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屬實嗎?
楊辰吞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先知長老比朝歌強。
強很多。
如果那些死靈也跟先知長老一樣強的話,那他就不能隨便浪了。
要苟活了。
不過。
就在楊辰仔細盤算的時候。
他沒有注意到。
識海中,蘇琉璃的身影有些落寞。
並不是傷心,而是一種迷茫。
她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自己建立這個小小魔國的開始。
她隻記得有這件事,眼睛裡藏滿了迷茫和愧疚。
她真的忘了,不只是現在,還有自己創建萬國,將大陸懸浮於三十三天之上的時候。
迷茫一段時間後,她輕舒了一口氣,滿臉後怕。
還好。
她剛開始復活時還記得楊辰。
否則,她親自奪舍的話,兩人就真正天人永隔了。
那時候,楊辰的靈魂就相當於被她吞噬。
她就再也不可能見到楊辰了。
還好沒出事...
她看向北邊的方向,繼續陷入了沉默。
那邊,就是翻鬥大森林最中央的位置。
而此刻,楊辰有些局促。
他發現,自己或許想的太簡單了。
六大雇傭兵說拜拜了。
祖訓在身,他們不能踏入核心地帶一步。
楊辰心中當即就跳出了兩個字。
臥槽。
失算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想起自己扔下的幾百法器,他欲哭無淚。
不過,六個人也承諾了,會保護楊辰到進入核心地帶,並且不用支付剩下的報酬。
畢竟這一次,他們出力很少。
“還算有點良知。”
楊辰想。
在周特使的大聲宣讀下,第三關將會在明天如期而至。
並且,因為賽製的原因,縮短到了六天。
聽到這個消息,楊辰還是松了口氣的。
因為進入第三關後,剩下的時間對他來說都是浪費。
能早一點結束最好。
“師姐,我去去就回,等會兒去找你商討計劃啊!”
楊辰跟玄真打了個招呼,一個人溜回帳篷裡。
軍綠色的帳篷,裡面一切如舊,沒有人來的痕跡,楊辰把門簾解下,讓六位雇傭來的築胎境大佬顯出身形。
接下來,他要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時間。
“你們修煉這麽久,一直是待在地下的麽?”楊辰坐在了自己常待的桌前。
六人面面相覷,圍在一起坐下,其中的一個男人搖了搖頭道:“在魔國也會有很長時間的外出歷練,僅憑地下資源是不能支撐魔國運轉的。”
楊辰好奇:“外出,去哪?”
男人想了想,說道:“基本上五湖四海都有,我去的就是中央大陸,還有人在楚王朝外面的莽族待過幾年,各有發展吧。”
這個是不受限的,基本上魔國的子弟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樣啊...”
楊辰點了點頭。
“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幾位。”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說什麽,最後還是那個男人頗有幾分歉意的看了一眼楊辰,道:“這次出來沒能好好盡到職責,如果那個要求不過分的話,那我們都可以效勞。”
奈斯!
楊辰心中歡呼。
穩了。
他看著面前的六人與一旁顯露出人形的朝歌,舔了舔嘴唇。
五秒後,楊辰找到玄真的帳篷,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留下一句“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這次的計劃就是隨機應變,師弟先去修煉了,師姐好好休息”便一溜煙消失不見。
原地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玄真。
我信你個鬼!
她鼓起嘴巴。
師弟就跟一隻狡猾的狐狸似的!
五分鍾後,遠處的偏僻小空地中,一片白霧彌漫。
白霧中,楊辰盤坐在中央,隨著呼吸吐納,他的氣質越發空靈。
許久,他拿出茶具,泡了一杯悟道茶,飲下後沉聲道:“我準備好了。”
七人面面相覷,最終朝歌遲疑道:“距離進入核心區域最多還有一天半,少主您...”
“盡情摧殘我吧,放心,我很堅挺的。”楊辰勇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我先來,兩個小時就夠了。”
其中一個肌肉雄壯的男人走了出來,慎重的看著楊辰。
兩小時後...
楊辰臉色疲憊,但還是沒有放棄:“再來!”
“這次換我吧。”一個女子款款而上。
楊辰微翻白眼:“繼續。”
“我來!”
“我來!”
“這次換我!”
從天色清亮到深夜,14個小時過去,楊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行唾沫,嘴裡阿巴阿巴。
這幾個小時裡,他遭受的絕對是非人的...
訓練!
沒錯,只是訓練。
只是量太大了。
格鬥拳法,手勢,中央大陸的小習俗,比比皆有,楊辰隻感覺頭腦發脹,但還是堅持著死記硬背。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築胎境一路修煉而來的感悟,感受,以及一些竅門,許多事情都讓楊辰受益良多。
還有戰鬥中的小竅門,精煉的技巧...
但...
太多了。
多到楊辰有點消化不良了。
於是,楊辰隻感覺頭腦發脹,死記硬背,強製自己學習下去,最後嗷嗚一聲,撲街了。
畢竟,能同時受到六位築胎境強者與一名天淵境強者的教導可是很難得的。
接著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沒事吧?”六人其中一個女子看著楊辰這幅模樣有些擔憂。
看著楊辰學傻了的樣子,所有人都很擔心。
朝歌複雜的看著楊辰,輕聲對其他人道:“你們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帶少主回去。”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相繼消失在原地。
畢竟他們跟楊辰也不熟,不好下手,還是朝歌來做比較好。
不過,就在朝歌準備抱起楊辰的時候,卻猛然怔住了。
楊辰睜開了雙眼,眸中好似萬年寒冰不化,即使是強大到天淵境的朝歌,面對這個眼神也不由瑟瑟發抖,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從虛無中誕生的王座托起了他的身體,蘇琉璃暫時接管了楊辰的身體,面色寒冷:“閉嘴,跟上!”
朝歌氣息一滯, 周身妖相盡現,狐耳長尾全都延伸了出來,渾身白毛發炸。
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油然而生,理智告訴他,不要抗拒“楊辰”的命令。
於是,在一片黑漆漆,旁人不可見的霧中,兩人回到了帳篷內。
隨手一揮,蘇琉璃卸下簾子,臉色幽寒,而朝歌隻感覺渾身上下都很別扭,仿佛被族內的大長老們注視著,局促不安。
許久,蘇琉璃開口道:“你想碰他,必須答應我三件事,否則,死!”
朝歌不敢吱聲。
“第一,不經我允許,不得靠得太近。”
“第二,不經我允許,不得隨時跟在他身邊。”
“第三,白狐千年為仆,希望你能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要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