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和那隻大妖聊了什麽?”躺在床上,沈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李楠閉著眼睛,隨口回了他:“沒聊什麽。”
沈沉再沒講話了。
房間裡黑漆漆的不見一絲光亮,誰也不知道對方再想什麽,不得不承認,沈沉對於那畫,看的很深。
李楠則需要把畫找回來,他可不信自己要是完不成任務,那位會對自己心慈手軟,大佬的手段,他想都不敢想。
漆黑,沒有一起光亮的房間的床上擠著兩個的大男人。
一覺醒來,房間一如既往的沒有光線透進來,睡在裡面的李楠已經看不到沈沉的身影,他這是早就起來了。
下了床,他也學乖了,就乖乖呆在房間裡,哪兒也沒去。
“咚咚咚。”
嘈雜紛亂的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四處環顧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太黑,他什麽也沒看見。
又過了一會兒,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了,衣服髒亂的沈沉從外面回來了,而且他也沒有帶上木牌。
李楠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悠哉悠哉問他:“你去哪裡了?”
沈沉拍拍衣服上的灰,歎息道:“今天下面那掌櫃來找我,說是要我幫點忙,我跟著他去了,就是埋了一具屍體,好在也不怎麽費工夫。”
李楠睜開眼,看見沈沉從床頭拿出木牌放在了門上。
木牌懸在門上,黑暗的房間也有了一絲光線。
在這微弱的光線照射下,李楠看見沈沉的衣服上確實沾著新鮮的泥土,有一部分還有些濕潤,應該是被晨間露水打濕了。
他給自己到了一杯茶,疑惑的拿起茶杯:“奇怪,從昨天開始,這壺茶就要沒了的樣子,怎麽到了今天還是昨天那麽多。”
沈沉累癱在椅子上,合著雙眼,解釋說:“這是子母壺,母壺在掌櫃哪,只要你端起子壺傾倒的時候,掌櫃就會給母壺加水,這茶水自然也就不會斷掉。”
李楠恍然大悟的拿起茶壺在手中細細摸索,壺身的雕花像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山水圖,僅僅只是感受,便收獲頗多。
“什麽時候走?”玩歸玩,正事他還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你要是想,我們可以馬上就走。”沈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通過他這些天對李楠的了解,接下來他就該說,那我們走吧。
果然不出所料,李楠放下茶壺,點了點頭:“走吧,我還有事。”
“好吧。”沈沉應聲,跟在了他的後面。
下了樓,那佝僂著身軀,坐在小板凳上的掌櫃正在咪覺,沈沉將木牌放在櫃子上後,掌櫃醒了。
不知為何,從李楠這個方向看過去,他總覺得這佝僂的身影有些眼熟,就好像昨天那個在拍賣台上的人一樣。
沈沉說了,小店的掌櫃是不能踏出小店一公裡以外的,估計是自己想多了吧
“現在就要走嗎?”他壓著嗓子,褶皺的老臉似乎也更加蒼老了。
“是,他還有事,我得送他回去。”
“我一共收了你七天的房錢,你要現在退還是等有空過來了,在花費完。”老頭按照慣例,詢問道。
“這剩下幾天就給他吧,他第一次過來,說不定下次什麽時候會對這裡有興趣呢?”沈沉笑道。
“可以,我把這筆記在帳上把吧,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老頭招手後,沈沉推開了客棧的門,帶著李楠踏上了他們倆來時的那條路。
“車停在路旁,我們要走好一會兒才到。”一路上非常無聊,沈沉隨便找了些話題,聊起來。
“我知道。”李楠看起來並不是很想接他的話。
他在思考,思考來到這裡看到的很多景象,其實他還有問題沒有問過沈沉。
“對了,一直沒問,你到底是怎麽認識我的呢?”他歪過頭來,微笑的看著他,眼神裡透露出一種對真相的渴望。
可沈沉只是隨便敷衍了他兩句:“我是算出來的。”
“哪種算法?算命嗎?”李楠的頭突然往回縮了一下,這是很明顯的疑惑。
“算你的生辰八字。”
回答完這一句,沈沉歎息著加快了步子,走到了看前面。
李楠明白,他這是不想再和自己將這個話題給進行下去了。
他在後面走了一會兒,早就跑到前面的沈沉倚在樹上等了他好些時間。
“到了。”他笑著說。
這條布滿石子的路上根本不見任何車輛,他到底為什麽會說到了?
就在李楠正疑惑的時候,沈沉上前在一片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的空地上對著空氣一拉,來時的那輛汽車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是什麽東西?”他的心裡升起了一股好奇的感覺。
“一點障眼法而已,面上有個東西把車蓋住了。”沈沉掏出了鑰匙打開車門。
“進來。”
“哦。”
李楠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其實他來這裡也沒有多久,但是因為心裡老是記掛著許月嬌那件事,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說真的,他也沒有找到對付許月嬌的辦法,而回去恰好也是為了找辦法。
沈沉發動了車子,對他囑咐道:“系好安全帶,我們走了。”
“好。 ”
“你這幾天覺得在這裡過的怎麽樣?”路途遙遠,沈沉開著車子開始找起話題,與李楠交談。
“怎麽說呢?其實要是我是自己願意來的話,我肯定會覺得很新奇,但是現在的話,我的新奇感肯定沒有那麽高。”開著車窗,他吹著涼爽的微風說道。
“看來還是我的錯了。”沈沉笑了,自己這好心算不算是被人給踐踏了。
“倒也不是,就是我有點不適應吧,這跟我以前接觸的不太一樣,我一時間無法接受也是能說的過去的,不是嗎?”李楠側過頭來看著沈沉。
沈沉望著前方,笑意頗深:“是吧,但是人總是要遇到一些突發事件,要是沒有足夠的接受力,怕是要死在這些突發事件裡。”
“我覺得有句話說的非常好。你永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到。”
他感受著微風的吹拂,目光望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