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與寧飛揚在鎮武司大廳中談了一個時辰。
不久,寧飛揚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凌老,此事你怎麽看?”
目送寧飛揚的身影遠去,直至消失不見,蘇誠緩緩開口道。
話剛一落下,一面潔白的牆壁陡然出現一條細縫。
細縫慢慢增大,不到數個呼吸,變成了一條供兩人行走的通道,一位身穿道袍,仙風道骨,手提拂塵的老道士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道士先是對蘇誠作揖,之後拂塵輕甩,道:“聯盟已無多大問題,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玄霧門了。”
一個赤龍幫不成氣候,他們真正的敵人是玄霧門。
赤龍幫一旦覆滅,就徹底與玄霧門撕破臉皮。
玄霧門擊殺前任水澤路巡路使,插手鎮武司事務,欲要統合鎮水澤路各大勢力,把水澤路打造成自己的後花園,這已經觸犯到蘇誠的利益了。
阻人官途,如同殺人父母!
這玄霧門,是一定要覆滅的。
更何況玄霧門勢大,有一位遠超自身實力的人存在,如同在頭頂上立一柄鋒利的寶劍。
這種生死不由得自己掌控的感覺,讓蘇誠坐如針氈。
“凌老,玄霧門最近是否有所動作?”
從蘇誠擊殺張子布,收服鎮武司,再到如今六大勳貴世家聯盟,欲要針對玄霧門。
種種事情加起來,足以轟動水澤路。
要知道,水澤路的勢力格局,除了上一次巡路使李忠文被擊殺外,已無太多變化。
玄霧門屹立水澤路上百年而不倒,這一代掌門司徒男更是胸有韜略,率領玄霧門興盛到現在,玄霧門內,肯定有一條完善的情報系統。
如今遲遲不見玄霧門有所動作,這令蘇誠隱隱有些不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少族長,根據探子來報,張子布被擊殺,玄霧門原本有半數長老欲要找少族長麻煩,不過卻是被壓下來了。”老道士道。
“壓了下來?整個玄霧門能夠有威望壓下眾多長老的意見,恐怖就只有司徒男了吧。”蘇誠道。
蘇誠上任時,水澤路鎮武司已經投靠了玄霧門。
因此,整個鎮武司的情報系統早就被玄霧門腐蝕得七七八八了。
盡管蘇誠上任後重整鎮武司情報系統,但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重建的。
如今蘇誠的情報來源,依靠的是蘇氏家族經營數百年的情報系統。
也只有蘇氏家族的情報系統,才值得他相信。
當然了,萬事無絕對,蘇誠心中自然有一套判定方法。
“不錯。探子來報,司徒男疑似閉關,欲要突破。”老道士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凝重道。
司徒男是水澤路唯一一位宗師高手,亦是一位二品道基的宗師高手。
宗師高手號稱萬刃,以六大勳貴世家的底蘊,應付一位宗師自然不成問題。
更何況蘇誠還有老道士這一位秘密武器。
但一位普通宗師與一位絕頂宗師完全不同。
一品道基境界,就是絕頂宗師。
絕頂宗師,他們已經走到道基境界的盡頭,體內靈鼎蛻變九次,擁有了‘碎鼎凝丹’,‘脫胎換骨’的資格。
更進一步,就是大宗師境界,一人成軍,一人鎮國,恐怖如斯!
當初的滄海派掌門鄭明啟,就是一位絕頂宗師。
劉蘅章聯合滄瀾府七八位宗師高手才拿下了鄭明啟。
聽聞這裡,蘇誠心情沉重了起來。
一旦司徒男突破絕頂宗師,什麽聯盟,都是土雞瓦狗。
老道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情稍微緩解了幾分。
“也不見得是突破境界,很有可能是在修煉一門秘技!”
“秘技?”
“不錯。根據密探的情報,抽絲剝繭發現,司徒男年輕時撞過機緣,得到一式殘缺秘技與半部遊記。”
司徒男年輕之時曾與幾位好友遊歷百蠻府,偶入一處前人洞府。
最終,除了司徒男與另一位好友逃脫外,其他人都葬身前人洞府鄭
由於分配不均,司徒男與好友分裂,雙方形同陌路,反目成仇。
這件事情對於當時的江湖人來,並不是秘密。
司徒男那一位好友不是其他人,正是如今百蠻府另一位老牌一流勢力養靈門門主。
司徒男當上玄霧門門主後,又過了數十年,這一件事情記得的人自然是少了。
而且又有玄霧門刻意壓製,就算查到,也像現在一樣,當作一件有趣的故事罷了。
“養靈門的宗門駐地在門源路,門源路至今還流傳著玄霧門門主司徒男當年殺友奪寶的事跡。”老道士輕輕笑道。
“不過是狗咬狗,一嘴毛罷了,兩人互相抹黑,互相抖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得清?”蘇誠眼神閃過一絲不屑道。
但這一個消息,足以讓他松一口氣。
明當年的司徒男,一直到現在都在參悟那式殘缺秘技。
此次司徒男閉關,估計是有收獲了。
秘技可以增強戰力,但不如一位絕頂宗師的威脅大。
“世事無常,誰又能把握準確?或許這一位玄霧門門主已經突破絕頂宗師了。”
這不由得他謹慎,聯盟雖強,但不足以對付一位絕頂宗師。
上位者,不能只有一手準備。
老道士思索:“少族長你是想……”
蘇誠:“借力。”
老道士:“誰的力?”
蘇誠:“百蠻府鎮撫使成公英。”
老道士搖頭:“借他的力可不容易,成公英執掌百蠻府鎮武司二十多年,是老奸巨猾,其實是一位縮頭烏龜,不然百蠻府也不會弄得烏煙瘴氣。”
話落下, 蘇誠不置可否:“是人都有弱點,成公英也不例外,別忘了,他是魯王的人。”
起魯王,老道士才恍然大悟。
老道士涉獵百家,學富五車,但到底,終究是江湖人,思考事情的態度難免會受江湖人影響。
而蘇誠不同,身為蘇氏家族嫡子之一,雖然不受大夫人待見,但一應培養、待遇,皆是享受嫡子待遇,思考的方向自然也比江湖人較為全面。
但時常呆在蘇誠身邊,協助蘇誠處理一些暗地裡的東西。
各種官員見聞了解下來,老道士的思考方向也有了轉變。
這一點,老道士或許沒有發現,但蘇誠卻敏銳的察覺了,他不但不製止,反而樂於見成。
人才難得,放在哪個地方都一樣,一位幕僚,可比只會喊打喊殺的莽夫重要得多。