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他抱到我的茅屋。”一個面白蒼老,身穿著的破衣的老人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衝著女孩喊了一句。 “三哥,三哥……”宋輝大吼一聲,朝著楚易飛奔過去。
不料,還沒有跑到的時候,就被一隻手拽住:“你搗什麽亂,快點滾回去。”
“不,我要去看三哥。”宋輝淚水滾動,剛才他還不相信楚易被雷劈倒了。可是當那個老人衝下山坡的時候,他也跟了出來。
結果,就看到一個女孩抱著還在冒著青煙的楚易。
那女孩抱著楚易飛快的衝上來,一下子就躍過了宋輝,跟著那老者的背後朝著山上飛奔而去,好像她抱的不是一個一百來斤的楚易,而是一隻小貓。
不到三分鍾的時間,一前一後兩道人影就躥進了茅草屋。
“老伯伯,你幫忙看著,我立馬叫人送他下山。”女孩放下楚易之後,就立馬站起來,準備出去打電話。
“姑娘,你別叫我了,老朽醫術還過的去。如果我都救不活,就給他準備後事吧。”說著,那老人家從一口紅色的木箱裡取出了個皮夾鋪在了床邊,接著對那女孩說道:“你幫我個忙,隨時注意他的呼吸,如果不行就要進行人工呼吸。”
楚易的身子還在微微的顫動,不知道是神經受損還是其他原因,但這也證明他還活著。
“嗯!”女孩咬了咬唇,現在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選擇相信這個平凡無奇的老人家真得有一手了得的醫術,能夠將楚易從鬼門關裡拉回來。
一手搭在楚易腕上,那老漢眯了眯眼睛,不由發出一聲驚奇的聲音‘咦!’。
“怎麽了?”女孩剛剛貼在楚易的胸口聽他的心跳聲,被那老漢的聲音嚇了一跳。
“沒什麽,有些古怪,這小孩的脈相很強,似乎沒有什麽事。”
“放你的狗屁,我三哥都被雷劈成那樣了還沒事。走開,我要送我三哥下山。”宋輝此時殺了那老瘋子的心都有了,人都被雷劈的快熟透了,他竟然還說沒事。
“滾開,別以為老子看上你,你就可以隨意辱罵。”老漢站了起來,一巴掌甩在了宋輝的臉上。
“你……”宋輝原本還想破口大罵,卻不料眼前一黑,咚的一聲就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外面的兩個丫頭,把這個混小子抬到一旁去。”說完之後,那老漢才吐出一口氣,坐回到了床邊,抽出一枚枚銀針扎在楚易的幾大穴位之上。
盡管他好奇為什麽楚易的脈相比常人還要好,但是他身上的那些皮肉傷可不假,處理不好怕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敢光著身子見人了。
“你別太擔心,不是經常有人被雷劈了毫發無損嗎,他只是略微嚴重一點。我敢保證,他沒有性命危險。”說完之後,老漢才停下手來,抹去了額頭的汗水。
“真的沒事嗎?”女孩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老漢,又看了看楚易。
她發現,楚易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不停的抽動了。
“如果你信不過我,可以叫醫生上來看看。他的情況不宜移動,可能要這裡呆上一段時間,你可以留下來照顧他吧?”一邊說,一邊看著被人移到一旁的宋輝,老漢又衝著其中一個穿著紫色紗裙的女孩招了招手。
“婠兒丫頭,你讓宋家的人把這小混子送回去吧,順便回趟家取一些人參過來,那孩子用的著。”老漢似乎跟那女孩很熟,看著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慈愛。
楚婉兒點了點頭,卻聽到那個女孩開口道:“人參的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家裡還有一些百年份的野參,我現在就讓人送來。”
眯了眯眼,那老漢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質出眾的女孩,面帶笑意的說道:“既然有百年份的野人參那更好了,那婉兒丫頭,就讓人來把宋輝領走吧。”
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楚易手上的那枚古怪的藍色小草,微微歎了一口氣道:“等他醒來以後告訴他,我以後不會再煩他了。如果他想學藝的話,準備好拜師禮,然後讓他老子通知我吧。”
“寒伯伯,你要走了嗎?”楚婉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由的有些紅了。
“是啊,我守在這三年了,卻不及這倆個小娃兒運氣好。也該走了,總不能一直為難你父親幫我壓著這邊的事。”說著,那被稱之為寒伯伯的老漢揉了揉楚婉兒的秀發,有些溺愛的說道:“楚二小姐的事情你們就安心吧,出不了什麽問題。以後我不在,你幫我管著那混小子。雖然他沒有拜在我門下,但也算我的記名弟子。”
“寒伯伯您放心,我一定會說動阿輝拜在您門下的。”楚婉兒輕輕的抹了一下眼角,低下頭去不再說什麽。
屋子裡安靜下來,那楚婉兒的姑姑楚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看起來好像是死掉一般的楚易。
宋輝跟楚婉兒相處都有三年了,所以作為楚家唯一知情人的她對宋輝的秉性十分的了解。他是一個十分固執,而且疑心重的人,不會輕易相信了。可是剛才他的表現卻有些反常,照婉兒所說,楚易不過是剛來的學校,怎麽能讓宋輝如此的擔心這個人呢?
