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龍驀然想起,他剛把白癡抱上馬背,看到沈知俠兄妹準備要屠殺官兵,連忙過去製止。
而陸清萱只顧忙著救人,也沒有留意到白癡的去向。
白癡已經昏迷,想必是被戰馬帶跑了。
陸清萱見白癡失蹤,急的快要哭了起來。
王子龍上前安慰道:“萱姑娘放心,我定然將白兄弟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陸清萱抓著王子龍的手含淚道:“王少俠,你一定要將白癡毫發無損的帶回來。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拿他當親弟弟看待的。他是劍宗白門唯一的獨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如何向白家交代。”
“劍宗白門?”沈知俠聞言一震:“難怪小兄弟武功了得,原來是白門的少主。”
王子龍道:“放心!我定然將白兄弟毫發無損的帶回來。三從,你看管羈押朝廷士兵。沈兄沈姑娘你們護著萱姑娘先離開。”
王子龍說著翻身上馬,疾馳而去。看到逃難的村民,詢問可曾看到有匹馬馱著一位昏迷的少年。有村民確實看到,指明了方向。
王子龍謝過,拍馬追去。
這時,聽到馬蹄聲震天,煙塵滾滾。王子龍心頭一震:“這些官兵來得好快!”
老百姓見是朝廷來了鷹犬,都嚇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往樹林、和山上跑去。
王子龍大聲道:“大家快回去!你們跑不過馬的。我們手中有朝廷的俘虜兵。我們可以跟他們談判。”
大多數人見王子龍幾人身手不凡,竟然製服了百名官兵。人多力量大。就算死大家死在一起死在家裡總比孤零零的死在外頭強。因此大多數人聽從王子龍的話,折返回去。有少數人覺得人多目標大,不安全,因此依舊朝樹林、後山上跑。
王子龍一馬當先,搶佔有利地形,攔在路上。
江南的鄉間大路並不寬敞,隻容得兩匹馬並轡而行。
王子龍看著越來越近的綿延數裡的隊伍氣勢洶洶而來,心裡難免有些發怵。不自覺的渾身微微打顫。
轉念一想:怕什麽,我是莫國的皇長子。整個天下都是我家的。大不了等下亮出玉佩表明身份。勒令他們放過這些無辜的子民便可。
想到這裡,王子龍乾咳一聲,強自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身後馬蹄聲響,王子龍回首一看,見是沈知俠策馬前來。
沈知俠年方二十。五官端正。由於有傷在身,臉色略顯蒼白。饒是如此,依然掩飾不住眉宇間一股浩然正氣。他看了王子龍一眼,一副同生共死、視死如歸模樣。
王子龍皺眉:“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沈知俠道:“王兄,雖然你我相識日短。但沈某對王兄有種相見恨晚一見如故之感。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並肩抗敵,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王子龍聽了真的有點小感動:酒肉朋友一抓一大把。見利忘義之徒遍地都是。但是真正的能夠生死與共的患難兄弟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有時候一輩子遇不到一個。
如此這樣,王子龍更不能留他在身邊了。等會兒要是談崩了,自己可以道明身份逼迫將士放過村民。沈知俠在身邊肯定不能暴露。
萬一到了迫不得已表露身份的時候,沈知俠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麽就是死,要麽就是被暗算,什麽都不知道。王子龍真的不想這樣對付沈知俠。
這時,王子龍腦海中冒出了劫軍餉的時候,沈知俠兄妹正奮力擊殺莫軍。王子龍見他兄妹殘殺朝廷官兵,
偷偷的暗算了兄妹兩人。 確切的說是那位莫國尊貴的安寧王莫英離暗算了沈知俠兄妹。如此同時,一枚流矢攜帶裂石破空的勁道射向莫英離心窩。莫英離身手敏捷避過穿心之災,箭矢在莫英離手臂外側擦肩而過,留下一道血痕。傷是小傷,毒卻是劇毒……
暗算沈知俠兄妹雖然是已經故去的原主所為,王子龍還是有些後怕,他怕自己萬不得已的時候也會殺害沈知俠自保。
“沈兄放心,我沒事的。你還是護著兩位姑娘離開。”
“我已經讓舍妹帶著陸姑娘和村裡自願從軍的壯丁騎著朝廷的戰馬先行離開了。我們拖住些時間即可。”沈知俠說到這兒。莫軍已經到了前方半裡處。
這次帶兵前來的是平南大將軍蕭漢南麾下的五百夫長阿納罕和他的參軍張良計。
張良計見前面兩位少年並轡立馬攔住去路。其中一人還身上有傷,放緩馬速,抬手示意大家停止前進。
“哪來的雜碎,敢攔住我等去路,是活的不耐煩了嗎?”阿納罕喝道。
王子龍一聽:好家夥,這素質,真的是夠橫夠野蠻的!
