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戚文焦急不安,束手無策之時,紅二居然帶著老頭子出了庫房。
戚文急忙迎了上去,故作驚訝的問道:“黑六,你怎麽會在這裡?”
“黃一,合作的事好好考慮一下,過幾天會有人找你的。”紅二擦身而過,拍了拍戚文的肩膀輕聲說道。
戚文盯著紅二離去的背影,無數念頭閃過,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一個黑衣成員,紅二怎麽會放在心上,如此親力親為也太假了。
自己沒同意合作,為什麽要放老頭子?
紫一就在堂口,為什麽要過幾天再找自己?
紅二莫名其妙的改變了態度,甚至有些示好的意思,可不像他粗魯囂張的性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有的一切都說明,紅二他們在動歪腦筋。
那大家都動動唄。
“你先回去,灰三也會沒事的,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明白嗎?”戚文壓低聲音對老頭子叮囑道。
老頭子點點頭,慢慢地向外面走去。
等老頭子消失在門外,戚文隨便找了一間屋子走進去,反身將房門緊閉。
從懷中掏出牌牌,意念一動,大巫藏有丹方的小箱子出現在戚文手中,取出其中的丹方,又將躺在懷裡睡覺的食金鼠喚醒。
不一會,食金鼠叼著丹方爬上屋樑,消失不見。
戚文收了箱子,將牌牌塞進懷中出了門。
走到外間堂口,戚文裝模作樣的叮囑一陣,交待眾人守好堂口,一幅要出門很久的樣子。
出了堂口,戚文走出不遠,見四周無異常,轉身悄悄的躲藏在偏僻之處。
紫一屋裡,床榻的枕頭下無聲無息的多了幾頁紙,屋門口,幾片不起眼的碎紙屑落在地上。
正堂的大樑上,一隻金毛鼠正叼著小半張破碎的紙條,一動不動的趴著。
正午時分,紅二令人端了酒菜進了紫一的屋裡。
正堂的大樑上,食金鼠松開了嘴,一張紙條飄飄蕩蕩落了下去。
不到半個巴掌大的碎紙條還未落地,大巫猛的抬頭,隱約間一隻老鼠消失不見。
大巫手一揮,紙條橫飛而去,飛出門外落在地上。
嗯?大巫突然起身,幾步來到門口,低頭看向碎紙片,眼睛猛的睜大。
慢慢蹲下身,輕輕撿起紙片,大巫的身體微微顫抖,雙眼露出凶光。
舉步跨出門外,正欲招呼人手,右側的一間屋門外的碎紙屑吸引了大巫的目光。
緩步來到屋門外,大巫再次彎腰撿起幾張碎紙屑,用手撚了撚,輕輕的推開房門。
“大巫,您怎麽來了?”紫一正面對屋門,端著酒杯與紅二喝酒,見大巫推開門站在門外,驚訝的問道。
紅二連忙起身,站在桌旁,手中捏著酒杯,同樣一臉的驚訝。
大巫一言不發的走進屋裡,舉起手裡的紙片,問道:“見過這個嗎?”
紫一與紅二看了看紙片,一臉懵逼的搖頭。
“真的沒見過?”大巫又問。
“沒見過。”
“確實沒見過。”
“但願你們說的是實話,紅二,去叫幾個人來。”大巫緩緩坐下,吩咐道。
“是。”
紅二出了門,走了幾步站在院中大聲喝道:“來人!”
幾個黑衣人慌忙跑過來,紅二帶著他們進了屋。
“大巫,人叫來了。”
“搜身!”大巫抬手指著紫一道。
“是!”一個黑衣人上前。
“這……”另一個黑衣人看著面前的紫一,有些遲疑。
“哼!”大巫輕哼一聲,抬起的手微微一晃。
“撲通!”遲疑不敢上前的黑衣人直直倒下。
另外兩個黑衣人一言不發,默默動手,將紫一渾身上下搜了一遍,隨身攜帶的各種物件一個不落的放在桌上。
“他!”大巫又指紅二。
很快,紅二也全身空無一物。
大巫皺了皺眉頭,沒見到他想找到的東西。
“還有這屋裡,搜!”
