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重輕功不好,所以范閑讓韓重晚上不必去了,依舊留守范府,作為策應,如果有人來找他,就幫忙糊弄過去,製造不在場的證據。
晚上吃過飯之後,又等了兩個時辰,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范閑這才準備帶著滕梓荊和王啟年去林府揍人。
誰知道還不曾到林府,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黑影攔住了。
滕梓荊和王啟年戒備的看著五竹,喝道:“誰!”
“五竹叔!”范閑想不到五竹也來了京城。
五竹對著范閑說道:“回去吧。”
范閑說道:“林珙策劃了牛欄街刺殺案,我們差點死在了那兒。”
五竹點頭說道:“我知道。”
范閑說道:“所以我要報仇。”
五竹說道:“你在猶豫。”
范閑說道:“我沒猶豫,他要殺的是我,我要是不還回去,他會沒完沒了的殺我。”
五竹說道:“你的心已經亂了,這麽過去,只會送死。”
“叔。”范閑說道:“你讓開。”
五竹站著不動,說道:“回去。”
范閑看著五竹說道:“所以你也覺得我被刺殺無關痛癢是嗎?”
五竹淡淡的說道:“不錯。”
范閑怒了,為什麽!憑什麽!自己被刺殺,就因為他是林府的二公子,就因為他是太子一黨,大家都勸我不要報仇,都勸我算了吧,就因為我是一個沒權沒勢的私生子?!范閑此刻覺得五竹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他憤然出手,如果不打倒了五竹叔,今晚是不要想著套林珙的腦袋了。
“動手!”滕梓荊看著王啟年說了一聲,也撲了上去。
五竹手裡的棍棒翻飛,只是幾下,就把范閑和滕梓荊打暈了,他看著還沒行動的王啟年說道:“帶他們回去。”
“是是是。”王啟年連忙扶起范閑和滕梓荊,帶著他們回去了范府。
韓重看著狼狽回來了王啟年,笑著說道:“回來了?”
王啟年累的氣喘籲籲,他看著悠哉喝茶的韓重說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韓重點頭說道:“不意外,你們沒回來我才會意外。”
王啟年把范閑扶進了房間,韓重把滕梓荊送進了客房,兩人又在大廳坐下。
王啟年端起茶壺就往嘴裡倒,說道:“你可不知道啊,這一去是多麽的危險,我們正要去林府的路上,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范大人還有滕梓荊給打暈了,嚇得我都不敢動了,還好,他沒有惡意,只是讓我帶小范大人和滕梓荊回來,嚇死我了!”
韓重說道:“五竹。”
王啟年驚訝的看著韓重說道:“對,小范大人就是叫他五竹叔。你怎麽知道?”
韓重笑了笑,說道:“我知道的不少,五竹叔是在儋州一直照顧范閑的一位高手,我知道不奇怪。”
“哦,這樣啊,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就怕內人等急了。”王啟年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韓重看著王啟年說道:“王啟年,我的一些事情,還希望你能夠保密。”
王啟年停下腳步,轉過來笑嘻嘻的看著韓重說道:“韓公子指的是什麽事?”
韓重看著王啟年說道:“我知道你是陳萍萍派到范閑身邊的,不管你是監視也好,保護也罷,都不關我的事,我對范閑也並無惡意,對慶國也是如此,一些事情,是屬於我的私事,我不喜歡被人查探監視,你懂。”
王啟年額頭上見汗,
他苦笑著說道:“韓公子誤會了,我不是院長...” 韓重笑著說道:“老王啊,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會拆穿你,你也別把我的事告訴陳萍萍就行。”
王啟年知道對方是真的清楚自己的事情,他一直覺得韓重很神秘,監察院沒有找到一絲有關於他的檔案,也從來沒有證據證明他如何來的京城,只知道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在范府,其余的一概不知,這樣的人出現在范閑的身邊,陳萍萍怎麽可能會不在意。王啟年也卻是是陳萍萍派來幫助范閑的,不過陳萍萍並沒有強求他,而是任他自願,這些日子,他也確實被范閑感化,心甘情願的留在范閑的身邊。他也想打探出韓重的身份來,好保護范閑。
相比起滕梓荊這個直腸子,王啟年這個彎彎繞更不好忽悠,於是韓重便趁機會跟王啟年直接挑白了。一個是張飛,一個是李逵,誰都別笑誰黑。
第二天一早,范閑早一點醒過來,他看到睡在自己的房間裡,就知道被五竹叔打暈帶回來了,“五竹叔...”他連忙起床想找五竹。
這時候滕梓荊也被他吵醒了,出門看著范閑說道:“看來你那位五竹叔並沒有歹意。 ”
韓重從廚房出來,說道:“醒了啊,來喝點粥。”
范閑看著韓重問道:“五竹叔呢?”
韓重說道:“沒看到,王啟年帶你們回來的。”
范閑失望的說道:“王啟年呢?”
韓重說道:“昨晚回去了,還沒來。”
“咻...”王啟年從牆外飛了進來,急匆匆的看著范閑說道:“太好了,小范大人你醒了。”
范閑說道:“這麽早就過來,吃了沒。”
王啟年說道:“吃了吃了,內人一早就煮好了飯。”
范閑說道:“那就好,你幫我去盯著林珙。”
王啟年臉色一變,說道:“大人,我就是趕來跟你說這事的,林珙走了!今日一早我就要來大人府上,卻正好遇上林珙一行人騎馬出城,甚是匆忙。”
范閑看著王啟年說道:“林珙去哪兒了?”
王啟年說道:“這就不是很清楚了,大人,會不會是我們要找他報仇的事情暴露了。”
范閑說道:“有可能,現在追還來得及嗎?”
王啟年說道:“來得及,我看到他出城的方向了。”
“走!”范閑說道:“我們馬上追上去。”
“等等。”韓重看著范閑說道:“不必追了。”
范閑看著韓重問道:“為何?”
韓重笑了笑,說道:“你這一去,必然惹禍上身,不如在家靜坐。”
范閑說道:“我沒有開玩笑。”
韓重看著范閑說道:“我也沒有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