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賣這書的,滾!”
“啊...”
“不許賣了,讓開!”
這時候樓下街上頓時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憑欄而望,看到一群家丁正在驅趕賣書的婦人。
“幹什麽呢這是!”
“誰讓你賣的!”
那些婦人的書都被沒收了,人也都被趕走了。
那些家丁拿著書來到了一頂轎子前,說道:“公子,已經全部轟走了。”
只見轎簾掀開,一個男人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滕梓荊突然怒氣衝衝的說道:“畜生!”
范閑不解的看著滕梓荊問道:“怎麽了?”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能夠讓紙巾兄這麽氣憤的,當然只有害的他如今有家不能回的大仇人了。”
范閑盯著樓下的男子說道:“郭保坤?”
滕梓荊點頭說道:“不錯,此人便是郭保坤!”
范若若說道:“禮部尚書之子。”
范思轍不解的說道:“他這是要幹嘛啊?”
范閑說道:“就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要不想辦法再揍他一頓?”
滕梓荊含恨說道:“我現在只有一條命,我不想再闖一次禍。”
“諸位...”街上,郭保坤叫道:“本人郭保坤,嘉福官拜禮部尚書,在下不才,卻也為宮中編撰,郭某自幼習文,最重禮數,諸位既是讀書人,更應該熟讀聖賢,這等汙穢雜書,有辱斯文。”說著將紅樓丟在地上,抬起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范若若和范思轍都是生氣的看著郭保坤。
范若若生氣,是因為這書是她哥哥寫的,這是在辱沒范閑。
范思轍生氣是因為這生意即將成為自己的,要是被郭保坤這麽瞎攪和,到時候自己還怎麽賣書!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為什麽每個世界總有那麽幾個人對紅樓另眼相待。”
范閑點了點頭,不錯,前世的時候,紅樓也曾被列為禁書。
郭保坤囂張的說道:“依我看,打今日起,這書就禁了吧。”說著還看了一樣酒樓上的范閑一眼。
范閑還沒發怒,范思轍就破口大罵了,“胡說八道,郭保坤,你瞎扯!”
郭保坤不屑的說道:“哪家小兒出言不遜!”
范思轍怒氣衝衝的說道:“我是你爺爺我。”說著就衝下樓了。
那些旁觀的百姓都笑了起來,剛才眾人被郭保坤驅趕,心裡難免不服氣。
郭保坤聽著周圍的嘲笑聲,也是一陣心頭火起。
范閑覺得這個郭保坤就是衝自己來的,說道:“這個郭保坤平時與誰交往?”
范若若說道:“曾是東宮伴讀,算是太子麾下。”
范閑說道:“又是太子殿下。”
范若若不解的說道:“與太子有關?”
范閑說道:“他剛才說話的時候一直往我這裡看,他知道我在這兒。”
滕梓荊看著衝下樓的范思轍說道:“既然是衝你來的,那小子為何那麽激動?”
范閑看著范若若問道:“也對啊,范思轍跟郭保坤有仇?”
范若若說道:“未曾聽聞啊。”
“呵呵。”韓重笑了。
范閑看著韓重問道:“你知道?”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你忘了一句話了,擋人財路者...”
范閑接著說道:“猶如殺人父母。我明白了,剛才范思轍與我商量書局的買賣,郭保坤不讓人買書,而且折辱紅樓,
這顯然是讓他的計劃難以施展下去,眼看即將到手的錢就要飛了,難怪他這麽激動。” 這時候樓上的四人都覺得范思轍是如此的可愛。
“姓郭的!”范思轍怒吼道:“你懂什麽你?這本書,這麽多人都愛看,那就說明這本書是好書,你還想禁書!你什麽官職啊?宮中編撰,芝麻綠豆大小,給你個衙門你敢進嗎?”
郭保坤笑著說道:“我道是哪家潑貨呢,原來是你這個蠢豬啊。”
“你才是豬!”范思轍破口大罵,“你爹禮部尚豬!你...”
“郭公子息怒。”人群中擠進來一個人,是京都一個小有名氣的才子,賀宗緯。只見他對著郭保坤拱手說道:“素聞郭公子文才卓越,家學淵源,本來我也不信,今日看到郭公子為天下的讀書人辯禮明非,真是讓人倍感敬佩啊。”
“得。”韓重看著范閑說道:“唱雙簧的來了。”
范若若問道:“何為雙簧?”
韓重說道:“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但是他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搞臭紅樓。”
范閑說道:“不錯,沒想到我剛到京都幾天時間,這些人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對我出手。”
范若若說道:“這賀宗緯在京城頗有些才子之名。 ”
范閑說道:“這是要投靠明主了。”
范思轍看著賀宗緯說道:“你丫的又是誰啊?”
郭保坤說道:“賀公子的才名,郭某倒是久聞了。”
賀宗緯笑著說道:“郭公子謬讚,慚愧,慚愧。”
范思轍見兩人敢無視他,生氣的說道:“通通都是瞎扯。”
賀宗緯看著范思轍說道:“有辱斯文。”
郭保坤說道:“這廝是司南伯之子,司南伯身居戶部,管的都是銀錢,養個孩子當然淺薄些。”
范思轍怒道:“你敢罵我爹,我...”揮拳就要揍人。
卻被郭保坤身旁的護衛攔下。
滕梓荊怕范思轍吃虧,就想要下去幫忙。
范閑攔住了滕梓荊。
滕梓荊看著范閑說道:“不要緊,郭保坤認不得我。”
范閑說道:“我怕他手下認出你來,別露面。”
滕梓荊說道:“那怎麽辦?就看著你弟弟挨打嗎?”
范閑笑了笑,反身下樓去了。
韓重看著滕梓荊說道:“放心吧,這些人應該不是范閑的對手。”
樓下,郭保坤不屑的看著被自己護衛製住的范思轍,說道:“畢竟同朝為官,你給我磕頭認錯,看在你爹的份上,饒你一次。”
范思轍倒也硬氣,看著郭保坤說道:“少爺我不給豬認錯!”
郭保坤看著護衛說道:“把這蠢貨摔狠些。”他今日就是來找茬的,不僅要狠狠的折辱范閑,還要折辱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