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范閑難以置信的看著司理理,他猜了那麽多人,唯獨沒有猜到林珙,他雖然知道林珙因為林婉兒的事情對自己不滿,可是也沒有到殺人的地步啊。林珙是太子的人,難道是太子要殺我?
范閑看著司理理說道:“我今天審你的結果,你對誰都不要說,要是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是北齊暗探,那個人脅迫你的事,跟誰也別說。”
司理理說道:“要是有人問起我跟你談了些什麽事情,我該怎麽回答?”
范閑說道:“京都應該還有其他暗探,給他幾個名字,選跟你關系不好的,這就是我今天問出的內容。”
司理理看著范閑說道:“你隱藏一切,是要保那個人。”
范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著司理理說道:“我要你相信我,如今這座城願意保你性命的,就我一個人。”
司理理點頭說道:“好。”
地牢外,朱格的手下也帶來了行文和銀票,還真有,朱格皺了皺眉頭,沒有證據拿下他們了。
王啟年說道:“這銀票就是我的。”
言若海笑了笑,揮了揮手,讓人放開了王啟年和滕梓荊,把銀票拿到了王啟年的面前,說道:“收好了。”
“謝謝言大人。”王啟年收起銀票。
“吱呀...”這時候地牢的門打開了,范閑走了出來,范閑看著王啟年和滕梓荊驚訝的說道:“王啟年,老藤...”
朱格看著范閑問道:“你審的如何?”
范閑說道:“她承認自己是北齊暗探。”
朱格無語的說道:“廢話,這個我們都知道了。”
范閑拿出一張紙說道:“這是北齊隱藏在京都的幾個暗探名單。”
朱格問道:“還有呢?”接過了范閑遞過來的名單看了起來。
范閑說道:“就這些。”
朱格說道:“還算有些成效,剩下來的就交給我吧。”說著就要進去審司理理。
“等等。”范閑攔住了朱格說道。
朱格看著范閑說道:“做什麽?”
范閑說道:“我答應放過她。”
朱格瞪大了眼睛看著范閑說道:“你答應?”有什麽資格?
范閑說道:“不斬殺,不逼迫,不用刑,關在裡面就好。”
朱格不屑的看著范閑說道:“范閑,你以為你有做主的權利嗎?”
“其實他還真有。”言若海說道:“院長的意思,司理理的一切後續,都由范閑做主。”
朱格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院長是瘋了嗎?做這樣的決定,“再磨磨,再磨磨,再磨磨,一定能磨出點什麽東西。”
言若海說道:“院長的意思。”
朱格無奈了,他雖然也對院長不滿,可是卻也不敢明著反對院長的命令。
范閑笑了笑,說道:“我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把她關在裡面,別讓別人打擾,還有我審過她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言若海點頭說道:“如你所願。”
范閑放心的點了點頭,轉頭看著朱格說道:“朱大人,您覺得呢?院長的意思哦。”
朱格生氣的轉身離開了,小人得志,哼!
范閑看著言若海問道:“我能帶走他們嗎?”
言若海說道:“隨便。”
范閑看著王啟年和滕梓荊說道:“走吧。”
三人出了監察院,范閑這才問道:“你們不是說不跟來嗎?”
王啟年說道:“實在沒忍住,
就過來看看。” 滕梓荊說道:“你一個人太危險,不放心。”
范閑感動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都是好人啊,我真是沒想到啊。今夜無事,我們回去吧。”
王啟年看著范閑好奇的問道:“大人問出什麽了?”
范閑看了眼王啟年,他不打算說出來,不過是為了自己好,還是別人好,他都不能說,有些事情,就只能爛在肚子裡最為妥當。
韓重在大廳裡,看到范閑三人回來,笑著說道:“問出來了吧,我就知道還是你有本事。”
王啟年好奇的看著韓重說道:“你怎麽知道小范大人問出來了?”
韓重點頭說道:“這還用說,猜也猜出來了。”
范閑說道:“老藤,老王,你們先回去吧,我這裡暫時沒什麽事了。”
滕梓荊點了點頭,說道:“那我明日再來。”
“好。”范閑說道。
王啟年拱手說道:“那我也先告辭了,老藤,等等我,一起走。”
兩人離開之後,范閑一臉疲憊的坐了下來。
韓重給范閑倒了一杯茶,看著范閑說道:“這個人很麻煩。”
范閑點頭說道:“麻煩,我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他。”
韓重說道:“林珙。”
范閑驚訝的說道:“你怎麽知道?”
韓重笑著說道:“猜的,你說怎麽也想不到,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范閑看著韓重問道:“那你再猜猜,他為什麽要殺我?”
韓重說道:“從那日我們去皇家別院開始,他就恨不得殺了你,要殺你有什麽奇怪的,不管是為了婉兒,還是為了太子,他都有動機殺你,畢竟他也算是太子一黨。”
范閑說道:“你不是說你比較傾向二皇子謀劃殺我嗎?”
韓重點頭說道:“總之你小心就是了,不管是二皇子還是太子,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靠近哪個,你都要死。”
這也就是范閑最無奈哭惱的地方,他覺得自己和婉兒結婚之後,還是回儋州的好,就算是內庫財權再好,也不如安安靜靜的生活。
不過范閑也不是個吃虧的主,既然知道是林珙要殺自己,那就不客氣了,不還回去不是自己的風格。
第二天,范閑叫來范思轍召集了家丁,一行人敲敲打打的朝著皇家別院而去。
范閑就是要去見林婉兒,故意激怒林珙。
林珙早收到消息,讓人埋伏在皇家別院,就等著范閑一來,就地格殺。
范若若看著范閑勸道:“哥,二公子畢竟是嫂子的二哥啊。”
范閑說道:“這我知道啊。”
范若若勸道:“你暗中造訪嫂子閨房,二公子自然是惱怒的。”
范閑說道:“所以我改成光明正大啊。”
范若若無語的說道:“這還不如偷偷摸摸呢。”
范閑不以為意的說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