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榮華問道:“他自己怎麽不去說?”沈永強嘲笑道:“你以為他周建仁很聰明，手忙腳亂的病急亂投醫！我想啊，幾個領導意見不統一，現在還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如果他們一平衡，倒是我們魏志勇同志的機會最大了。”魏志勇聽了愣了下，道:“聽你們這麽一說，我現在倒是覺得沒一點機會了。”

　　沈永強扯開話題道:“這種人事安排我想也不要周建仁來操心，他就發布下任命通知就行。”施美心道:“我今天聽他講的意思，估計是萬總和章總的矛盾無法調和了，萬總要他去當這個說客。”王榮華道:“反正這種事情你少摻和，你無根無基的，跑去站隊，站到最後，你都沒好果子吃。”

　　施美心邊吃火鍋邊端起酒杯，笑著點頭道:“來來來，我們再搞一口，光顧著說話了，來......來......小吳啊，我們喝酒，這酒真的不錯，下次多帶點。”王榮華碰杯笑罵道:“特麽的，人家酒不要錢的?”沈永強附和道:“就是，你知道這酒多少錢一瓶不?就在這裡亂說。”吳春風聽到，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著道:“我這次帶少了，今天酒好像有點不夠，下次回去多帶幾瓶。”

　　施美心揮手道:“不用不用，我開個玩笑，別當真。”又續著說道:“我本來想，於公於私，咱魏總都是最合適的。下午周建仁講，萬總找他談了好久，他透露，公司上個星期開班子會議，在甘肅項目人員安排上面就沒有達成一致。主要是路面副總的人選，萬總想派陳錦豐去，章總卻咬著提名章廉義。”

　　沈永強輕蔑地撇了撇嘴，道:“一個派自己女婿，一個派自己侄子。”施美心有點義憤填膺，聲音漲了幾度道:“章廉義不管怎麽說，畢竟是副總工程師升上去，還有點道理。陳錦豐上個項目還是科長，就直接升項目副總，真的是，特麽的還要不要臉了?”

　　王榮華一聽，哈哈一笑，道:“我跟你們講，章廉義我和他共事過一個項目，他除了哄女人開心，陪業主監理吃飯喝花酒，一無所長，還不如陳錦豐好吧。”沈永強也點頭道:“對對對，我也聽人說起，都說他平時天天抱著本書，假模假樣裝斯文，一見到女人就撒不開腿，比老子還好色。”一說完大家都笑了。王榮華道:“這小子只會裝逼，光會在領導面前表忠心，搶功勞比誰都快，平時一出卵大點事都不敢擔，出了名的兩面三刀。”

　　施美心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次把辦公室主任派了劉學文，我估計是周建仁提出來的，因為他給我那個人員名單時，劉學文的名字被塗改過幾次。”“哦哦，你不肯去扛那黑鍋，估計他就想出這一招，路面副總的位置給萬總女婿，辦公室主任那個有油水的位置就給姓章的。”沈永強罵道:“特麽的，這姓周的現在學聰明了啦，狗日的。”魏志勇道:“劉學文是章青松的老表吧?”施美心點頭道:“劉學文喊章青松的媽媽做姨媽，有次他來我辦公室，還聽他吹過牛逼的。”

　　王榮華問道:“劉學文是不是那個，以前在義烏項目辦公室上班，後來被打跑的那個?”施美心好奇地:“什麽被打跑?”魏志勇捂著前額笑道:“你和小吳應該都不知道這個典故吧，劉學文被打那天，我就在攤鋪機上面睡覺。那時我還是班組長，做義烏到金華那條路，那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施美心端起酒杯，和魏志勇碰了下，笑問道:“哦，你們一起在路面呆過。”魏志勇點頭笑道:“對，

