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沒說話,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鮮少這樣,即便是在鈴蘭和胡長越來李楠家裡,他都是一如既往。
“他怎麽了?”李楠不明白沈沉這樣的舉動的意圖是什麽?
“不知道,反正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什麽時候都少言寡語的。”小刀搖頭,雖然自己以前和沈沉的關系不好,到現在已經能夠勉強交流的上了。
“我去你臥室裡休息一會兒。”鈴蘭給了李楠一個眼神,暗示了什麽。
李楠心領神會,他跟著鈴蘭進了臥室,小刀知道兩人有事兒,識趣的沒有大喊大叫。
等到了房間的時候,鈴蘭再次從包包裡掏出符籙,貼在門上,李楠訝異。
“怎麽了?這是?”鈴蘭怎麽突然這麽小心了?
鈴蘭坐在床上,玉手一揮,又一張符籙飛到了窗戶上,如此小心翼翼,這是李楠認識他那麽多些日子以來,首次見到。
做完這一切,鈴蘭才幽幽開口告訴他:“不要摻合進鮫人族族的事兒,還有,離那個雅鹿遠點。”這倒不是鈴蘭對那個雅鹿有什麽偏見,只是讓她覺得奇怪的是,一個族裡分裂的小姑娘,如果要尋求庇護,怎麽也不該是找一個沒多少道行的人。
而且這個雅鹿看起來,道行頗深,別說她需要去尋求庇護,鈴蘭甚至覺得她應該是她那一派的主力軍才對。
李楠坐在床上,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過了沒多久,他抬起頭,看著鈴蘭:“蘭姐,你覺得她身上哪裡有不對勁的嗎?”
想起雅鹿跟自己的相識,除了緣分一說,李楠很大的感覺是她刻意而為之,這世界上,到底沒有那麽多的緣分。
“我感覺她的道行有一點奇怪。”鈴蘭摸著白皙的下巴,思考。
“怎麽說?”李楠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鈴蘭猶豫了一會兒,才把雅鹿附身李楠的事,說出來:“那天你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就是帶回來一條魚的那天,我跟她附身的“你”交過手,感覺上,她並不是真的簡單。”
“況且據我所知,鮫人族的附身功法極其難學,幼齡的小鮫人不應該能夠學的會這東西,除非…”
“除非什麽?”李楠抓住重點,欲要再深一步了解。
“兩種情況,一個是她是鮫人族的小族長,第二個,她的年齡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這樣,說實話,我更偏向第二種。”鈴蘭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私信因為她真的是非常不喜歡這個雅鹿。
“那剛才你為什麽要允許我帶她回家啊?”李楠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鈴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道:“你跟她都住了那多天了,萬一身體裡被她下了個什麽東西,怎麽辦?她在你家,捉她的時候不是更加簡單了一點嗎?”
雖然鈴蘭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李楠就是覺得這樣很危險,這些問題簡直把雅鹿這些日子對他的恩情,給消耗的差不多了。
當然現在他們都只是懷疑,又沒有證據,萬一人家姑娘就是人好,那現在的猜鐸,豈不是對她的一種傷害,但不管怎麽樣,防備之心還是一定要有的。
鈴蘭跟李楠說完話,就收回了符紙。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告訴他一句:“這幾天我都有事兒。”
李楠尷尬,她的潛意思是不是說自己沒事兒不要找她,那萬一自己出事兒了怎麽辦。
雅鹿拿著麵包剛準備推門出去,就聽見了鈴蘭這話,她眼睛微眯著,一副看不懂鈴蘭她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最近有事兒?”雅鹿手裡拿著麵包,微笑著看著鈴蘭,這半大的孩子模樣能讓不少人放下戒心。
鈴蘭背著包,捂著嘴做出笑意:“這不是有個酒店嗎?每天大大小小的事兒太多,怎麽都處理不完。”
雅鹿聽她這話,眉頭皺的很深,這怎麽聽都像是這個女人在像自己炫耀,不就是一家酒店嗎?她還不放在眼裡呢。
“那蘭姐可得好好管著自己的酒店,萬一酒店出了什麽事兒,在處理也來不及了。”雅鹿淡笑。
鈴蘭臉色一下子就垮得厲害,這死丫頭什麽意思?這是不想讓她管別人的事兒?呵呵,她偏要管。
“我忙沒事兒?不像你一個小丫頭,每天樂樂呵呵的過日子,一點都不擔憂未來。”鈴蘭暗中反駁。
鈴蘭的意思,雅鹿也聽得明白,不就是說她無家可歸還像個無用之人一樣蝸居在別人家裡嗎?
“我還小,不像你。”雅鹿作出活潑的模樣咬了一口麵包。
鈴蘭臉色漸變,很快卻又恢復了過來,然後從李楠家的大門離開了。
雅鹿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隨後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李楠的門口,他自然全是聽見了,不過這兩個人,都救過他的命,他也不好怎麽插嘴,而且作為一個鋼鐵直男,他並沒有出來,剛才這兩人話裡的意思。
“兩個人在這說些什麽呢?”李楠不解,然後躺回到了床上。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都讓他無暇分身去管別的事兒,現在他有空了,肯定是要把爺爺的事情給搞個明白。
他再次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這會比上次接電話的速度居然更加快了。
“喂, 李楠嗎?”對方應該是調查過他了,不然銀行卡裡那些錢也匯不過來。
“是我。”
“我知道你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所以我打算把我們最近得到的結果跟你說上一說,希望你能夠理性看待,畢竟這事兒還沒有個準數兒。”
“好,你說。”李楠也不想聽他說那些廢話。
“李四通的屍體我們並沒有找到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還活著,但是這也不一定,因為沒有屍體,也有可能只是還沒有找到而已。”
沒有找到?這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能…透露一下我爺爺他跟你們合約到底是什麽嗎?不用說的很清楚,就一點點就行。”
聽完他這話,對面半晌都沒有聲音,良久,電話那頭傳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