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四,一早,朱彥就被小蝶喚醒,一番布置忙碌,直到黃昏時才帶著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一路向著英國公府開去。
因為城市的結構規劃,這一路上經過的都是朝中權貴的宅邸,著張三散了些喜錢給出來看熱鬧的孩子,朱彥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嶽父。
與自己的父親不同,英國公的身材相對要單薄許多,就連面相上也多了幾分文氣,一點也看不出軍工獲爵的武勳的樣子。
婚禮流程相對簡單,攜早就等候多時的林媛一起給英國公和國公夫人奉茶叩拜後,朱彥就帶著這個期待多時的妻子回了國公府。
與英國公相對自己的陌生不同,林媛明顯對朱胤和二夫人極為熟絡。
奉茶過後便是婚宴,英國公夫婦也隨後趕到。婚宴上的賓客也盡都是兩家的好友親朋,除了中途景國國君差人送來的兩箱賀禮引起了一些驚歎,整個婚禮過程毫無波瀾,而這也是朱彥最滿意的一點。
雖然聽眾多國公軍侯談及上個月景國有十多位武將死於刺殺,但已經滿腦子顏色的朱彥並不想在這一天再去考慮前身所在組織的問題了。
親朋散去,坐在床上,看著一反常態有些羞澀的林媛,朱彥更加堅定,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才是自己余生的追求,只要能苟,就絕不搞事。
熄燈之後,便是好一場廝殺。
......
翌日,看著床上疲倦不堪還在昏睡中的林媛,朱彥有些無奈,用煞氣和太陽真火自內而外鍛體帶來的效果是全方位的,之前單身也就算了,沒成想婚後不上不下的更難受。倒是能通過對自身的精細操控繁衍後代,但關鍵是......他不快樂啊。
......
讓小蝶安排人備了早餐送進屋裡,又等了片刻,才喚醒林媛。
用餐過後,兩人一起去給朱胤和二夫人請安,聽著林媛請安時沙啞的嗓音,繞是以朱彥的臉皮,也感到一陣臊熱。
“父親。”
“好了,讓媛兒先回去休息吧,你跟我來。”揮退了林媛,朱胤起身帶著朱彥向演武場走去。
“既然你們已經完婚了,我也算放下一塊心事,我的傷勢有些壓製不住了,明日我就會啟程前往乾天古宗療傷,回來的日期還不好說,所以這段時間,你調查的東西緩一緩吧。”
“從京城到乾天古宗少說也要半個月路程,路上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的傷勢只有你和你大哥知道,國內總要留個天人照看著,你大哥那邊走不開,所以我療傷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能弄險,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也要多為這個家考慮考慮,特別現在你還成家了。”
“孩兒知道了。”
“當初那件事,我已經第一時間確認不是你二娘做的了,你也不用在她身上花費太多沒用的精力了,真要查的話可以多從宮裡那位入手,他和你二娘雖是一家人,卻不是一條心。”
“嗯。”雖然不知道朱胤再說什麽,朱彥還是決定先應下,事後再調查。
......
第二天,朱胤就悄無聲息地上路了,除了朱家內部的人,誰都沒有驚動,就連府裡的下人,除了勇伯之外,都沒人知道為什麽如往常一樣出城去校場活動筋骨的國公爺,今天卻沒有回來。
三天后,朱彥接到了宮裡遞出來的一紙調令。
“聽聞英國公府有一子......特封六品討虜將軍......”
大體意思就是景國南境出現了大量的匪患,
擄掠人口,聽說應國公家老三,根正苗紅,有背景還能打,特殊提拔為臨時六品討虜將軍,去把事給我平了,辦的漂亮不但除了官職轉正,還有獎勵,抓緊出發。 ‘我對外的修為沒記錯的話還是後天境吧!?’思索了一下這些天的遭遇,與婚前遇到的天人境刺客,朱彥拿著聖旨去二夫人處稟報了此事,再勸阻下二夫人進宮求國君收回成命的打算後,叫後廚備了些酒菜,提著食盒孤身來到了靖王府。
傍晚出發,第二天清晨才回家的朱彥,躺在床上整理著一晚上的信息。
“靖王殿下,我想跟您借些人。”
“應國公府兵權在握,怎麽也輪不到找我這個無權在手的王爺借人吧。”
“軍中的人都是我父親的,卻不是我的,我今天找靖王要人,主要是為了點私事,靖王若是不方便借人的話,要是有什麽特殊渠道願意代為引薦的話,我也絕計不會忘了靖王的好的。”
“人我確實沒有,渠道的話卻要看你是準備做什麽了?”
“查一點事,殺一個人。”
“什麽境界?”
“天人巔峰也可能是超脫。”
靖王深深的看了朱彥一眼,“青衣閣,東市左家當鋪,進門直接排五根金條,問他這散碎銀子怎麽當,會有人引你進去的。這個辦事處知道的人很多,應國公和二夫人應該也都知道,只要錢夠,殺誰的單子都敢接。不過他們隻殺人,其他活一概不碰。”
“那就多謝了,對了,靖王殿下,您是什麽時候突破的天人啊?”
“前天僥幸突破至天人境,皇兄因此還差人送了幾枚寶單過來。”
......
雖然這一夜都沒能確認那天安排刺殺的人是不是靖王,但僅憑靖王明示暗示的許多信息,也值這一夜的功夫了。
‘當朝陛下並不是重用武勳的先帝的兒子,先帝無子,當朝陛下是從皇族中過繼來的,而好巧不巧的是,自己的二娘就是當朝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
先帝並非病死,而是中毒身亡。
當今陛下目前身體狀況也極為堪憂。
青衣閣是在當今陛下上位後才在京城開的分支。
自己的母親是乾天古宗的天才,甚至有望競爭一峰峰主。
二夫人是先帝賜婚給朱胤的,但當時自己的大哥都會走了。’
“每隔幾句就要表達一次自己對當今國君的不滿,每個話題都要暗中牽連一下二夫人和國君的關系,是因為自己把天人境修為的坑添上了,所以準備再送我一個不能作為把柄的把柄,還是在掩蓋更深處的秘密?亦或者單純的擾亂視聽?
雖然你恰好把刺殺我的一切嫌疑都摘了出去,但越是這樣我才越是懷疑你啊。
若不是知道我遭到了刺殺,或者想要利用我,已經從我手中將把柄抽走的你,又為什麽要做這些多余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堂堂靖王,為什麽會知道前身在調查生母遇刺的事,而且處處都在暗示前身最為懷疑的二夫人。
這次回來,就見分曉,我等著你撕破偽裝露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