我當時管路面瀝清施工，那一段時間不是工期又緊，加起班來真的是沒日沒夜，不下雨就要搶工期，每天晚上都要搞到十二點收工。”魏志勇又抿了口酒，感歎道:“當時不是蕭總講，晚上加班，由項目部統一安排夜宵什麽的麽。劉學文那個時候還不是主任，在辦公室跑腿的。特麽的，那王八蛋，真不是東西，夜宵就好了頭兩天。剛開始還有點麵包、牛奶、炒粉什麽的，再後來就每天餅乾餅乾。你們特麽說下，那義烏的夏天，不熱得人死！那餅乾乾巴巴的，怎麽吃得下去?”　　施美心笑問道:“然後呢，你們就揍他了?”魏志勇笑著搖頭道:“沒有，我那個時候老實得要死，怎麽會揍他。那天晚上劉學文送夜宵過來，他每次都自己送，特麽的，那王八蛋，又摳得要死，生怕別人多拿多報。然後他就一個個發麽，結果一個從懷化來的小工，拿著那餅乾，當著他的面扔攤鋪機的瀝清裡面了。結果他傻呼呼的，還牛逼哄哄地跑去屌了那小工一頓。你們也知道嘛，在工地上乾活的工人，素質肯定也高不到哪去啵，人家哪管你什麽領導不領導關系不關系，直接就一鐵鍬拍了上去......”

　　魏志勇講到這裡，又捂著肚子笑道:“其實天天吃餅乾都是小事知道吧，你說你一個辦公室跑腿的，還特麽不知道是找的哪個裙帶關系來的?在工地上你就低調點嘛，你們是沒看到，人家那一天天牛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項目經理，然後還天天貪汙老子們的夜宵，誰特麽不想揍他！”

　　王榮華笑問道:“後來了，這事怎麽收的尾?”魏志勇笑著續道:“後來那傻逼被打跑了，他一回項目部，還報警了。警察來的時候，我們外面做事的也剛好回項目部，一了解情況就知道是小事嘛，也沒把那小工怎麽著。然後警察正準備從項目部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蕭圖遠，喝得醉熏熏的開車從外面回來，結果當場給蕭總來了個酒駕，把他給帶走關了個把星期。你們都知道啦，蕭圖遠當時是項目經理麽，結果就因為這事被通報批評，年度優秀項目經理也被除名，發年終獎又給評了個B級，獎金也少了十幾萬，後來又到處找關系，把他從派出所撈出來，公司還罰了他兩萬塊現金。”

　　王榮華扶著吳春風的椅子背，笑道:“怪不得蕭圖遠後來每次跟我喝酒都要說起這事，罵劉學文就是個傻逼。”魏志勇續道:“蕭圖遠從看守所放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讓劉學文滾蛋。他被趕走的那天，我們路面科的幾個，我啊，楊晟他們幾個，特麽的都跟過節一樣，晚上還專門跑到義烏吃夜宵喝酒慶祝。”

　　沈永強笑問道:“慶祝終於不用吃餅幹了，對不對?”魏志勇點頭笑道:“對對對，那天都好開心的。”王榮華道:“我也聽蕭圖遠講，可能當時他把劉學文搞走的時候，章青松還打電話過來求情。”施美華道:“蕭圖遠我沒怎麽跟他接觸過，但也聽人講他脾氣蠻大的。”

　　魏志勇點頭道:“蕭總脾氣本來就大，那幾天剛好搶工期，他一天到晚陪質監站、監理吃飯喝酒，也累得要死。整個項目部，上上下下都忙的跟狗一樣。就那傻屌劉學文，閑得蛋疼，每天沒屁事，就買個夜宵還搞出這一出，他不滾誰滾?”

　　王榮華道:“這次派這鳥人去當辦公室主任，那特麽甘肅不又要搞死一批人?”施美心道:“說不定經過上次那件事後，他變靈范點了呢?”魏志勇拍著施美心的肩膀，搖頭晃腦道:“施總啊，人是不會變的！”

　　坐在那裡一直笑聽著的吳春風突然插了句，問道:“那這次我調去甘肅......不完蛋了?”他們幾個聽完愣了下，突然又一起哄笑了起來。沈永強笑罵道:“特麽的，你反正跟著你師傅就行了，他會罩著你的啦，你師傅總工程師白當的啊，這都不知道！”

　　王榮華笑歎道:“小夥子還是太年青，聽我們講了這些，就嚇得要死。”魏志勇拍著吳春風肩膀，安慰道:“別聽他們瞎說，哪有那麽嚇人。再說你師傅在那裡，他還能讓你吃虧，那他這師傅當得也沒面子啵。”施美心附和道:“就是，你喊他師傅這麽久了，特麽的，師傅白喊的，今天這酒白喝的！師傅就這麽好當的?”

