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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莫憐的小屋裡，塗山禦面對一整桌的美食大快朵頤，吃的風卷殘雲，有時候莫憐都不知道該如何下筷，只能拿著一杯金麥茶填肚子。

“慢點吃，放心吧，沒人跟你搶，”看著被餓瘦了的塗山禦，莫憐眼神憐憫，“你想吃的話，我再給你加一點。”

塗山禦點頭，狼吞虎咽，吃著吃著，居然忍不住有些想抹眼淚。

嗚嗚嗚。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姐姐。

塗山禦第一次，從一個不是師傅和師姐的人身上，體會到了正道的光。

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而莫憐，在看到塗山禦流眼淚後也是一臉懵逼。

吃就吃嘛，怎麽忽然就吃哭了。

難道遭到過楊辰的什麽殘酷訓練?

但礙於身份，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莫憐不想問這麽私人的問題，而是輕聲道:“好了，別哭了，慢慢吃，跟我說會話吧。”

“說什麽。”

塗山禦哽咽。

“就談談你師父吧，你覺得他怎麽樣，對你們呢?”

莫憐眨了眨眼，對於楊辰的來歷，她一直覺得是個迷，所以想試著從塗山禦身上挖出一些信息來。

畢竟一個人居然能從河車境單挑丹凝境，進步巨大完全讓人把握不住，簡直就是把“我無敵，你隨意”六個字寫在臉上了好嗎。

稍微對比一下，莫憐就心中歎氣，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但仔細想想，高樓建起非一日之功，或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楊辰一直在督促著自己，默默地修煉著，莫憐的心情就會好上很多。

畢竟他們之間的差距，並不是看不見的那種大。

傳說中更高的中州，上州，有人能一夢千年，複蘇就成聖人，也有人千戰千敗，意念稱帝，甚至有少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戲碼，著實讓人驚豔。

所以現在回想起來，他們倆，不過是世界上兩朵略顯鮮豔的小花而已，更廣闊的世界，留給意念，信心更堅定的人們。

莫名其妙一通話鞏固了自己道心的莫憐不知道，實際上，塗山禦也一臉懵逼。

師傅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仔細想想，或許也沒有什麽特別好說的地方，很好說話算一個，喜歡笑，不想被人算計，有點孩子氣，被師姐喜歡，是頭狐狸。

一瞬間，他腦海中跳出很多詞匯，但卻覺得這些詞匯都不太準確。

塗山禦撓了撓頭，最後還是說道:“師傅他人挺好的。”

“呃……”

莫憐愣了一下，問:“還有呢?”

“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師傅人挺好的，喜歡笑，還常常為了我們奔走。”塗山禦邊吃邊說，“記得那次師姐做飯，因為是第一次開始嘗試做反的緣故，做出來並不算好吃，於是師傅給我們分了房。”

“不過後來他就去極影宗了，然後沒空休息，放下了一些靈石，就趕來了這裡，讓師姐失落了好一陣子呢。”

“呃……”

莫憐舔了舔嘴唇，看著塗山禦身後那位氣息恐怖的少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那個師姐，是，是你背後的那個人嗎?”

塗山禦一愣，忽然感覺手腳冰涼。

“呼，你是師傅的朋友?”

收拾完管不住嘴的塗山禦，蘇落拍了拍手掌，問道。

從剛才塗山禦的解釋中，蘇落也知道了這人到底是誰，但還是要問兩句，打開話匣子才是。

“嗯……”莫憐點了點頭，心中有些驚慌。明明是一個看上去年輕，如花似玉的少女，但莫憐卻死活看不出蘇落的真實實力，只能感覺到那劇烈的能量波動，昭示著少女並不平凡。

“又一個漂亮姑娘……”

莫憐聽到她不爽的嘟嚕了一句，然後拎著昏迷不醒的塗山禦丟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輾轉回來問道:“師傅在打什麽算盤，你知道嗎，可不可以跟我說說?”

莫憐一尋思，感覺可以。

這做師姐的，肯定比這個只知道吃飯的家夥強，知道的東西也多一點，或許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打定主意，莫憐響起值錢聽楊辰和楚魈談論事情時候的樣子，裝模裝樣道:“當然可以，但相應的，你也得告訴我一點有意思的。”

兩個小姑娘開始密謀。

……

王宮。

楚厭離坐在自己的屋中，厭厭的打量著手裡的文書。

因為立儲這件事影響巨大，但早朝依舊要上，所以剩下的朝廷文案，都需要他們四個分別處理，讓她不勝其煩。

看上去是為了考驗剩下的皇子皇女能不能處理好朝政，實際上，這都是那些臣民在試探幾個人的辦法。

同樣的文書，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處理方法和意見，難以分說這四種哪個更好一點，但卻能從行文走字上，觀察出這個人是行事風格，性格特點，琢磨出適合繼任的人。

但實際上，這有個屁用。

繼任的人選也不是他們能決定出來的， 全由楚厭離等幾個皇儲爭奪廝殺。

不過，現在楚厭離手裡的文書，和這件事情無關，但依舊讓她傷透了腦筋。

那就是，降龍伏虎會宣布獨立了。

楚厭離好不容易在楚傲身邊鼓吹起一個死士，以命換命，順帶暴露出她所鑄造的楚傲令牌，使他引火燒身，順便把降龍伏虎會引入這件事，但沒想到降龍伏虎會居然完全沒有受到她的誘導，反而宣布不再是皇女身邊的人了。

現在，他們管轄著整個金夏城的情報往來，有些皇室的事情甚至都能傳出去，讓楚厭離很頭疼。

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可不是分出心來應對他們的時候。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那就是死去的楚傲，到底去了哪裡?

在此期間，楚厭離搞出了很多大動作，包括派遣士兵等一系列的安排，都沒有找到楚傲的蹤跡，就連那些貼身是侍衛也看不到了，仿佛消失在了世界上一樣，但依舊有人盯著活死人的證明遊走在皇宮內，讓她心神難安。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被人推動，先前一直做招待的小姑娘探出半個頭來，道:“皇妹，還是沒有消息，你想喝茶嗎?我去買。”

“讓侍衛去就好了。”

楚厭離笑笑，收起了面前的紙張。

楊辰不知道，實際上，楚厭離會被這些皇子皇女寵愛的最大，也是影響最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好像侍女的小姑娘。

她是楚王朝的大皇女，生來殘疾，一直以來，都由楚厭離照顧，所以這偌大的宮殿中，隻住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