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搖了搖頭,將壯漢手中的大刀拿了下來。
這就是凡人吧...
修行者馳騁天下,快意恩仇,何人不羨。
又何人不懼。
一瞬間,楊辰差點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開始行駛自己修仙者身份的便利。
這樣會得罪人。
不應該。
至少不能。
摸了摸胸口處,楊辰把刀狠狠地戳進地面。
只有一顆丹心常在,我就依然是我。
刀鋒貼著壯漢的眼睫毛,齊根沒入地面,只露出一個孤零零的刀把。
他很乾脆的翻了個白眼。
昏了。
“成仙之路,處處驚險,蘇琉璃說的不無道理,何況還有因果輪回相製約,可以不造成殺戮,就免了吧。”
楊辰在心中暗道。
他抬起腳輕輕一鉤,將壯漢腰間的錢袋子踢起來,拿到手上,掂量掂量。
是條大魚。
雖說不要造成殺戮,但必要的懲戒也不能少。
否則,一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修仙者不像看起來那麽簡單。
也是如履薄冰,兢兢業業啊。
楊辰很少出門,就是為了不讓人看不順眼。
否則,別人一皺眉,楊辰就得考慮考慮這人是誰,家境如何,門派有無老祖沉睡了。
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楊辰也就沒待下去的意思了。
那些邪笑著圍上來的壯漢們早就在他創造出第一團火焰時作鳥獸散了,於是,楊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原地,只有一根透明的羽毛在半空中搖晃。
但,在場還是有幾個眼色不錯的人,看到一道金色的弧光衝向石牆,緊接著消失了。
楊辰摸了摸鼻子,稍微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將原本英俊的臉龐捏的有些平平無奇,然後將狐裘塑成一套普普通通的白袍。
這次,是她失算了。
還以為崇明下州的人對修仙者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楊辰才沒做任何易容,卻沒想到這裡還是以平民為主,修仙者難見一次,就跟大熊貓一樣稀有。
明明背靠著一個仙宗,卻沒有人去看看...
楊辰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過,想起荒雲山的陡峭地形,楊辰也想通了一些。
那麽陡,他下山的時候都是冷汗淋淋的。
沒人敢爬,也實屬正常。
想著,楊辰從房屋上崩了下去,隨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袍。
他的衣服其實是狐狸毛變得,楊辰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原理,按理說他已經算是個人了,但卻有毛皮,尾巴和耳朵,並且隨時都能伸出來。
也許是純狐沒扭轉好。
楊辰知道,自己化狐的時候,純狐曾衝破封印獻祭修為,強製把他變回了人形。
但...
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他相較於人形,更像是半人半狐。
只不過,一些顯著的特征能收回去,這讓他心裡舒服不少。
目前為止,不管是連雲師姐還是掌門,都沒看出他妖怪的身份。
搞得他也不上不下,有點驚奇。
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他的身份。
如果沒看出來,楊辰估計這是純狐的緣故。
也就是說,自己有人的全部特征,但如果想,他還能在瞬間變成一個有八隻尾巴的狐狸。
目前還搞不懂有什麽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生孩子。
咳咳...
看看生出來的孩子有沒有耳朵或者尾巴,就能知道自己到底算個啥了。
沒有生殖隔離就行。
想到這個,楊辰忽然一陣緊張。
如果有生殖隔離怎麽辦?
那自己不就是絕後了?
要不,搜集復活材料時,給我自己也搜集一份,如果有生殖隔離,就讓蘇琉璃殺了我再復活?
噫。
楊辰打了個抖。
太惡趣味了。
這般想著,楊辰從小巷中走出,進入熱鬧的街道。
一路上,叫賣聲不絕,時不時有佩劍的江湖人士,或者隱瞞極好的修士從身邊走過。
久違的集市,讓楊辰心中活泛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城市裡有沒有青樓。”
隨便找了個賣調料的小攤,楊辰走過去挑了起來。
崇明下州的調料長得都很古怪,或者說楊辰根本沒有見過,只有鹽還有些既視感,不過,這裡賣的鹽,卻是淡粉色的,並且只有那麽一小罐。
“這鹽怎麽賣的?”
楊辰挑來挑去,試了試味道,最後挑出幾個氣味比較熟悉的調味料,然後看向了那罐食鹽。
“這個,一兩銀子一斤。”小販猶豫道,“就只剩下這些了。”
那個壇子不大不小,大約有7,8斤,楊辰還是能估算出來的。
“怎麽不多買一點?”
楊辰搓了一點食鹽放進嘴裡,發現這種鹽鹹味兒不太明顯,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果味兒。
果子裡萃出來的食鹽?
楊辰有些驚訝。
在雜役弟子廚房拿到的只是白色的普通食鹽,很簡單的味道,應該是在山上采集的。
但這種,卻超脫了他的認知。
而且還有其他的,長得像是南瓜子的大顆胡椒,黏糊糊的孜然和跟油一個用途的橙色方塊。
崇明下州的調料跟陽韻下州完全不一樣,就連服飾也有不小的差距。
起碼,這裡的人很多都愛穿勁裝,款式也有很大變化。
“沒辦法,官府管控,我們這種小店鋪一次只能買這麽多。”小販搖了搖頭。
官府管控。
確實。
鹽在古代,還是很有地位的。
正常。
“就先把這些都包起來吧,那壇鹽我也要了。”
楊辰掏出那個錢袋,直接丟了過去。
小販掂量了兩下,拉開口看了一眼,頓時喜笑開顏。
“唉,少爺,我這就給您包好。”
因為楊辰出手大方,小販乾脆多填了幾杓其他的調料,一個個用桑皮紙包了起來。
就在這時,楊辰忽然聽見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道趾高氣昂的聲音。
“都給小爺我排查清楚了,慶城可是進了一個修仙者, 找不出來,都別想吃飯了!”
“是!”
一小隊人馬嗚嗚泱泱擠進了街上,帶隊的領著另一群人想向那一邊走了。
楊辰站在小攤前看了幾眼,心中奇怪。
慶城修仙者,那不就是我嗎?
找我?
楊辰懵了。
仔細回想一下,自己似乎沒有告訴別人要下山。
而且,從那人的裝飾來看,是離庭的弟子吧?
他看著那一群吵吵嚷嚷的普通人,眉頭一皺。
“這麽出風頭,是不怕招惹到人嗎?”
正好一個分散在這裡的人聽到了楊辰的話,當即冷哼一聲。
“哼,招惹到了又怎樣?我們離庭可是修仙門派,我們要找人,誰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