黑衣人一個搜櫥櫃,一個去搜床榻,枕頭下的幾頁紙被找到,放在了桌上。
“好了,你們帶上他出去吧。”
大巫拿起那幾頁紙,揚揚手讓人下去。
“大巫,那不是屬下的東西,從來沒見過,更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床榻上面。”
紫一不知道那幾頁紙是什麽,但他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跟隨大巫這麽多年,大巫的脾氣習性他太了解了。
“當然不是你的東西,不是你的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屋裡呢?”大巫晃動著手中的紙問道。
“屬下不知。”
紫一太了解大巫了,根本就不解釋。
“其它東西呢?”大巫仿佛沒聽見紫一的否認,又問道。
“屬下沒見過這些東西。”紫一乾脆利落的答道。
“哼!”大巫冷哼一聲。
“啊!”紫一突然慘叫,身體軟軟的倒下。
“啊~啊~”紅二同時抱頭慘叫連連。
堂口裡裡外外,上至紅衣下到黑衣,紛紛慘叫,更有幾個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倒地而亡。
堂口外,戚文“見”到大巫進入紫一的屋裡,雖聽不到幾人的說話,但知道自己的栽髒己經成功,可隨後發生的事,讓戚文暗恨大巫的狠毒。
《巫神術》中記載,幾大術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可相互結合融入,威力將倍增。
而此刻,大巫就是將幻術與禦術融合,讓紫一陷入無邊的痛苦之中,僅僅紫一便罷了,大巫卻毫不控制術法范圍,堂口裡所有人無一幸免。
戚文慢慢地遠離堂口,《巫神術》修煉越是高深,便越詭異難測,誰知道大巫修煉到何種程度,他可不想被牽連,中了什麽古怪招術,趕緊溜了才是正經。
管挖不管埋的戚文一溜煙跑去了喇叭口,沒幾天,三子也跑來了。
一問,三子是自己逃脫的,因為看守他的人沒了蹤影。至於堂口裡事態的發展,三子是一概不知,實際上發生了什麽他都不知道。
既然是大巫的任務,天天躲在喇叭口整香水也不是事,戚文偶爾也會跑去月氏逛一逛,搗鼓一些似是而非的情報糊弄一下。
種植園一側的河岸邊,戚文望著寬闊的河面,三子帶著一隊黑衣人站在一旁。
三番兩次的被人以老頭子等人為質,為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狀況,戚文一口氣從堂口招募了上百個黑字成員,分別交給三子五子和車峰。
老頭子等人今後也基本告別“黑巫”了,身份當然要保留,但戚文不會讓他們參與“黑巫”的任務,這樣會安全許多。
百來個黑衣人被分為幾組,各司其職,三子則是負責喇叭口一帶的“安保”工作,此時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經過一段時間考察後,戚文準備發放破凡丹。
“河對面是哪裡?”戚文指著數十丈寬的河面問道。
“聽車峰說過,對面是荒地,很危險。”三子答道,話語總是很簡約。
“危險?為什麽?”
戚文凝神遠眺對岸,模模糊糊的,沒瞧出什麽異常,感覺和河岸這邊差不多。
“過河繼續向前,有妖獸。”三子回答。
“妖獸!”戚文一聽來勁了,“走,去找車峰問問。”
妖獸危險是一定危險的,但換個角度去看,妖獸就資源,而且不是一般的錢財,是修煉資源。
看來,喇叭口就是一塊寶地啊。
豪門大戰,流民越來越多了,隨著古氏境內開荒的流民一傳十,十傳百,其它氏族境內的流民也開始遷徙而來,戚文將目光投向河對岸大片土地,沒想到有意外驚喜。
種植園外側的大山,被戚文命名為喇叭山,喇叭山下,一排排屋舍己頗具規模, 戚文指導下建設的寬敞高大的“廠房”顯的鶴立雞群。
牙刷牙膏以及金屬打造的工具,一批批的運出廠房,車氏族人負責運送分發,一切被車峰打理的井井有條。
對於大多數流民來說,有個穩定的居所不再顛沛流離,不再饑一頓飽一頓,就己經很滿足了。
在喇叭山,他們的願望不但實現了,男子去“工廠”做工,去建房,去開采山石,可以領取“工資”,女人去飯堂做飯,去種植園釆摘花果,也能領取“工資”,有孩子的居然可以送去學堂讀書識字。
流民們幾乎立刻就喜歡上這種全新的生活模式,至此,這個世界上,誕生了以戚文為代表的資產階級和以流民為代表的工人階級。
社會的進步,自然功德無量,雖然僅僅是一小步。
戚文收獲一波功德,修煉《度空真功》短短數天時間,輕松晉級元境二層。
“河對面的情況?只是聽說有妖獸出沒,不知道真假。”
找到車峰時,己是傍晚,“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鬧哄哄的廠房裡漸漸安靜下來。
戚文有些失望,原來不過是傳言而己。
“派人去河對岸看看也好,你看看,這裡擴張的太快了,要不了多久,流民們自發的就會進入那些氏族境內,最近己經有氏族的人來過問了。”車峰指著喇叭山外的區域說道。
“河對岸肯定要去,這段河面太寬闊,先派人分別去上遊和下遊看看,找個合適渡河的地點,也安排人去伐木,我們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