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摸我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皺起瓊鼻，小臉上不開心。

葉莫放下手。

熙然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山脈，心裡五味雜陳。

兩人陷入沉默。

“我在想....”

熙然輕啟朱唇，但有些猶豫。

“你說。”

葉莫看著她。

“我想去看看洛書坊，我想在回神城之前，最後看看外面的風景。”

“做完這一切，我要好好努力，回到皇庭後，每天都投入到修行之中。”

她站起身，握住小拳頭。

葉莫直視熙然的眼眸，他看見了很多情愫。

期待，好奇，喜悅....還有黯然。

“不開心就直接說出來，我不會跟別人講。”

葉莫看向他處，總感覺自己是壞人，逼迫熙然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你當然不是壞人啦，哪有反派這麽苦口婆心的跟我講這麽久的?”

旁邊熙然幽幽說道。

葉莫驚愕，他剛才在心底的話被熙然聽見了?

“嗯，我看見了。”

熙然點點頭，但她隨後解釋道。

“我這個能力是天生的，只不過時靈時不靈，一年偶爾能用幾次。”

葉莫思索，片刻之後說道。

“我們做個約定吧。”

“我帶你去洛書坊，等到熱鬧看夠了，你就給我回神州皇朝。”

熙然點點頭。

她伸出手，俏皮的說道

“騙人是小狗，我們拉鉤。”

葉莫伸出小拇指，輕輕的鉤住了熙然的手。

她的小手溫軟，白皙的肌膚如牛奶般溫潤。

“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熙然口中呢喃，不時的抬起頭看葉莫一眼，臉上有些害羞。

“那就這麽說定了。”

他點頭。

“回去休息吧，時候也不早了。”

葉莫說著。

揮手告別熙然，看著她一路蹦蹦跳跳的遠離。

葉莫並沒有立刻回客房，他依舊坐在石階上，望著天上的星辰。

夜...深了。

黑暗籠罩萬物。

冰冷刺骨的寒風呼呼吹嘯而過，寒風中多了幾許肅殺，殺氣一縷縷透了出來，令人心魂皆顫抖，黑暗中無數人影攢動，目光幽幽，望向葉莫。

但即便如此，葉莫依然穩如磐石，無喜無悲。

他幽幽的說道

“你們說，一個孩子，想要做一件事情，怎麽就這麽難呢?”

身後沒有聲音，但...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死寂無比。

這方世界仿佛都毀滅了，在無聲的寂靜中。

葉莫眼眸逐漸冰冷。

“出來吧，注意你們好久了。”

一道又一道黑影從空間中出來。

惡鬼滔天，凶煞無比，那驚天的怨氣直衝雲霄。

但他們分明有意識，猩紅的眸子閃爍幾點靈光。

“人?”

葉莫歪了歪頭，發出了疑惑。

“鬼?”

他再次輕聲說道。

“不過也不重要，你們是什麽對我而言都一樣。”

葉莫站起身，黑發被狂風吹得亂舞，白衣越發神異。

手中幻化出一柄古老戰槍，人字古卷自苦海之中綻放鮮紅的光芒，苦海內神華綻放，絢爛奪目。在這一刻濤聲不絕，仙輝閃耀，雷電劈舞，駭浪滔天。

不時爆發出陣陣雷電，與滔天的海嘯交織在一起，令天地間一片熾烈，海天相連，到處都是璀璨仙光，異常奪目。

“殺！”

話音落下，仙王法身降世！

無上神術打出，天地驚變，乾坤逆轉，萬裡河山震顫！

“砰！”

“砰！”

道觀顫抖，幾乎抵禦不住葉莫和那些惡鬼的強勢攻伐。

夏齋靜靜的看著外面的大戰，眼中不乏疑惑，在他眼裡，那些惡鬼早已本源盡失，苦海乾涸，又是因為什麽而再次站起來。

他揮手攔下了一切的余波，閉上眼，不再觀察。

.......

第二日。

清月觀內庭之中。

一個人影越走越近。

“你來了?”

夏齋此時正品讀古經，神情悠然，頭也不抬說道。

“我想過了，這個交易可以，但是條件要換。”

葉莫沉聲說道。

“換什麽?”

“人族的信仰，我允許你在別的種族內傳播大道，但是人族只能供奉先輩。”

“當然，前提是未來我能執掌天下。”

夏齋歎了口氣，葉莫這話說出來跟沒說一樣，人族作為傳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為什麽要頭鐵，去給那些太古萬族，妖族之類的傳播信仰?

“又或者，把你的這個鬼神換一換。”

葉莫眼眸靈動。

這話聽的夏齋一臉懵，換?這要換成什麽。

“你當這是大白菜?想換就能換。”

葉莫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鬼神我不允許有，但是可以換成你的模樣。”

“信仰完全消滅確實不現實，那就換了它。”

他體內血液奔湧，那是屬於人道的光輝。

“人族，不拜天，不敬神，不畏佛，隻信自己！”

“我們可以祭祀開疆擴土的先輩， 可以跪拜雙親，可以懷念古老戰魂。”

“但，不允許魑魅魍魎被人祭祀。”

夏齋驚愕，愣了很久，他開口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扛得住這一切因果的反噬嗎?”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比如亂古年間，仙王的真名，又好比古中國封建皇朝統治時期，妄議造反之事，這些東西被聽見，可是掉腦袋的。

現在身處於荒古年間，自斬至尊日夜受到祭祀，若是一個不開心，它蘇醒過來，就會引發黑暗動蕩，而葉莫的話，就是要把它們的爪子給斬斷了。

人族在宇宙，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種族。

可想而知，少了龐大的信仰之力，至尊壽元枯寂，必然會出世。

夏齋的神情越發的嚴肅。

葉莫點點頭，確定。

夏齋輾轉在此處，眉頭越發緊縮。

他拿出一方龜甲，手指劃動，精血被逼出，灑在龜甲上面。

一方羽扇出現在手中，此扇名為‘五火七禽扇’。

扇中共有五種神火。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

夏齋口中念念有詞，大法力轟天，一方光柱落下，龜甲一片朦朧。

在火光不斷的燃燒之下，龜甲發出劈啪之聲，片刻後，出現裂縫，剛開始時只是簡單的幾個線條，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精妙。

葉莫盯著看它片刻，頭便有些昏沉之感，然而夏齋盯著它看了足足數分鍾。

“好恐怖的推衍能力。”

他暗中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