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傑所言不錯,這蘇誠到如今才匯報此事,不知他在赤龍寶藏中能有多少收獲。”成公英羨慕的說道。
赤龍寶藏,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大妖留下來的東西。
若是之前有人跟他這樣子說,他肯定會嗤之以鼻,認為對方白日做夢。
千年出世一次,那是多遙遠的的時間?
不可考究的因素太多了。
可當赤龍寶藏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驚呆了。
隨即又是一陣眼紅,恨不得取代蘇誠的位置進去探索一番。
可如今的百蠻府處於緊要關頭,他又身為百蠻府鎮撫使,朝廷一方的頂級高手之一,又怎能隨意調動?
沒事不說什麽,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一旦出事,這罪責可就大了。
就算是四皇子劉莽,也未必保得了他。
“赤龍寶藏關系重大,朝廷供奉堂已經反應了過來,不知此次來的是哪位供奉?”
剛思索完,成公英又自嘲一笑,來哪一位供奉,又與我何乾?
隨即道:“丹山路巡路使楊日永向我彈劾了好幾次蘇誠任職期間玩忽職守,子傑,你說說,我該如何處理?”
段子傑輕搖鵝毛羽扇,淡然一笑道:“這就要看大人偏向哪一方了。”
“楊日永雖為丹山路巡路使,能力平庸,連前水澤路巡路使李忠文都比不了,但其姐是二皇子劉季的寵妃,這背景,足以讓人忌憚。”
“而蘇誠則是手握十大中央軍鎮虎軍統帥蘇成武之子,又是蘇氏家族確定的繼承人,背景不弱,甚至更強。”
段子傑把蘇誠與楊日永的關系背景逐一分析,最後加上了一句:楊日永是二皇子的人。
這一句話,徹底把成公英搖擺不定的心思給穩住了。
成公英武道天賦不弱,不然不會在一個半甲子的時間中突破為絕頂宗師。
先天道基武者,理想狀態下的壽命是三個甲子,也就是一百八十歲。
如果再加上常年爭鬥等,實際年齡還要減弱個幾十年。
能在甲子時間內突破宗師境界,已經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了。
放在一府之中,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成公英能在九十年內突破絕頂宗師,天賦自然不弱,不然也不會執掌一府鎮武司。
但其對官場的嗅覺實在是太差勁。
如若不是有段子傑這一個幕僚在後面出謀劃策,就算實力強勁又如何?早就被變成一具白骨了。
楊日永是二皇子的人,他成公英是四皇子的人。
四皇子如今與三皇子爭鬥最為激烈,但與二皇子可沒有表面上那麽和諧。
這楊日永是二皇子派到百蠻府當一路巡路使,就可見其野心了。
成公英搖擺不定,豈不是給四皇子留一個不痛快?
“子傑說得極是!”
成公英一臉讚同,他是魯王的人,若是把這楊日永拉下馬,估計能得到魯王一個讚賞。
段子傑見到成公英模樣,心中滿意,道:“眼前,這小丹山鬼域,正是一個極佳的借口,可以把楊日永扳倒,順便把丹山路巡路使的位置,換成魯王的人。”
對於成公英,段子傑一開始或許不滿意,畢竟是憑借救命之恩才答應為成公英做事。
之後慢慢相處段子傑發現,成公英政治雖差,但卻是喜歡虛心聽從手下意見的人。
這對他來說,還是滿意的。
“這一次的鬼域,已經成為重大隱患了,估計要大人親自出手了。”
“哈哈,子傑放心!這一樁功勞,我可是志在必得!”
…
丹山路主城,丹山城鎮武司大廳上,一位三十歲出頭的俊朗男子正悠哉悠哉的喝著小酒,下方一群鶯鶯燕燕正在彈琴舞歌。
就在這時,一名巡察使從外面輕聲走進來,謹小慎微的來到男子身旁,恭敬的道:“大人,水澤路巡路使蘇誠已經前往楓城了。”
說完,這名巡察使保持著恭敬的動作絲毫不敢動彈。
許久,男子的聲音才緩緩傳來:“哦?蘇誠?他前往楓城了?”
提到蘇誠二字,俊朗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憑什麽?
他十五歲依靠他姐姐的關系加入鎮武司,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做事,幹了十年,才從普通小旗,成為了一方大城巡察使。
之後他姐姐被魯王看上,納為了小妾,他才從巡察使升到了丹山路巡路使之位。
如今五年過去,他還是丹山路巡路使,未曾挪過一次位置。
而這蘇誠才多久?十六歲加入鎮武司,才兩年,就成為了一路巡路使。
這一對比,更加讓他不平衡。
至於從他自身找原因?
他三十歲就成為了鎮武司中的年輕骨乾之一,能力不俗,問題又怎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肯定是那成公英,嫉賢妒能,又是魯王的人,才一直打壓本大人!”
想到這裡,楊日永眼神陰冷,露出了淡淡的殺意。
一旁的巡察使,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
百蠻府,青宇路,反王程行禮府邸某間宅院內,一名身披青袍,臉色泛著些許鐵青,皮膚僵硬的青年,咧了下嘴,道:“打聽清楚了嗎?老三那個廢物死在了誰手上?”
青年話語僵硬,像兩塊鐵球摩擦的聲音,難聽刺耳。
但其下方,站著四位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像是習慣了一般。
異口同聲道:“回少主,我們已經確定了,厲城最後死在了水澤路赤河城附近。”
青年詫異道:“水澤路赤河城?那不是赤龍寶藏出世的地方嗎?而且水澤路鎮武司中,可是有一位大宗師坐鎮。”
說起大宗師,青年流露忌憚之色,陰鬼王是他師傅,對於大宗師的恐怖,他比絕大多數武者還要了解。
四胞胎男子繼續道:“回少主,殺害厲城少主的人,疑似水澤路鎮武司蘇誠。”
隨即,把二人的恩怨述說一番。
良久,青年吐了一口氣息,道:“厲城廢物,可畢竟是師傅的徒兒,也是我陰無一的師弟,這仇可不能不報,畢竟丟的,可是八王之一,陰鬼王的臉面。”
說完,陰無一宛若死魚般的泛白瞳孔,露出了一抹亮光。
“走!隨本少主向程行禮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