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出,天下驚。
被掌風吹到天上的人,落下來時比在晚秋搖一株樹還密密麻麻。
幾乎令人窒息。
可士兵們依舊沒有放棄進攻,鐵矛舞動的虎虎生風。
即使每一掌出去,就有幾十個人倒飛而去,但下一秒,就有更多的人組成那個空缺。
就算意識到擋不住這個少年,但也沒有人要退走了。
因為,跑不了。
只要他們亮出了兵器,如果潰敗了,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解除了陣法的影響,那麽,一萬人就算向四面八方逃命,也沒有一個人能看見武盛都的城牆。
這,就是楊家嫡系傳達給他們的觀念,也是仙人自古以來留給他們的概念。
所以,這個少年必須死。
耗也得耗死!
“老大...真是變態呀。”路天生看了許久,微張著嘴感慨道。
楊辰一腳踹飛十幾個人,嘴角抽了抽,“你才是變態呢,你全家都是變態!”
路天生真是變了,都會拐著彎罵人了。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吧?”路天生兩步蹦上楊辰的腦袋,抬著爪子環視了一圈,“根本數不清還有多少人,太多了,老大,你就跟一鍋粥裡的蟲子似的,被一鍋米圍攻。”
楊辰:……
你不覺得你這樣說話很欠揍嗎?
但確實,他現在的殺傷力其實很低。
雖然在修煉返本歸元時,楊辰並沒有用過靈氣,但他的體質本身就有靈力加持著,比一般情況下高出幾倍有余,然而現在靈氣被屏蔽,體質下降也很嚴重,全力催發的一擊衝天炮,也只能造成許多人輕傷,少數人重傷罷了。
如果換成平常,這一擊下去,飛起來的就不是人影,而是斷肢了。
幾番下來,楊辰畢竟不是鐵人,也有些氣喘籲籲。
“他累了!”
“別怕!他也是人!乾死他!”
見到楊辰的疲態,頓時有不少人興奮的喊道。
一直緊繃著的楊家嫡系,也放松了不少。
會累的話,就不是不能抵擋的敵人。
對此,楊辰很淡定:“抓穩了,天生。”
“你想幹什麽!”路天生隱隱覺得有點不正常。
楊辰神秘一笑,“讓你看看真正的狐狸。”
話音剛落,八個金色的長尾在背後顯現而出,每一根都長達幾米,像水草一般搖晃著。
“好長,好粗,好大。”路天生看呆了,絲毫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多麽糟糕。
隨後,那些狐尾就像有生命一般擺動起來,配合楊辰的動作,擺出一個很柔軟的形狀。
然後,爆裂的狂風在尾巴上卷了出去,四面八方都是暴亂的痕跡,有許多士兵手上的兵器被卷走,落入很遠的林子裡。
更有很多人的鐵甲都被這幾團亂流割裂,全身上下爆發出許多細微的血痕。
周身,再一次被清場!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的時候,一根尾巴戳在地上,奮力一頂,楊辰躍了起來,憑著這種方式向嫡系飛去。
而在途中,背後的金色狐尾就像是蛛腿一樣,支撐著他的身體。
目前為止,楊辰所有想實驗的技巧都已經用完了。
擒賊先擒王!
“我把這招叫做十方俱滅,你覺得怎麽樣?”看著遠處慌亂的神情,楊辰問道。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個人去訓練的原因。
感覺一個大男人,舞著尾巴,有點丟人。
咳,不是。
楊辰打算把這幾隻尾巴當成殺招,平時不顯,一旦遇到什麽棘手的敵人,這八隻尾巴就像八根長矛一般,能瞬間刺穿一個人身體,然後一張,四分五裂。
如果運用得當的話,絕對是個恐怖的大殺招。
但,路天生看了看自己的幼小狐尾,又看了看楊辰那粗壯,堪比鐵矛的八尾,不忿道:“你為什麽有八條尾巴。”
我就只有一條!
楊辰一愣:“醒醒,你是精靈,不是狐狸。”
小老妹,你怎麽回事?
當狐狸當上癮了?
“哦對,我是精靈啊,那沒事了。”路天生恍然大悟,小臉又有些糾結,“那你也不該有八條尾巴啊,別的狐狸都只有一條。”
“八條尾巴的狐狸才有資格當你老大,懂了吧。”楊辰沒好氣的嗆了她一嘴。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
在敢問,我把你毛都扒光!
啊呸!
不妥!
我讓你永遠變不成狐狸!
“哦,懂了。”路天生點了點頭,一副“老懂事長”的模樣。
實際上,她心裡打算回去問一下師尊。
雖然師尊看上去沒啥良心的樣子,但關於老大的話,應該還是知道不少的吧?
以尾巴代步,很快楊辰就落在了幾位哥姐面前,回想上一次見面,大概是楊府被皇宮打穿的時候。
已經很久遠了。
在半途中,楊辰就已經整理好了情緒,落地後,面色冷峻,渾身更是殺意勃發。
然後,緩緩向幾人走去。
該裝的地方,還是要裝的。
見到這麽個殺胚走了過來,幾人變了臉色,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最後,還是楊端詰跳了出來,強裝鎮定道:“我們輸了,今後針骨林做什麽事,我們都不會過問,人...你也可以帶走。”
“砰!”
一抹金影閃過,楊端詰的腦袋被一隻尾巴戳穿,整個人釘穿了木板,倒栽進地面。
然後,那隻尾巴輕輕浮了上來,尖上血淋淋的,還在滴著血。
死的不能再死。
楊絮皺了皺眉,有些不忍,但想到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她歎了口氣,沒說什麽。
“我想做什麽事,還需要你們同意不成。”楊辰環視一遍,“誰是主事人?”
“砰!”
原身的四哥,同時也是楊府內欺負原身最狠的人,成為了第二個栽進地裡的人。
“不說,你們就和他一樣。”
凜冽的殺氣衝擊著剩下幾人的蒼白臉蛋。
八條尾巴呈矛狀,直指面首,其中兩條還滴著血,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是,是三哥...”楊辰的三姐最先喘不過氣了,磕巴的說完這句話後,嘔吐了起來。
而據楊辰之前的回憶來看,這人確實沒什麽腦子,有點戀愛腦,和楊絨絨和楊絮都不是一類人。
一個想著修仙,一個想著參軍,最後這個想著怎麽娶了皇子。
“沒錯...是我。”被供出來,這個三哥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哦?”楊辰挑了挑眉,“我們之間有很大的仇嗎?”
“沒有,我甚至不認識你。”那人搖了搖頭。
然後,腦袋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