　　吳春風連忙笑著端起酒杯，道:“也對，那好，我先單獨敬我師傅一杯。”說著吳春風端著酒杯站起來，道:“師傅，我敬您，我幹了，您隨意！”碰完杯，吳春風把杯中酒一口幹了。魏志勇他們看著他喝完，一起鼓掌起來。沈永強喝了點酒，稍稍有點上頭，道:“王師傅，現在看你的了，這麽優秀的徒弟敬酒，不幹了就是不給面子。”魏志勇和施美心也跟著在一旁起哄，王榮華罵道:“特麽的，他多大年紀，我多大年紀，這能一樣麽?我乾一半......”幾人說說笑笑，氣氛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吳春風一面向師傅說著謝謝，一面按服務鍾，才過一下子，服務員就敲門進來，問道:“幾位老板，有什麽需要?”吳春風道:“麻煩你，再給我拿兩瓶酒來。”說著把第二瓶打開給他們幾個杯中添滿，那服務員問道:“拿什麽牌子的?”吳春風道:“你們這裡好一點的酒有哪些?”那服務員答道:“好一點的五糧液，還有紹興女兒紅，再有就是......店裡有我們自己泡的楊梅酒，你們要不要嘗下?”

　　王榮華攔住道:“那就來楊梅酒好了，我們先把這剩的一點分了，再每人搞兩杯楊梅酒，怎麽樣?”沈永強首先表態讚成，叫道:“對對對......我最喜歡楊梅酒了，先搞兩斤來。”服務員應承道:“好的，我馬上送過來，幾位先慢用。”王榮華罵道:“你特麽只要是酒，狗屎都喜歡，喝又喝不得二兩，就醉得跟個狗一樣。”

　　王榮華一罵完，大家都笑了，魏志勇拉著沈永強道:“看到沒有，你沒有把咱王總酒陪好，王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沈永強眯著眼睛，道:“王總海量，你以為是一般人陪得好的麽?小吳，你快點把你師傅的酒滿上，不然他屌完我又要屌你了。”

　　吳春風趕忙把第二瓶酒晃了晃，施美心也在一旁慫恿道:“小吳，剩下的酒鬼酒，給你師傅多倒點，我們喝楊梅酒就行。”王榮華摁住吳春風的手，急道:“別，咱們都搞一樣的，吳春風，你把酒分好啊，分完再搞個水準儀測下。”王榮華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魏志勇拿過分好的酒，從兜裡掏出香煙，給每人都發了一支。幾個人點完煙，服務員端著一壺血紅血紅地楊梅酒進來，放在桌上，沈永強還站起來聞一下，說道:“服務員，麻煩再送一點下火鍋的青菜來。”吩咐完又湊過去聞了下，說道:“還是我們浙江的楊梅酒好喝啊，又香又好下喉。”感歎完又轉頭問吳春風道:“小吳啊，你們湖南沒有這種酒吧，是不是第一次喝?”

　　吳春風道:“我們那裡沒有用楊梅泡的，一般都是放蛇、紅糖或者中藥，我們那裡都不產楊梅。”魏志勇罵沈永強道:“你這樣聞來聞去，別把鼻涕掉進去了。”施美心捂臉道:“哎呀呀，你說得我都要吐了，真惡心！”沈永強瞪了魏志勇一眼，笑道:“今天喝了小吳的好酒，就只能請小吳喝楊梅酒還情了。”

　　吳春風笑道:“跟領導們一起喝酒是我的榮幸，還情什麽的就太客氣了。不過我還真的是第一次喝這個酒。”王榮華叮囑他道:“這酒泡了楊梅後，度數就沒那高了，還帶點甜味，好下喉，但是後勁足，喝多了的話，喝的時候一般沒事，喝完就上頭了。”

　　魏志勇安慰吳春風道:“其它的聽你師傅的，喝酒就算了，沒事的，放心......來來來，我們先把白酒搞完，再搞楊梅酒，哪就那麽容易上頭了?”說完魏志勇端起酒杯，帶動節奏道:“來來來，先搞起來，喝酒的勁頭都被你們搞沒了。”

　　肚中兩杯白酒下肚，幾個人又點燃煙抽了起來，房屋裡變得雲霧繚繞。吳春風抽著香煙，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伴著火鍋沸騰的熱氣，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起來。這時魏志勇站了起來，給他們分倒著楊梅酒，聲音有點低沉，道:“今天沒外人，都是多年的兄弟。講句良心話，真特麽為自己感到不值啊......”

