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澤城,鎮武司後花園一座涼亭上,蘇誠與老道士二人相對而坐!
“還是這血炎靈茶的味道好,令人回味無窮啊!”
微微泯了一口茶水,蘇誠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俊美的臉上露出了舒適的的表情。
良久,蘇誠眼眸睜開,露出了一雙璀璨宛若星河般的美麗眼睛,目光深邃,如淵似海,讓人禁不住沉迷於其中。
而對面的老道士則是正襟危坐,眼神半眯,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思考些許什麽,讓人捉摸不透。
老而不死是為賊!
有人越活越糊塗,而有的人越活越狡猾,像一頭老狐狸一般,看似朽木,實則究竟有多少隱瞞的手段,無人知曉!
“凌老坐鎮水澤路鎮武司總部,最近可有什麽驚喜發現嗎?”
“驚喜?”聽聞蘇誠的話,原本渾渾噩噩的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閃,如換一個人般,唉歎道:“哪有什麽驚喜!就是每一天拜訪老道的人絡繹不絕,實在是煩不勝煩啊!”
說起這一件事,老道士心中一陣後悔。
那一天的逼,裝得實在是太大了。
如今他大宗師的身份,搞得整個百蠻府人盡皆知,甚至南九府中都有流傳。
可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他哪裡是什麽大宗師強者?甚至連二品道基境還未達到。
他修煉的是白月道門根本大法之一的‘皓月觀想法’!
這一法門,初期修煉極慢,後期則是遠勝於同階功法,與他謀而後動,咳咳,是苟而後動的想法不謀而合。
換作尋常白月道門弟子,一年突破一重境界,五年突破一品,恐怕早已瘋狂了。
畢竟白月道門根本大法就有數種,三年後天九重,十年道基七品,二十年道基四品,這種修煉速度才是正常。
又何必等到拖到一個多甲子才慢慢升到道基四品,最後才尋求突破宗師境,這種做法,不是浪費時間嗎?
這也是為何,同為白月道門根本大法之一,‘皓月觀想法’除了老道士之外,放在白月道門幾乎無人問津的原因。
實在是這一門功法,與老道士的心性無比契合。
恐怕創出這一門功法的白月道門前輩,和老道士一樣,是同一種人!
…
老道士的話,讓蘇誠啞然失笑。
整個百蠻府,只有寥寥幾個人知曉老道士的虛實,這自然也包括了蘇誠。
當然了,朝廷一方也是知曉,畢竟老道士若真的是大宗師的話,朝廷不可能會置之不理。
早就派遣使者,恭恭敬敬的下達旨意,給老道士封一大堆爵位與頭銜了。
整個百蠻府中,不缺乏聰明人猜測到這一層,但敢派人試探的,卻是沒有。
如若試探,至少要派出宗師級別的高手。
但宗師級別的高手可不是大白菜,百蠻府中的宗師高手,都是數得著的。
就連三賊麾下宗師高手,一舉一動,都有朝廷之人監視其動向。
根本不敢越過朝廷管轄的水澤路三路,畢竟一旦發現,朝廷可不會管什麽江湖道義,直接率人圍剿,削弱三賊的實力了。
動用宗師級別高手試探,不說能否躲過朝廷監測,偷偷潛入水澤路,就單單說試探。
試探為假還好說,暴露了身份之後,還有可能活。
如若試探為真,這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更何況對於三賊來說,任何一位宗師高手都是寶貝,幾乎當作核武器一般的存在,輕易不會動用,更不要說是拿來當試探的工具了。
除了江湖三大聖地級別的勢力與朝廷一方外,又會有哪一方勢力能有這麽奢侈?
…
“凌老久久未出,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時間一久,這大宗師的頭銜,怕是會慢慢消散。”
倒了一杯茶水,蘇誠不急不緩的道。
“不過是些許面子罷了。”老道士一幅死皮賴臉的道:“老道士活了將近百載,整個江湖上又能流傳多少名聲?些許虛名,不過是浮雲一場,這丟的面子,亦是浮雲,時間一久,就會忘記了。”
老道士言不由衷的話,讓蘇誠輕笑了起來,也不拆穿,默默喝起了杯中茶水。
這老道士獨自呆在山中一個多甲子,對於外界事物可是向往無比。
特別是在白月道門把他逐出之後,更是被這人間繁華所吸引,不然也不會常常人前顯(裝)聖(逼)。
如今這一次顯聖太過,圓不回來,非得好好潛伏一陣子,留待風頭過去不可,這對於老道士來說,可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也難怪他言不由衷。
似乎是被蘇誠的輕笑拆穿,老道士臉色一紅,抹不開面子,轉移話題,驚歎道:“說起驚喜,這刁家老大可是給老道我一個驚喜!”
“刁人鳳麽…”蘇誠眼睛閃過一道精光,道:“這刁人鳳曾進入過龍宮之中,獲得了一道龍涎露,突破了宗師之境,以他的霸道的性格來說,如若不搞一些風雨,恐怕就不是他自己了。”
刁人鳳與寧天華,二人都是水澤路上一輩最驚豔的人物,看似寧天華處處領先於刁人鳳,可刁人鳳又何嘗平庸?
二十年前,寧氏勢大,刁氏沒落,刁人鳳自然隱忍,裝作一切如常與寧天華相交為知己。
甚至當年二人曾發生過一件狗血趣事,那就是二人都看上了同一個女子,可那女子似乎喜歡上了刁人鳳。
但刁人鳳卻是裝作不知道, 還主動退出,成全了寧天華。
如今這女子,就是那寧楓的親生母親,也是寧氏家族主母。
從這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這刁人鳳就有梟雄之資了。
如今刁人鳳有了實力,又怎會繼續隱忍?
恐怕這水澤路六大世家估計要改換為水澤路刁氏家族了。
“可惜老道士我卻是無緣前往龍宮一探究竟啊!”
說起龍宮,老道士一陣羨慕,隨即又轉化為幽怨,盯得蘇誠一陣頭皮發麻。
這可是上古傳說中元神級數的大妖留下的傳承,沒有親自去過,又怎會不遺憾?
面對怨婦一般的老道士,蘇誠心中尷尬,臉上平淡,卻是視而不見般,徑直喝著杯中的血炎靈茶,不一會,茶水就見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