沈知俠手緊握劍柄,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時刻防備官兵隨時發難。
王子龍朗聲道:“軍爺,我們遇到了盜匪冒充朝廷官兵強佔民宅……”
王子龍話未說完,阿納罕不耐煩道:“如今天下太平哪裡有什麽盜匪。那是官兵。”
“官兵?”王子龍打斷阿納罕的話道:“怎麽可能?官兵不是保家衛國的嗎?怎麽可能禍害黎民百姓?”
“我……你……”阿納罕無言以對,看向張良計。
張良計道:“爾等是何人?意欲何為?快點讓開。誤我等軍機,我讓你萬箭穿心!”
王子龍義正辭嚴道:“軍爺,如今天下太平,四海一家。而那些喪心病狂的盜匪竟然冒充官兵強佔民宅,殺戮百姓。嚴重破壞朝廷在百姓心中的仁義和威望。其心可誅,其行該殺!”
張良計道:“方圓數百裡皇上都賞賜我們將軍了。我們將軍收回土地建造別院有何不可?”
王子龍又問道:“你們是哪位將軍麾下?既然你們想讓百姓拆遷,你倒是給拆遷費啊。不給拆遷費你補償房屋讓百姓有個安身立命之所也行。你們什麽都不給,還燒殺搶掠,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張良計聽得雲山霧罩,繞是他博學多才,也沒有聽說過讓村民搬走,還要給什麽拆遷費的。
沈知俠道:“他們都是平南將軍蕭漢南的部下。”
“平南將軍?”王子龍想搜尋原主對蕭漢南的記憶。一無所獲。
王子龍繼續問道:“平南將軍的軍紀軍魂是什麽?”
阿納罕十分不耐煩道:“哪冒出來的野小子,老子軍隊的事與你何乾?快滾開!不然老子立馬送你們見閻王。”
王子龍正色厲聲道:“莫國軍紀嚴明。軍紀是:萬眾一心!團結奮戰!唯命是從!軍魂是盡忠報國!國泰民安!我說的對也不對?”
阿納罕看向張良計。張良計默然頷首。
阿納罕鞭指王子龍:“你究竟想怎樣?”
王子龍道:“我們擒獲一夥假冒官兵的盜匪,還請將軍發落!”說著看了沈知俠一眼,低聲道:“你前去帶一名俘虜過來。”
沈知俠有些猶豫。王子龍寬慰道:“放心,我沒事!”
沈知俠點點頭,調轉馬頭轉身離去。
阿納罕面色很是難看,剛欲說話。張良計道:“既然如此,你前行帶路我們去看看。”
王子龍朗聲道:“軍爺稍安勿躁,人可以交給你們。但是請將軍保證江南一帶的百姓安居樂業。”
阿納罕一聽怒道:“臭小子,你算老幾,居然勒令老子行事。左右,給我滅了他!”
左右兩名副將應聲策馬上前。
“慢著!”王子龍喝令道:“如果將軍執意一意孤行。那我就去皇城告禦狀。將軍確定要讓平南大將軍給你們背黑鍋?將軍不怕平南大將軍怪罪?”
阿納罕懶得跟很王子龍廢話,閉上眼睛充耳不聞。
兩名副將見此,揮舞大刀策馬砍向王子龍。
王子龍趕緊雙掌平推出去。
”啊啊”“哐當哐當”聲中,兩名副將被一股強勁的內力襲下馬來,大刀摔落在地。
阿納罕聽到聲音,猛然掙開眼睛,正欲提馬上前。張良計攔住他:“將軍切不可以身犯險!”
阿納罕手一揮十數名軍士疊豎起兩排盾牌,幾十名弓弩手齊齊羽箭上弦,弓拉滿月,齊齊對準王子龍。
阿納罕盯著王子龍,雙目中閃現一絲殺意,緩緩揚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