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敗了。

一劍過後，整個練武場都被劈成了兩半。

空氣中彌漫著淡橙色的碎光，楊辰站在不遠處，無奈的收回小金球，想給自己一巴掌。

大意了。

一不小心，他就開了異象和念力，渾身氣息達到最高峰，接著就是一發截道劍甩了過去，雖然下一秒就關閉了異象和念力的增幅，但根據周邊的粗略估計，這一劍，已經有了丹凝境的實力。

換句話說，他全力一擊，足以傷到丹凝境的修士。

當極影宗和離庭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場上迎來了好幾分鍾的寂靜。

莫然也沉默了很久，雖然感覺到了楊辰使用了異象，但如果想打出同樣威力的攻擊，她必須將自身所有底蘊全部解放開來。

換句話說，她目前比起楊辰，還是有點不夠格的。

“憑什麽...”

她有點不敢置信。

“我將河車境修煉到極限，才換來了一絲越境的契機，他才河車初期，怎麽可能...”

莫然懷疑人生。

我可能修了個假仙。

能對丹凝境產生威脅，就代表著有了越境對敵的能力，之後的安排也沒了必要，極影宗乾脆認輸，打道回府，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而楊辰也被兩位長老架回了小木屋。

兩位長老滿臉緊張，走的時候還左右探頭，剛回到木屋，周長老就把窗子和木門關上，緊張的問道:“楊辰，你真有了越境的實力?”

楊辰被按在椅子上，想了想，搖頭:“我不知道。”

我又沒正經跟丹凝境打過。

但周長老顯然是在陳述，不管楊辰的回答，臉色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憂，最後坐在楊辰面前，鄭重道:“楊辰，我知道目前宗門對你的福利不夠好，但這以後都能談，我也會跟掌門商量。楚王朝太大，也不會拿出真正的寶物來給外人，你不要想不開啊。”

周邊是楚王朝的人，這一幕也被他看看進了眼裡，如果不講理，非要挖楊辰的話，那一旦楊辰心動，他們可就沒什麽辦法能留住楊辰了。

好不容易從抓到這麽一個天才，如果讓他跑了，那是要遭天打五雷劈的。

明日之星，未來掌門，不管是什麽好話，周長老都說了個遍，生怕楊辰生出幾分心思，在這種時候跑了。

本來，知道楊辰身份的胡長老還不太擔心，但聽周長老說著說著，心裡也緊張了起來，老臉緊的連皺紋都不見了。

最後，楊辰哭笑不得的阻止了周長老，沉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被一點蠅頭小利迷惑心神的。”

周長老還是不放心，拉著楊辰的小胳膊反覆的說道:“大利也不好啊，我跟你說，雖然楚王朝有錢，但我們離庭也不是浪得虛名，即使經書和靈石流失了太多，但掄起底蘊來，離庭稱老二，沒人敢稱第一。”

看這架勢，如果不是不知道寶藏在哪，非得帶楊辰親自看一眼才行。

對此，楊辰只能輕聲回道:“放心吧，長老，就目前這些年來說，我還沒有離開離庭的打算。”

他沒有把話說滿，這其中什麽事都可能發生，而自己終究也會離開崇明下州，前往中州，不管如何，他也是會離開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收離庭令牌的原因。

說了半天，沒有實物拿出手，周長老也知道光說不夠，但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在原地乾著急，而楊辰倒沒什麽焦慮，這樣更好，想必明天極影宗就會把莫憐本人放出來，那時候，他也能安心練劍了。

只是...

“還有半天時間，做什麽好呢?”

沉吟中，

他將視線投向後山。幾分鍾後，楊辰在原地生了一堆小火，用樹枝架起一隻野雞，慢慢的烤了起來。

很快，在他嫻熟的手法下，香味緩緩散了出去。

就在這時，他隨手撒了些料，道:“出來吧，聲音這麽大，還覺得我發現不了你?”

林中一片沉默，片刻後，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是莫然。

回去後，她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到楊辰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她固然能做到這一步，但異象，神體和完美培育的河車缺一不可。楊辰卻隻憑一道異象就做到了。

想不明白，她乾脆出來找上了楊辰。

但沒想到，楊辰的聽力也很強，自己剛到沒多久，就被他發現了，隻好安安靜靜的坐了過來。

“有事兒?”

楊辰抬眸看了她一眼，嗯，換上女裝後膚若凝脂，又是個美女不錯了。

他忽然一滯，接著眯了眯眼，將烤雞拿去來，問道:“你不會是聞著味兒來的吧?”

莫然一噎，眼中露出幾分羞憤。

我還能饞你一口肉不成?

瞥了一眼烤雞，莫然舔了舔嘴唇，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強。”

“練的。”楊辰說。

莫然嘴角的翹起陡然消失， 緊接著，她也理解了。變強的方法怎麽可能隨便就交給不認識的人，更何況還是敵人。

她抿了抿嘴，輕聲道:“我可以付出代價來換。”

楊辰眉頭一挑，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視線下移，輕蔑的笑了一聲，收回視線。

就這?

莫然皺眉，心中窩火，想站起來問他你什麽意思，但呆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氣，沉聲問道:“要怎麽樣你才教我?”

“來離庭吧，到了離庭，我再考慮指點你的迷津。”撕下一塊雞肉，楊辰說道。

莫然沉默了。

在極影宗穩健發育了十三年，好不容易等到了瀕臨突破的時機，就這麽離開，她肯定不願意。

更別說還是個岌岌可危，快要覆滅的宗門。

但，河車境不圓滿，達不到楊辰的強度，她的心裡就好像留著一個坎一樣，很不舒服。

她是個對未來規劃很嚴謹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極影宗十三年苦修了。

猶豫再三，她也沒做好決定，支支吾吾的問道:“那，請問，我的河車有沒有修煉到極限?”

河車的秘密是他修煉的主要動力，趁著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與普通修士的不同。因為幾百年前離庭的事情，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崇明不過是茫茫下州的其中之一，想要在這時候得到更多的資源，那就一定要強大起來才行。

然而，楊辰的一句話，把她破防了。

“圓滿?”楊辰像是在看傻子，“三分之一都不到，距離圓滿還差了十萬八千裡，你為什麽覺得自己修到了圓滿?”

莫然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