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知道。銅手宋爺,他的手上功夫非常厲害。”當時,楚易才三四歲,隻跟那個眉善目慈的宋秉成接觸過,並沒有從他那裡學到什麽,也沒有聽他提起過家裡的人。在那裡,他似乎過的很開心。 常常能聽到他說起的一句話就是:“進來之後才發現,平靜的生活才是真。如果沒進來,也許我會覺得這一輩子沒活過。”
“三哥,你真的見過我大爺爺?”宋輝激動的抓著楚易的手臂,在他的印像之中,寧秉成對他最好,還說他會繼承他的一切。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宋輝並沒有得到了他親爺爺的喜愛,也沒有得到他父親傾盡全力的栽培,反而是跟他只差了一歲的弟弟被當成了宋家未來接班人來培養。所以,他一直懷念那個大爺爺,懷念如今都沒有直系後代的大爺爺。
“嗯,他在裡面過的很開心,走的時候也很平靜,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不難猜出,宋家人已經知道宋秉成不人世的消息了。所以,楚易拍了拍宋輝的背安慰著。
對於宋秉成這個人,楚易有一種陌生有熟悉的感覺。因為在他死後,還是有少人提起他的名字。但凡是提到他名字的,無不堅起大拇指,一臉崇拜的。
宋秉成十五歲出道,原本只是一個馬仔,靠著砍人度日。因為他的心狠手辣,很快在圈子裡傳開了。而且他極重義氣,當年他跟的大哥因為他立下的汗馬功勞成了幫派的老大,而他仍舊沒有什麽地位。其實,當時很多人挺他上位,就連前任老大也有意傳給他,可是他卻讓給了他的老大。光憑這一份氣度跟忠義,就讓無數人佩服。
事後因為他的老大能力不足,幫派人心也散了,而他的老大卻懷疑是宋秉成搞的鬼,還設計陷害他受了三刀六洞之罪。宋秉成忠心,但不傻。事後,他離開了那個幫派,轉而下海經商。事實證明,他的經商天賦也是過人的。用了短短的九年時間,就成了嶺南一帶數一數二的富商,黑白通吃。
不過,因為名聲太勁,加上以前積累下來的一些案底,在嚴打的時候被人當典型給抓了,直接就判了十年。不過在獄中表現良好,七年之後他又回來了。等他回來時,發現宋家已經末落了,而他以前的老大竟然攀上了北邊的一個**大鱷,處處針對宋家,還害死了他的老婆。震怒之下,他單搶匹馬乾掉了他以前的老大,並且動用宋家的全部力量與那北邊的大鱷鬥了三年。最終,那個大鱷退出了嶺南,這也讓宋秉成在江湖上名聲大震。
不過名聲並沒有給宋家帶來什麽好處,宋秉成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壯土斷腕,脫離了宋家又轉入**,目的就是讓宋家脫離風波。事後一年,他就被人抓走了,送到了荒山,再也沒有出來過。
流了一會淚,宋輝才漸漸安靜下來。
“三哥,你是怎麽從裡面出來的?”宋輝的眼睛還是有些紅,語氣十分激動。
咂了咂嘴巴,楚易活動了一下手指,緩聲緩氣的說著:“我又不是犯人,自然可以出來。”
“不是犯人你蹲哪門子監獄,還十八年……”宋輝打死也不信,一個沒犯過罪的人,會願意在監獄裡頭一呆就是十八年。
“又不是我樂意的,有些事不方便說。總之,我是裡頭長大的,這次上學是頭一回出來。”其實楚易知道宋輝已經信了,可是嘴上還松不開而已。
“三哥,有個問題我一直沒整明白,咱倆關系怎麽蹭這麽快?”就算是共處了一個多月的其他人,
宋輝也沒有像在意楚易那麽多。 “算命裡有一種說話,叫兄弟命。也許我們就這種情況,如果你不信命的話,老話也有一句話說一見如故。”楚易看過宋輝的面相,知道他的確跟自己是兄弟命的關系。
“命這玩意,哎。總之,你就是我宋輝的兄弟。你有事,我一定幫你。走,上我家讓你家看看黃家的一些絕秘資料。”宋家跟黃家並不對路,所以在暗中有收集大量黃家的資料。能夠把這些東西給楚易看,已經是宋輝能做的極限了。
“行,兄弟之間謝感的就不說了。總之,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宋輝沒有幫自己,楚易也不會拉著他下水。這是他自己的事情,豈能連累別人。
宋輝也沒有回答,現在他已經知道這個楚易是什麽來路了。至於身份,他猜不出來,也不會去猜。楚易的話已經告訴他了,不能說。
不過這又有什麽呢,荒山出來的能簡單嗎。那裡頭住的人都是一群可怕的家夥,他們的能量可是大的驚人,要對付黃家自然不在話下。
宋家不愧是嶺南有名的大家族,就衝那氣派非凡的大別墅,寸土寸金的富豪小區圈了近三五千平米的地,就知道這戶人家財力不是一般的雄厚。
才走到門口,就有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一臉笑意的衝著宋輝恭敬的問道:“大少爺,吃過了嗎,沒有我現在就給您做去。”
“於媽,家裡今天還有沒人嗎?”宋輝表情很平淡,似乎進了這個門開始他就把笑容給收了起來。
