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吧?”

　　“應該是。”

　　李楠和盧飛齊齊得看著手裡那盒奇怪的東西。

　　旁邊一個路人走過，嚇得這兩人趕緊把東西揣進懷裡。

　　“管他的呢?反正又不是我用。”盧飛心裡想著。

　　李楠皺起眉頭，無語的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

　　“走吧。”

　　盧飛將一個粉紅色的瓶子捂的嚴嚴實實，警惕的盯著四周。

　　“沒必要吧，又不是搶劫。”

　　李楠對盧飛的動作非常無語，這東西也不算非常特殊，有必要捂得這麽嚴實嗎?

　　盧飛不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別人即將投射出的異樣目光。

　　“砰”超市的天花板上閃現出一陣火光，之後整個超市都陷入了黑暗。

　　“楠哥，你怕不怕啊?”路飛抱著瓶子顫顫巍巍的，其情緒不言而喻的害怕。

　　“停電了而已，怕什麽?”

　　“那...”

　　盧飛話才說道一半，超市就已經亮了。

　　“啊啊啊！”

　　玩具區的貨架旁，躺著一具滿身是血屍體，他的臉上被上了濃重油彩的小醜妝，四肢都被綁上了細細的絲線。

　　身上的器官全部被掏空了，被陳放在旁邊的貨架上，新鮮的髒器還滴著血液，一眼看去，讓人不寒而栗。

　　叫出聲是來玩具區買玩具的準媽媽，她看到這幅場景的時候，尖叫一聲後，立馬就嚇得暈厥了。

　　聞聲趕來的顧客和售貨員都拿起手機報了警。

　　李楠穿過人群，看到了現場，空氣中漂浮著濃重的油彩味，地板上除了屍體，還有一個支離破碎的木偶娃娃。

　　“楠哥，你看。”盧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木偶娃娃。

　　李楠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畔小聲說道:“閉嘴，你想告訴督察，這人是被木偶娃娃殺了的嗎?你看別人會不會把你當神經病。”

　　盧飛搖搖頭，李楠接著又說:“我放開你，但是你不要亂講話。”

　　盧飛又點點頭，李楠將他放開了，盧飛猛吸了幾口空氣，空氣中難聞的氣味，嗆得的盧飛眼淚都出來了。

　　他小聲低估了一句:“這什麽味道啊?”

　　在李楠口袋裡的小刀特別的不安分，它回小聲回了盧飛:“油彩味。”

　　“楠哥，你說話的了嗎?”盧飛剛聽到有人回他，他下意識就認為是李楠。

　　李楠用手指用力彈了彈口袋裡小刀，尷尬的回道:“啊，對，是我。”

　　“那我怎麽沒有看到你說話啊?”盧飛疑惑。

　　“我...學的腹語。”

　　“真的假...”

　　眾人才散去沒多久，地上的破碎的木偶在頃刻間就恢如初了。

　　它站在貨架的通道中間，畫滿了油彩的木臉上揚起了一個勝利的微笑，一陣孩提般的笑聲響起，李楠膽子不小，卻也還是被嚇得連連後退。

　　“楠哥，你後退什麽啊?你還沒告訴我...”

　　盧飛剛想轉過頭去看看，就被李楠用雙手死死摸著臉，不讓他轉過去。

　　“盧飛你聽我說，我剛才還沒吃飽，我們現在去吃烤串吧。”

　　“楠哥，你也是，沒吃飽你跟我說啊，走，我現在請你吃牛排去。”

　　盧飛拉著李楠的手，離開了玩具區，出了超市。

　　他在商場裡找了一家牛排店，給李楠點了一份黑椒牛排。

　　李楠拿起刀叉，盯著牛排發呆，一口也沒有吃。

　　“楠哥，

你怎麽了?是不是牛排不好吃啊?”　　盧飛拿手在李楠眼前晃了晃，他這才醒過神來。

　　“沒有，只是現在太晚了，我也有點困。”李楠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快點吃完，我們就回去吧。”

　　“好，對了，你今天跟我回去睡啊。”

　　“好，正好我手機也快要關機了。”

　　盧飛點點頭，李楠把牛排隨便劃了幾下，幾口就塞進了嘴裡。

　　“不是吧，楠哥，你這麽餓的嗎?”

　　李楠剛想解釋，就又在前方的收銀台上看見了剛才那個木偶娃娃。

　　它臉上的笑容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僅一眼就能讓人陷入深淵。

　　李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起身離開了位置，走到前台。

　　他抄起那個木偶娃娃就狠狠的向地下摔去，可能只是摔無法抑製李楠心裡莫名的恐懼感。

　　他開始不斷踩踏、怒罵，猙獰的面孔、滑稽的動作讓他看起來活像一個小醜。

　　“楠哥，楠哥，你在幹嘛啊，不就是一個花盆嗎?何必跟它過不去呢?”

　　盧飛抓住了李楠的雙手，在旁邊勸解道。

　　“花盆?什麽花盆?明明是木偶娃娃。”

　　李楠手指著地下，他震驚了，他剛剛明明看到的是木偶娃娃，現在在地下的怎麽會是花盆?

　　那剛剛那麽多人看著他砸花盆、甚至還罵花盆?他剛剛看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個神經病?

　　李楠崩潰的抓住自己的頭髮， 雙眼無神的走出了牛排店。

　　盧飛先是用手機最後一點電量替李楠付了錢，才了追出去。

　　李楠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喃喃自語，他嘴裡一直不停的念叨著:“我剛剛就像一個瘋子，我剛剛好像一個瘋子...“

　　說著說著，他就走到了馬路中間，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李楠突然猛地驚醒。

　　大貨車的喇叭聲響起，眼看李楠就要被壓過去了。

　　盧飛在旁邊著急的大喊:“楠哥，快躲開。”

　　李楠心下一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往哪裡跑。

　　大貨車飛速的開了過去，盧飛趕忙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等到貨車開過去，他才急急忙忙的跑過去。

　　他邊跑還邊哭喊:“楠哥，你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報仇?不是盧飛你要跑哪兒去?”

　　李楠站在人行道的最邊上，失笑的盯著盧飛。

　　“楠哥，你不是在哪嗎?”

　　盧飛指了指馬路中央，一眼看去，馬路中間也沒有人。

　　他一臉懵逼的撓撓頭:“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李楠笑著揮揮手，說了一句:“你肯定是看錯了。”

　　盧飛呆呆的點頭，但是他還是有點懵。

　　“小沒良心的，剛剛救了你一命，你也不說謝謝我。”

　　李楠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大紅色牡丹旗袍，手裡拿著一把蘭花團扇通體透明的女人正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