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有些緊張的說道:“這外邊的可都是高手,他一個人能撐多久!”
廝殺聲漸漸遠去。
王啟年認真的聽了聽,說道:“廝殺聲好像越來越遠了。”
范閑一臉的緊張,韓重當初相見的時候,自己都能夠輕易製服他,外面那麽多高手,就怕他出事,要是受了傷,自己還不被若若埋怨死啊。
影子說道:“他殺出去了。”
范閑說道:“莫非是對手實力孱弱。”
王啟年一臉肯定的說道:“都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陳萍萍看著范閑說道:“真不是我的主意。”
范閑意外的看著陳萍萍說道:“你說什麽?”
陳萍萍看著范閑說道:“影子要試探你,不是我的主意。”
范閑不解的問道:“什麽意思啊?試探我?難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假的?不是要殺你?”
陳萍萍搖頭說道:“他們真想殺我。”
范閑問道:“那是還有其他高手在暗中埋伏?”
陳萍萍說道:“沒有任何援兵。”
范閑疑惑的問道:“那你這話怎麽說?”
陳萍萍看著范閑說道:“影子一人,可抵千騎。”
影子說道:“原本我們打算試探你,看你是否在危機關頭都對院長不離不棄,至於那些人,自然有我對付。你的那個朋友就算不出手,我也會出手。”
范閑轉過頭看著王啟年。
王啟年哭喪著臉露出一絲輕松,劫後余生啊,“我不知道,我就從來沒見過影子大人出手。”
陳萍萍看著范閑說道:“推我出去吧。”
“好。”范閑正要推陳萍萍離開,卻聽到甬道的盡頭傳來一道聲音。
“陳萍萍,好好活著,等我出來。”
范閑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就像是來自九幽之地的聲音,令人覺得一陣陣的寒意。
陳萍萍笑了笑,說道:“他就怕我死在別人的手裡,他出不去,走。”
“叮叮當當...”鐵鏈又是一陣晃動。
范閑發現甬道裡的屍體一般身上都有好幾個傷口,死的都很痛苦,甬道外的屍體傷口開始變小,只有心臟的位置或者額頭上有血跡,這也證明了韓重從一開始生疏的殺人技巧,漸漸的轉變為了老手。
影子說道:“進步很快,我現在沒有一半的把握了。”
陳萍萍看著范閑笑著說道:“范閑,你這朋友不簡單啊。”
范閑看著陳萍萍說道:“所以你知道這些人要殺你。”
“知道。”陳萍萍胸有成竹的說道:“監察院獨立於六部之外,位高權重,我雖是院長,但是也防不了全天下,總有一些機構想盡辦法派人混進來,而且他們個個都會隱藏,這也給他們機會,讓他們都跳出來,一次暴露清楚。”
王啟年動手推動屍體,清理出一條道來,屍體實在是太多了,輪椅都快推不動了。
司理理看著滿地的屍體有些惶恐,原來看似鄰家哥哥的韓重竟然是這樣的猛人。
影子離開了,他去看韓重情況如何,是否需要幫助。有些人殺性太大了,也會走火入魔。
范閑看著陳萍萍說道:“拿自己當誘餌。”
陳萍萍笑了笑,說道:“都是聰明人,他們見不到我,又怎麽會上當呢?”
司理理朝著自己的牢籠走去。
范閑看著王啟年叫道:“王啟年。”
“哎。”王啟年會意,打開牢籠讓司理理進去,
又把牢籠關上了。 司理理說道:“我覺得在裡面更安全。”
不止是司理理,就連范閑的心裡其實也是陣陣發寒,這次死的人太多了,不下百人。
范閑說道:“外面沒聲音了。”
此時地牢外,韓重已經殺紅了眼,他覺得有種不真實感,只要自己的念頭輕輕一動,那飛刀便能夠輕易取走人的性命,就像打遊戲一樣,從一開始的慌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惡心。是的,殺生太多了,讓自己都覺得惡心。
韓重的面前還有十幾個幸存的高手,他們此刻面對韓重,連舉劍的勇氣都沒有,只是驚恐的癱坐在地上,看著在發呆的韓重。
影子走了出來,手裡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取走了幸存者的性命,他是不會讓反叛者活下去的。
影子拿著匕首,看著韓重說道:“你,不錯。”
韓重卻突然哇的一下子吐了出來。
“...”影子無語的看著韓重,還是太嫩啊。
上次殺了程巨樹,韓重直接昏迷了,事後才知道程巨樹死了,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可這一次不一樣,他是眼睜睜看著那些個高手在自己面前被殺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狠心,當時的情況,就像是在做夢。說到底,其實是他並沒有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沒有歸屬感,穿越者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平時不怎麽顯現,包括范閑,陳萍萍,韓重其實只是把他們當成了遊戲中的人物一樣對待。
現在他知道了,這不是遊戲,是活生生的世界,自己,殺了人。一時間負面情緒充斥著腦海,他驚恐,他害怕,他惡心。
影子毫不猶豫的出手打暈了韓重,此時的韓重根本就沒有防備,直接被敲暈了。
影子搖頭說道:“還是太嫩啊。”說完抓起了韓重就要離開了。
地上的屍體,自然會有人收拾的。
只是他還沒走,就被人攔下了,“拿下他。”一處的朱格收到消息,有人要刺殺院長,趕緊趕回了監察院,然後就看到影子在殘殺同僚。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院長布置的。
范閑推著陳萍萍出來了,看到影子肩膀上扛著韓重,緊張的說道:“他沒事吧?”
影子淡淡的說道:“沒事,我打暈了。”
朱格看到陳萍萍出來,連忙收起兵器,說道:“院長,屬下一回院裡,就看到影子在殘殺同僚。”
陳萍萍說道:“我安排的。”
“...”朱格一愣,先是難以置信,接著便反應過來了,不敢再多問,“哦。”
陳萍萍看著朱格說道:“你應該在監視北齊的莊墨韓,怎麽回院裡來了?”
朱格說道:“事有蹊蹺,莊墨韓不見了。”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