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重看著慶帝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慶帝笑著說道:“你失去雙臂,戰力大損,還能翻了天不成。”說著轉頭看著葉流雲說道:“你之罪,朕寬恕了,畢竟你未作出什麽大錯,只要你現在將韓重擒下,將功折罪。”
葉流雲眯著眼睛,考慮了片刻,點頭說道:“陛下當真不追究先前之事?”
慶帝點了點頭,大度的說道:“不追究。”
葉流雲拱手說道:“臣遵旨。”
范閑看著葉流雲嘲諷道:“好一個搖尾乞憐,迎風擺柳的大宗師,當真是風往哪邊吹,你往哪邊倒啊!”
葉流雲笑著說道:“活著,才能夠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葉某不才,隻想苟活於世上罷了。”
范閑冷冷的說道:“確實是狗啊。”
“哼。”葉流雲冷哼一聲,說道:“牙尖嘴利。”
韓重對著范閑小聲的說道:“范閑,拖住葉流雲。”
范閑心裡驚訝,難道韓重還能行動不成?范閑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站了出來,看著葉流雲說道:“想要擒他,先過我這關。”此刻范閑已經突破到了九品下,在年輕一輩之中,可以算是天之驕子了,天下能夠勝過他的,不過十人。
不過對上大宗師葉流雲來說,范閑還差許多。
葉流雲微笑著說道:“那我就先擒下你,也算是一功。”說完閃身衝向范閑。
范閑隨身還帶著毒藥,裡面就有當初出使北齊時費介給他配置的毒藥,號稱就是大宗師也能夠暈上一暈的毒藥,范閑毫不猶豫的掏了出來,握在手心,想要趁機下毒。
葉流雲還真的不敢傷了范閑,畢竟也是慶帝的兒子,就算經此一事之後,慶帝可能會廢了他,但他現在已經惡了慶帝,總不好在面前傷了慶帝的兒子。
於是葉流雲運起流雲散手,要擒下范閑。
陳萍萍連忙看著一旁的影子說道:“影子,幫助范閑!”
“是!”影子也不猶豫,拿出匕首就衝向了葉流雲,雖然影子只是九品高手,但是他敢向大宗師出手。
陳萍萍在這種危急關頭還願意幫助范閑,可見他對范閑是真心誠意的。
而此時京都守備葉重也帶著許多士兵團團包圍了韓府,就等著衝進來了。
葉重是收到洪四庠帶去的指令行事的,他知道此刻慶帝也在其中,隨時準備救駕。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葉流雲三人稍微吸引過去的時候,韓重動了,他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范若若和洪四庠的身邊。
洪四庠陡然大驚,想要抓著范若若威脅,卻不想肩膀一痛,兩條胳膊都被韓重的念動力扯下來了。
“啊...”洪四庠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鮮血噴了范若若一身的白裙,讓范若若看上去像是染血的白玫瑰。
韓重雙手垂著,關心的看著范若若說道:“若若,你沒事吧...”
范若若一下子撲進了韓重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哭著說道:“韓重哥...”
慶帝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韓重的手都廢了,還能夠秒殺洪四庠,不過他見到韓重被范若若抱住,眼裡寒光一閃,好機會!
“小心!”范建驚怒交加的喊道。
“小心!”陳萍萍提醒道。
慶帝手裡多出了一把匕首,他朝著韓重的後背刺去!
“不要!”范若若抱著韓重,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韓重護到了身後,自己用後背擋住了慶帝。
慶帝來不及變幻位置,匕首狠狠的扎進了范若若的後背,一下子刺穿了范若若的心臟。
“不...!”韓重的念動力爆發起來,一下子將慶帝炸成了一陣血霧。
慶帝原地爆炸了。
陳萍萍傻了,范建也傻了,葉流雲和范閑還有影子也都停手了。
韓重用身體支撐著范若若,不讓她倒下。
范若若奄奄一息,靠在韓重的身上,虛弱的說道:“韓重哥,我...我怕是不行了。”
韓重雙眼含淚,看著范若若說道:“不,不會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韓重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拿著一顆丹藥,放進了范若若的嘴裡。這是逍遙派的九轉熊蛇丸,療傷聖藥,可惜范若若的心臟破裂,已經活不了了。
范若若彌留之際,手緊緊的抓著韓重的衣服,說道:“韓重哥,好...好...活下去...”
“不!”韓重看著范若若的手隨著自己的眼淚滑落,幾欲心碎。
“若若...”范建也是哭了出來,他只有這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啊。
范閑跑到了范若若的身邊,看著再無動靜的范若若傷心欲絕,“若若...”
葉重帶著侍衛衝了進來,他沒有看到已經原地爆炸的慶帝,只看到了被廢了雙手的洪四庠還倒在地上,隨即右手一揮,說道:“拿下!”
葉流雲看著葉重說道:“重兒...”
葉重來到葉流雲的身前拱手說道:“叔父。”
葉流雲看著葉重說道:“不得無禮,先帶人退下吧。”
葉重不知道葉流雲為何這麽說,不過他看了一眼雙臂骨折的韓重,還以為一切盡在葉流雲的掌控之中,便點頭說道:“是。”帶著手下出去了。
陳萍萍看著范建說道:“節哀順變,范大人,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慶帝已死,我們必須盡快掌控朝堂, 控制局勢。”
范建傷心的看了一眼陳萍萍,他現在六神無主,什麽主意都沒有,問道:“我該怎麽做?”
陳萍萍看著范建說道:“你去找林相,聯合百官擁立范閑為帝,我讓監察院拿下太子,掌控皇宮。葉宗師,還請你勸解葉重,掌控京都城防。”
葉流雲點頭說道:“好。”
陳萍萍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們三人分頭行事。”
陳萍萍和葉流雲離開了,范建走到了范閑的身邊,看著范閑說道:“范閑,你...就在這兒陪陪若若,我一會兒再來找你。”
范閑看著范建說道:“爹,我...我不想當皇帝。”
范建淒慘一笑,看著范閑說道:“你不當,我們都會死,若若的死不能白死。”
范閑不知該如何說才好,看著還在傷心的韓重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