　　突然聽到魏志勇感慨說出這句話，本來恣肆無忌地幾個人沉默了，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去安慰魏志勇。王榮華狠狠的抽了口煙，想著剛才他們一直刻意回避的問題，他又抬頭看了看魏志勇，看來到頭來，他還是沒能過得了這個坎。

　　沈永強拍著魏志勇的肩膀，端起酒杯，樂觀的開解道:“來！我們兄弟先碰一個......我的意思了，一個是還沒定，先看下這個事情是不有還有轉機，二是去甘肅的話，我們幾兄弟一個項目，也可以經常在一起喝喝酒啦。”

　　王榮華也道:“現在這個情形，再去找哪個領導活動，也沒必要，先等著看結果好了。”聽他講完，施美心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估計，今天晚上周建仁這個說客當好了，明天開班子會議就會公布。現在這個點，不會有哪個公司領導跳出來幫你說話的。”

　　魏志勇若有所思的抬起頭，笑了下，扔掉煙頭，道:“來......來，我們喝酒，不要談這些操蛋的事！今天晚上我們隻喝酒，不談工作......”沈永強一拍桌子，一端酒杯，罵道:“特麽的，債多人不煩，要死卵朝天！來，我們走起，今天晚上不醉不歸。”王榮華、施美心都端起了酒杯，道:“來來來，我們喝酒，這店裡的楊梅酒真心不錯，多喝點。”

　　沈永強笑道:“走的時候我酒打個包，帶幾斤到甘肅去。”王榮華拉住他提醒道:“你別一個人偷偷地喝掉了，記得喊我們。”沈永強道:“那當然，我從來不一個人偷酒喝的好吧。”魏志勇表揚他道:“這個確實，沈總在酒上面還是夠朋友的，每次都是有好酒大家一起分享。”沈永強笑眯眯地點著頭，讚許他道:“我們認識十幾年，你今天總算是講了句良心話。”魏志勇又接著道:“就是一看到美女就不一樣了，每次都是吃獨食，眼裡就沒有兄弟了。”魏志勇一說完，大家都捂著臉笑了起來。

　　沈永強愣了半響，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怒道:“那是我麽?那是王榮華好吧。”王榮華一聽，跺腳罵道:“特麽的，你們說就說，怎麽又扯上我了?”罵完又端起杯子道:“別東扯西扯的了，我們這楊梅酒的任務還有好多，來，先每人搞一指。”

　　說完幾人嘻嘻哈哈的舉起杯子，一杯喝完三分之一。吳春風感覺這酒完全沒有白酒的霸氣，就謹慎地多吃點青菜，他還是記著師傅叮囑的楊梅酒的後勁。

　　五個人都像約好了，都相互勸著酒，不再提工作上的事情。不一會兒，兩斤楊梅酒就喝完了，又叫服務員加了一斤，等酒都喝完，桌上菜也吃了個底朝天。王榮華邊給他們發著煙，邊看了下手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就提議道:“要不今天就這樣，我們先散了。”

　　魏志勇喝得左搖右擺，晃悠悠地站起來道:“好，我們都去賓館吧，施美心，你呢，晚上是跟我們一起睡還是回家的?”沈永強笑道:“咱施總今天還有家庭作業要做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人家了。”施美心罵道:“狗日的，什麽家庭作業，不喝多了麽，作業還做得動?”沈永強一臉猥瑣地摟著他笑道:“做不動要幫忙，跟兄弟們說一聲就行，這個忙我最願意幫了。”

