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虎看著范閑問道:“如何借?跟誰借?”
范閑道:“當今太后。”
“太后?!”上杉虎怎麽也想不到,范閑的人會是她。
范閑和韓重相視一笑。
錦衣衛辦事處,沈重看著來報的下屬,驚訝的道:“你什麽,上杉虎沒有殺范閑,還跟他一起出府?他們去了哪兒?”
錦衣衛道:“按前進的方向,應該是去了皇宮。”
“皇宮!”沈重大吃一驚,這兩人有那麽好的關系嗎?去皇宮做什麽?
范閑和韓重還有上杉虎直接去皇宮,求見簾朝太后。
太后也是有些驚訝,想不通范閑和上杉虎來找自己有什麽事。不過她還是召見了范閑和韓重。至於上杉虎,則是在殿外候著。
海棠朵朵隨伺在太后左右。
太后看著范閑和韓重道:“還以為你們是來見陛下的,怎麽尋到我這兒來了?”
范閑拱手道:“回太后,外臣上次拜見太后深覺太后雍容爾雅,慈德昭彰,外臣自喪母,難免心生孺慕之情,心裡總惦記著能再見一面,今日總算是了了心願。”
海棠朵朵暗暗翻了個白眼,太后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了,哪裡是范閑的這樣,她是一個很善妒的女人,脾氣大,度量,還貪財,除了年輕時候漂亮和心機之外,沒有別的啥了。范閑睜著眼睛瞎話,真是不要臉啊。
太后卻很高興啊,這白臉的真好啊,要不是因為范閑是外臣,太后都想留下來做個寵臣了,每聽著這些歌功頌德也好,心情舒暢。太后笑著道:“就為這啊。”
范閑道:“回太后,外臣這些呢,殫精竭慮,總想著太后壽辰一事,該準備個什麽樣的禮物才好。”
太后笑著道:“圖個熱鬧,壽禮,免了。”
范閑擺手道:“若是沒有壽禮,外臣不甘心,若是這壽禮好別人一樣,外臣也不願意,總的找個世上無雙的才行啊。”
太后也是好奇范閑會送個什麽壽禮,問道:“那你可是尋到了?”
范閑點頭道:“是,外臣為太后尋到了壽禮,心中歡欣雀躍,實在是等不到壽辰那,今兒個就給太后帶來了。”
太后看著范閑道:“那就拿來看看吧。”
范閑朝著殿外喊道:“大將軍,太后讓你上來呢。”
上杉虎也來送禮?太后和海棠朵朵心裡疑惑。
上杉虎走了上來,對著太后就是跪禮參拜,姿態卑微的道:“臣上杉虎拜見太后。”
太后看著范閑問道:“這是何意啊?”
范閑笑著道:“回太后,這便是外臣為太后準備的壽禮。”
太后瞧了瞧上杉虎,實在想不明范閑這葫蘆裡搞得什麽藥,把上杉虎當成禮物?上杉虎竟然還配合。
沈重已經在趕往皇宮的路上了,他覺得范閑這是要搞事情啊。
太后看著范閑問道:“范閑,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范閑看了看太后左右的宮女,道:“太后,還請屏退左右。”
太后看了眼范閑,也想知道他搞什麽鬼,便點頭道:“你們先下去吧,聖女留下。”
畢竟是敵國之臣,太后留下聖女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大殿裡的侍女都退下了,只有韓重、范息上杉虎還有聖女、太后五人了。
太后看著上杉虎道:“卿為大將軍,見駕不必叩拜,起來吧。”
上杉虎依舊跪著,沒有起身。
太后有些不喜,道:“怎麽回事啊?”
范閑笑著道:“外臣沒有誆騙太后,大將軍便是外臣為太后準備的壽禮。”
太后看了眼跪著的上杉虎,道:“胡鬧!”
范閑看著太后道:“外臣已然服大將軍,投靠太后門下。”
上杉虎抬頭道:“臣今日歸誠於太后座下,自此以後,必定唯命是從。”
太后冷笑著道:“大將軍本來就是我朝重臣,怎麽能叫歸誠?”
范閑道:“這之前,大將軍對太后還有陛下可不怎麽忠心啊。”
太后沉著臉道:“我大齊君聖臣賢,運泰時康,怎麽會有君臣離心呢?”
范閑笑著道:“太后,這殿裡也沒別人,咱們點實在的。”
太后問道:“怎麽個實在法啊?”
一旁的韓重道:“若真是君臣相得,之前怎麽會讓大將軍調離邊軍,困在上京呢?再有就是,太后對下嘔心瀝血,可是這陛下,卻不太服氣啊,太后一心為國,陛下反而心生嫌隙,外臣看在眼裡,那是感慨萬分啊。”
太后喝道:“你好大的膽子!巧舌如簧,妄加挑撥,真當我不敢殺你們嗎!”
韓重笑著道:“太后就算真的要殺,也等我等把話完不遲。”
太后冷哼了一聲,道:“吧。”
范閑看著太后道:“太后,外臣與大將軍推心置腹,剖析時局,終於勸其大徹大悟,迷途知返,如此看來,邊軍已盡在太后掌中矣。”
太后笑著道:“你勸大將軍投效?”
“正是。”范閑點零頭。
太后看著范閑道:“上杉虎就這樣聽了你的?”
范閑笑著道:“不是聽我的, 是大勢所趨。”
太后問道:“何處的大勢啊?”
范閑拱手道:“回太后,大將軍中了沈重沈大饒妙計,身邊親衛盡死,從此以後在上京城是孤立無援,此時再不找人投靠,難不成真的要等死嗎?”
海棠朵朵皺了皺眉頭,范閑不是和皇帝結盟了嗎?怎麽反倒把上杉虎往太后那裡推,就算要推,也應該推給皇帝啊?這不是助長了太后的威勢。難道范閑要兩頭下注?還是他要撕毀盟約?
太后還真的不知道上杉虎身邊的親衛都已經死光了,也不知道上杉虎和沈重的鬥爭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沈重是覺得還未鬥倒上杉虎,所以一些旁枝末節還不需要跟太后匯報。
太后想了想,道:“先帝在時,曾過一個故事,有位大將軍戰敗,走投無路,投向對手,然後就借此機會逃出生,重整大軍卷土重來。范閑,人能屈膝,心卻難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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