沒過多久,打完電話的兩個人就回來了。
楚婉兒衝著老伯擠出了一絲笑容,柔聲道:“已經派人過來了,不過他的同學怎麽辦?”她知道今天來的可不止宋輝跟楚易兩人,還有其他的朋友。
“你就說宋輝被人打暈了,楚易去追那個人,讓他們先背著宋輝下山。這裡的人不都說我瘋瘋顛顛的,理由剛好。”說著,那老伯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又坐回到了楚易的旁邊,盯著他的情況。
楚婉兒點了點頭,覺得這樣的解釋比較合乎情理,便跟她的姑姑把宋輝給抬出去,準備去找他的同學。
“姑娘,這裡還有些有生活用品,足夠你照顧他時所用。切記,在他醒來之前不要搬動他,不管是誰說的。另外,那株靈草如果你要用的話,要盡快,不然會失效的。”一邊說,那老伯一邊把楚易身上的銀針一一抽出來。
也許是先前就聽出味來,那個女孩帶著歉意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老先生了,如果您需要什麽補償盡管開口。除了那用來救命的靈草之外,我什麽都可以給您。”
“靈草屬於有緣人,補償什麽的就隨風而去吧。我走了,後會有期。”說著,那老伯將皮夾子往木箱裡一扔,背起它就直接走出了茅屋。
靜靜的看著老伯離開,女孩才回過神來,然後坐在楚易旁邊,默默的盯著他。
“他為什麽要救自己呢?”對於突然出現並且救了自己一命的楚易,女孩心裡充滿了感激。
要知道那可是閃電,百分之九十都是會死的。可是,他卻義無返顧的衝了上來,把自己甩他了。可他自己卻……
以前,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有這樣大公無私,可以為救人而不顧自己生命的人。畢竟她所生長的環境就是那種爾虞我詐的世界,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是有人對她關懷有加,那就是帶著某種目的了。
可是這個楚易,與自己並未蒙面,對自己的家世也無從了解。所以,他不是喜歡自己,更加不是看中自己的家世。他,只是單純的想救自己。
更重要的, 他不僅救了自己,還幫自己找到了那株靈草。
當時那裡布滿了雜草,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株,所以才會在那裡猶豫了那麽久沒有動手。
如果當時自己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想著,女孩無聲的落下了一滴淚水。
可是她卻忘了,以當時的時間來看,她也無法做到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只要她站在那裡,最終都逃不過那閃電的襲擊。
不過此時的楚易並不知道自己所救的那個女孩坐在自己旁邊默默的掉著眼淚,他感覺自己到了一個黑暗的世界。
那裡,除了黑暗便是自己。
孤立的站在原地,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到了所謂的黃泉。
他大聲呼喊,卻連一個回聲都沒有。
他奮力奔跑,卻感覺自己一動不動。
“我怎麽可能死呢,我可是天測門的傳人啊!奶奶個腿的,不就是一道雷電,又不是天雷之罰,我怎麽會死!”楚易喃喃自語,他不是不相信,只是不甘心。
他還沒有侍奉雲仲子終老,他還沒有把趙婉清從荒山救出來,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要一個滿意的答案,他怎麽能死,怎麽可以死呢?
可是,無盡的黑暗卻好像在告訴他,讓他接受現實。
時間好像開了掛一樣,他感覺自己站在黑暗中好像過去了一年,十年,或許更久。
最終,他實在忍不住了,便坐下來修練起了《九龍奪道》以免自己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被吞噬掉,被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