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面前沒有害怕可言。這句話一直在夜辰的腦海裡回響。
這是在青丘的時候,洛淵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夜辰總是很不解,但是,此刻,他面對高志和高志身後的鬼魂兵團,還有那來自幽都的陰司大將千禦臣的時候,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夜辰明白,他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弄斷那些鎖鏈。畢竟此刻的苻生和了凡都已開啟了備戰的架勢,對付陰司,這真是千載都沒有過的事。高志手中那一團異火,似乎就是三昧真火,不過,他卻不會輕易交給夜辰他們。
“畢離閣主,”夜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穩定,“你幫我保存著的那個包裹呢?我需要它。”
畢離用沮喪的眼神看著他。她坐在九鳳的背上,看上去就像一位女王,強大而美麗,她的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夜辰,不要。飛獸之神說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打開。讓我們想想,一定還有其他方法。”
“拜托了。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夜辰笑了笑說道。
千禦臣微笑著,抬起了他那戴著手銬的雙腕:“你是對的,夜辰。必須做出犧牲。”
太棒了。如果千禦臣讚同他的計劃,高志絕對確定自己不會喜歡事情的結果。
高志踏步向前,他身後的千人鬼魂兵團也往前踏著步而來,搖撼著大地:“你在說什麽包裹啊,夜辰?你是給我帶了禮物來嗎?是不死藥嗎?快給我,我需要它!”
“沒有給你的東西,高志,”夜辰說,“只打算讓你痛不欲生。”
高志爆發出一陣大笑:“說話的口氣真像那些驕傲的神邸!真遺憾,我不得不殺了你。而這一位……哎呀哎呀,我一直盼著能會一會巫族最後的祭祀呢。”
高志咧開嘴笑了,滿口的黑色牙齒讓他的嘴看上去就像吞了好幾瓶的墨水。
“夜辰,我一直很關注你……”高志說,“說真的,你手上的龍形紋很特別……我曾聽聞,這是上古時期幾大古神才會有的標記,此刻出現在你的身上,足以證明你的特別。我很遺憾,我不能立即殺掉你,但我的上司卻很想把你關押起來。他覺得,你將對我們後續的計劃非常有幫助,你要知道,我們在做一件大事,這事足以撼動天地。”
“是啊,聽上去不錯。”夜辰舉起了短刀,“但事實上,我是一名緝妖士。專為除去你們這些妖邪而生。”
鬼魂士兵們騷亂起來。有些抽出了劍,舉起了盾牌。高志舉起了手,示意他們繼續待命。
“緝妖士,這些都不重要。”高志輕松地說,“我們會把這礙事的組織踩在腳下。你知道的,相對而言,這緝妖閣只是一個螻蟻般的存在,你們自視甚高而已。我們根本不曾將它放在眼裡!要除掉雜草,就必須連根拔除。我們的領隊已經在緝妖閣所在的玄門市展開真正的較量!我們會毀滅你們緝妖閣的!別擔心!”
鬼魂兵團們用長劍擊打著盾牌,那聲音在群山之中回蕩。
“領隊?”夜辰問道,“你是指睚眥嗎?或者是?”
高志輕聲竊笑著:“不必擔心,夜辰。你活不到看見我們最終勝利的那一天了。我會取代千禦臣成為幽都人界之主。我已經把千禦臣放在我的監管之下了!”
千禦臣咬牙嗤道:“我可不會為你服務。”
“噢,但你給了我生命!”高志說,“真的,如果不是高千蕊到幽都找到了控制這風族兵團的秘密,
我想我也不會能那麽順利控制得了你!實際上,你們幽都說到底也是要靠這個世界的信仰活下去的,不過說真的,這個世界現在的狀態也相當不好。很快,你們的信仰之源也將枯竭,死亡之門會一直敞開,那些為我們服務的人將永遠不會死亡。無論死活,你們六個都將加入我的大軍。” 夜辰搖著頭:“希望渺茫啊,叛徒。你很快就要失敗了。”
“啊,夜辰。”高志揮動了手中的一面旗子,這旗子是黑色的,上面有著一個黃色的龍形紋,“你確定不想在自己還有自由意志的時候加入我們嗎?你對我們來說……相當珍貴啊。為什麽要再死一次呢?”
夜辰的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那是招魂幡!”畢離閣主驚奇地喊了出來。招魂幡本是上古之物,歷來都保管在幽都,如今到了高志之手,真讓畢離擔心不已。因為相傳招魂幡配合招魂術、嗜武心魔。
“不錯嘛!”高志邪魅地笑了笑,“不愧是緝妖閣的閣主,真是一個識貨之人!”
此刻畢離低頭望著夜辰,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那塊包裹好的東西:“你確定要這樣嗎?”
“是的。”夜辰點頭說道。
畢離抿起了嘴唇:“夜辰,說真的,我應該告訴你,當初洛淵在心裡曾要我照顧好你的。他說,你是他最珍愛的徒弟,為了給你續命,他必須不斷地去尋找不死藥。可是如今我卻將你送上這樣的絕路……”
“沒事,閣主。”夜辰不願去看畢離,當他聽到洛淵的話的時候,其實在他心裡竟已經落下淚來了。
以前,夜辰總以為洛淵壓根就不把他當成自己的徒弟,畢竟使喚了十年,也在青丘不斷地與各類妖怪對戰過,從妖怪的眼皮底下活了下來。夜辰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福大命大。
可是今天看來,無論是哪裡,洛淵都曾在暗處守護過他。
“你想好了嗎?”畢離面對這招魂幡,掃了一眼巫棠和苻生等人,雖然他們都不是怕死之人,但是聯合他們幾個的緝妖力,來對抗這招魂幡確實很自不量力。
眼下,就只有飛獸之神給夜辰的包裹,或許還能有轉機。
飛獸之神明言過,一旦打開包裹,夜辰將可能會暴走。
化身成為暴走神邸。
“嗯,想好了!”夜辰繼續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