　　施美心罵道:“跟老子滾！”王榮華笑罵沈永強道:“你們看看，什麽叫原形畢露，什麽叫人面獸心！”施美心推開沈永強油膩膩地手，往外走去。吳春風趕忙搶在前頭，說道:“師傅，我去買單，你們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永強趕緊拉住吳春風，道:“要你買什麽單?酒是你帶過來的，就已經足夠了。今天這單，肯定歸咱施總買，你別搶。”王榮華點頭道:“是的是的，要你買什麽單了，今天施美心買。”施美心也拉他，道:“小吳，今天你請大家喝酒，我請大家吃飯，咱們合作愉快，你別搶！”說著往櫃台那走去。

　　吳春風笑著點點頭，隻好作罷。施美心買完單出來，門口的代駕就圍了過來。沈永強道:“剛才買單多少錢?”王榮華罵道:“關你卵事，又不是你出的錢。”沈永強道:“不是了，我的意思是，我們公司的來吃給折扣沒有。”施美心罵道:“給個雞雞折扣，不多收就算好的了。”說完招手叫個代駕過來，把車鑰匙給了他。施美心又揮手道:“好了好了，你們幾個打個車，去公司邊上簽了協議的那家維也納賓館，就不用出錢，可以直接記公司的帳上，但是要先跟公司辦公室說下。”

　　王榮華笑著向施美心道:“看樣子，今天這沈總酒還差點，他還知道安排賓館。”施美心一臉難受的道:“我反正是不行了，要搞下半場你們自己去。”王榮華道:“好，那你先走，我們四個坐一輛車剛剛好。”

　　施美心招呼了聲，喊了個代駕，就先走了。吳春風也攔了輛的士，把師傅和自己的行李先搬了上去，王榮華他們三個相互攙扶的坐在後座，吳春風隻好坐在前面。一上車王榮華就問沈永強道:“你剛剛問吃飯打折的事幹嘛?”魏志勇解釋道:“這家飯館是章總家親戚開的，你不知道?”王榮華恍然大悟，道:“我特麽還以為你們是故意找了家離高鐵站近的了。”魏志勇嘲諷道:“哈哈哈......是不是在想，自己好大的面子啊。”

　　一旁的沈永強笑罵道:“你少臭美了，公司裡面好多人聚餐，都是穿過大半個杭州，跑到這邊來的。”王榮華道:“那我們定點餐館，不打點折扣的?”沈永強笑道:“打個屁的折，比外面還貴些好吧！”王榮華聽完感歎道:“哎， 還是當領導好啊！”

　　從吃飯的地方到賓館，坐了快半個小時才到，路上吳春風問王榮華道:“師傅，要不要給辦公室的打電話訂房?”王榮華道:“晚上就不要麻煩人家了，我們自己出錢，再到項目部去報銷也是一樣的。”

　　到了維也納，吳春風付了車費，又忙把尾廂的行李廂拿了出來。四個人進了賓館，開好房，王榮華在電梯裡還問魏志勇道:“魏總，我們晚上要不先搞幾個小時的麻將，到十二點再搞點夜宵，搞點小酒?”魏志勇出了電梯，意興索然的揮了揮手，道:“不搞了，睡覺！”

　　沈永強拉了拉王榮華的衣服，道:“那好，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參加公司周年慶典。”說完又交待吳春風道:“小吳啊，明天我們九點過去，不要忘記了。”吳春風點頭答應道:“好的，沈總。”

　　聊完幾人都各自進了房間，吳春風一趟床上，就感覺到楊梅酒的酒勁立馬湧了上來，他定好鬧鍾，連臉都沒洗，倒頭就睡。沈永強卻掏出手機，給王榮華發了條短信，道:“看樣子，魏志勇心裡有想法了。”王榮華回道:“今天酒都喝多了，他心情也不好，我們明天再找他多聊聊，今晚先睡覺。”沈永強也無法可施，隻好回了個OK的表情，就洗漱睡了。

　　魏志勇一躺床上，就感覺酒勁一下子過去了，頭腦異常地清醒。他看窗外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的照了進來，卻感到心裡無比平靜。他就這樣睜著眼睛，躺了快個把小時，最後只是心裡暗暗拿定主意，明天先把找下家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