“沒有,老太爺今天出去了,老爺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來。夫人今天約朋友去逛街了,二少爺早上去公司應該不會回來。”於媽情況一一向宋輝匯報,語氣之中帶著敬意。
“那成,今天我三哥在這吃飯,弄好點。”說著,宋輝就往裡走去。
“於媽你別聽那小子的,隨便弄點家常菜就可以了,麻煩了。”楚易還真不習慣宋輝那副少爺的作派,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整得跟舊社會一樣。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就去弄吃的,你們慢聊。”楚易的態度迎得了於媽的好感,她在宋家二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宋輝有帶朋友回來過。
“三哥,我們樓上聊。”說著,宋輝領著楚易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鎖好門之後,在書架的一個暗閣裡抱出了一堆的資料往桌子一放。
“全在這了,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我爸那裡還有一些,不過弄不到。”宋輝提到他父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較古怪,似乎很不情願提起他似的。
“有心了,我先看看。”
正所謂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原本按楚易的想法,直接把那黃冠東一抓,威脅黃家妥協。這樣省時,省力。不過現在有這一堆的資料,他倒可以好好了解一家黃家的弱點在哪裡。打蛇打七寸,不給黃家來個狠的,他們豈能輕易的妥協呢?
宋輝並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抽出一個相冊,默默的翻看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連午飯楚易也是隨便應付了一下。因為,上面的那份資料把他震到了,他怎麽也沒有料到黃家的能量有那麽大,關系也是複雜的可怕。動了黃家,會得罪十幾個可怕的大家夥。
而且對於當年的事情,上面也有一些,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趙婉清只是一個引子,一場戰爭的引子,也是那件事的犧牲者。
下午三點的時候,楚易放下了最後一份資料。臉色有些凝重,拳頭緊握。
“怎麽樣,還動嗎?”
“動,怎麽不動。再怎麽樣,我也要把清姐給弄出來。你確定,這個黃冠東人在澳州,暫時不會回來?”最讓楚易鬱悶的是,黃冠東不在國內。明面上,他是當事者,如果想正大光明的把趙婉清接出來,就必須有他出面。
因為楚易不僅僅是想讓趙婉清脫離荒山那麽簡單, 而是想讓她過她喜歡的生活。演戲,唱歌是她一輩子的夢想跟追求。盡管她跟楚易很少提起,可是每當有新的歌或者電視劇出來,她總是會一絲不苟的去學,去看。有時,還會跟楚易發表一些看說,說哪裡唱的不好,演的不夠到位等等。
如果僅僅是讓趙婉清出來,楚易大可以找個人代替趙婉清,讓她離開那裡。可是,回不到那樣的生活,趙婉清也是沒有靈魂的軀體。她之所以在荒山還堅持學歌,看戲無非是心裡還有一絲的希望。可以說她傻,也可以說她執著。但是,楚易無法否定她的理想,她的追求。
“有種,不虧是荒山出來的。說吧,要我幫你做點什麽。我宋輝別的本事沒有,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說著,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興奮的神色。
“幫我盯著黃冠東的消息,還有查一查黃家的祖墳在哪裡。”既然自己擅長的是風水,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這簡單,小事。不過,真的不用我做點別的?”宋輝沒有想到,楚易要他做的只是這兩件小事。而且他十分不解,黃家的祖墳跟這事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挖了他們家祖墳就有用了?
“時機沒到,而且你現在的身份也比較尷尬。”楚易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了一個很粗淺的計劃。
黃家,隱隱跟一支玄門有些關系。不過具體有沒有,還要試過了才知道。興許,這一次對付黃家,還能扯出當年他們師門的一些線索來。
黃家,你們就等著我的瘋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