“誰知道,西莫人並不把我們漢人當人。而我不過是大將軍排解長夜漫漫的,滿足欲望的一個工具……”
女人說到這裡又是難過又是憤慨,低下頭。
王子龍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想必你在軍營裡受了不少苦吧。”
小蘭抬首,雙眸中凝著淚花:“我在軍營了待久終於被人知道了身份,便傳出各種流言來。我以為大將軍會維護我。誰知道大將軍竟然要我陪立功的將領過夜行樂,要是我敢反抗就……”
一腔癡心錯付,兩行酸楚的淚滑下來……
“阿嚏……阿嚏……”白癡又打起來噴嚏。
女人關心道:“小兄弟,你沒事吧?”
白癡身子往後縮了縮,眸光中有些緊張有些羞怒。
女人低下頭怯怯道:“小兄弟,對不起,我以為你也是立功過來行樂的將領。我沒有對你怎麽樣。我只是看你發燒了想要照顧你,不想你打噴嚏濺了我一臉口水……”
白癡掙扎下床,王子龍上前扶住他。
“帶我走吧!”小蘭抬首含淚懇求道:“我無意加害你倆。我以為今晚又要我陪兩個人,所以我才出手的。”
頓頓,小蘭續道:“我厭倦了這種生活,求求你,帶我走吧。”小蘭捋起衣袖,她的手臂是累累傷疤……
如果王子龍以前有些懷疑,看到女子手臂傷痕,不由得相信了幾分。看了白癡一眼。白癡沒有說話,無力的依在王子龍身上。
小蘭繼續懇求道:“只要你們答應帶我走,我可以帶你們出去。”
軍營地勢複雜,又有十萬如狼似虎的莫軍,有這女人帶路並掩護,的確省事多了。
王子龍點頭同意了。剛欲追問第二個條件,小蘭率先問道:“對了,敢問兩位俠士高姓大名?”
王子龍道:“我叫王子龍,他是我弟弟王子虎。”
白若愚是劍宗白門之後,是莫國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身處險境,王子龍不得不多個心眼。
你爺爺的,
想當我哥?還要擅自給我改姓。你幹嘛不叫白傻或者白呆。居然給我取名王子虎?白癡無力的看了王子龍一眼。有些生氣,輕咳幾聲。此時他沒有力氣跟他置氣吵鬧。 “王氏一門雙傑。都是人中豪傑。”小蘭客套一番後,話音一轉:”子虎受寒怕是不容易蒙混過關。我這裡有藥給他服用吧。”
小蘭說著要去尋找藥。
“不用!我們自己有藥。”王子龍立馬婉拒。來歷不明的女人,王子龍可不放心讓白癡隨便吃她的藥。
“那好,你們等我換好衣服就帶你們出去。”小蘭說完去衣櫃裡找了套衣服,走進外間。
白癡輕咳數聲,身子顫了顫。王子龍道:“我扶你去床上坐會兒。”
“不要!”那張床上不知這女人和多少男人行過苟且之事。白癡嫌那床髒,不肯去。用盡所有力氣,擠出兩個字?
王子龍扶他坐在椅子上,看他渾身發燙,面額上有細密汗珠:“是不是很熱,不如脫下來一件……”說著準備動手幫他脫下一件衣服。
“我冷!”白癡蜷縮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抱胸,身體微微顫抖。
王子龍從背後緊緊抱著白癡:“弟弟,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白癡不習慣與人如此貼近,虛弱道:“走開!”
“哦!”王子龍松開白癡,道:“我有九陽神功護體。九陽神功是最厲害的內功。不如你教我運氣法門,我傳些內功給你抗寒暖身。”
白癡看了王子龍一眼,有些不可置信。居然有人不吝內功,傳給別人抗寒暖身的。況且他好像也不覺得王子龍有多厲害。
“弟弟,你這樣我們很難出軍營的。你教我運功法門,我助你抗寒暖身。”
白癡白了王子龍一眼,連運功法門都不知道居然說他有最厲害的內功。這不是消遣人嗎?
”弟弟,快點。我們天亮前必須出去!”王子龍催促道。
白癡看一本正經的神情。拗不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虛弱道:“我隻說一遍你記好了。氣沉丹田,至關元、氣海……”
“等等,”王子龍不好意思撓撓頭:“我不是很清楚人體穴道分布圖,你能不能具體指點?”
什麽?他居然說他連穴道都分不清?白癡瞟了王子龍一眼,給了一個白癡的眼神。緩緩伸手點在王子龍身上:“丹田、關元、氣海……”
白癡的手指點在王子龍的身上,有些麻麻的,癢癢的。王子龍偉岸的身軀微微發顫,想笑,看到白癡虛弱的模樣又不敢笑。
白癡輕拉王子龍衣袖,示意他彎身。王子龍半蹲著身子,跟白癡持平。
“最後氣歸百會穴,再運至雙臂的……咳咳……”白癡咳嗽起來。
一通咳嗽後,白癡顯得更虛了,斜依在椅子。
“你可堅持得住?”王子龍雙手扶在椅子扶手上關切問道。
白癡費力抬起雙手在王子龍手臂穴道點幾下。便垂下手,閉上眼睛,癱軟在椅子上。
王子龍依照白癡所受的運氣法門運氣雙掌貼在白癡胸口。
一股純陽暖氣傳入白癡心房。白癡緩緩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子龍——他居然真的身懷絕世的純陽內功。
白癡端坐好身子,將他的雙掌貼在自己的“鳩尾穴”和“膻中穴”。運功將王子龍傳來的內力在體內運營一周天。
小蘭綰起青絲,著一套普通男裝過來,見白癡氣色好多了。臉色不再蒼白,雙唇也有了一絲血色。
有了王子龍“九陽神功”的注入,白癡癱軟枯竭的身子如注入力量的源泉。白癡恢復了幾分神智和力氣。
白癡輕聲道:“好了。可以撤回內力和雙掌了。”
王子龍收回雙掌,關切問道:“弟弟,你感覺怎樣?”
白癡疲憊道:“好多了,謝謝!”心想:有個哥哥未嘗不好。
“你我兄弟何須客氣!”
白癡掏出藥瓶倒出幾粒藥丸服下,起身道:“走吧!”走了兩步,還是有些頭昏眼花,虛弱疲累。
王子龍一把扶住他,關切問道:“你怎的還是如此虛弱不堪?”
“這些天你隻吃兩碗冷飯試試。”
王子龍張口結舌。三天時間身受重傷的他隻吃兩碗冷飯,怪不得餓得頭昏眼花四肢乏力。免疫力下降。
王子龍看向小蘭:“小蘭,你這有沒有吃的?給我弟弟吃點。”
小蘭望望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你們先隨我去廚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